第316章 玄秘的博弈

  從陳健豪跑過來張牙舞爪的那一刻起，由始至終，趙平一直淡定並從容著，嘴角也始終洋溢著「哥靜看你表演」的微笑。

  這一刻！

  黑色金龍卡在手，他卻把嘴角那絲淺淡的微笑收了起來。

  他凝望著已經驚得面如死灰的陳健豪，很嚴肅地問他：「陳健豪，你知不知道在我們中國的傳統文化中，龍，象徵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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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健豪無地自容地低垂著腦袋，半晌說不出話來。他下意識地攥捏著兩隻拳頭，但此刻凝聚在掌心的並不是蠢蠢欲動的暴發力，而是冷汗。

  雖然他是在國外長大的。

  但他還不至於弱智到搞不明白龍在中華文明中是一種什麼樣的象徵。

  龍！

  象徵著九五之尊，象徵著不容褻瀆！

  在第一眼看到這張黑色金龍卡的時候，卡上這條龍，就像利劍一樣傾扎在他的天靈蓋上，那種痛苦的感覺，跟五雷轟頂沒什麼兩樣。

  黑色金龍卡！

  傳聞全球都只有三張，非權力與金錢可以得到，其中一張居然在趙平這小子手裡，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陳健豪內心深處，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他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但他不得不承認，趙平手裡拿的確實是黑色的金龍卡！九五至尊一般的尊貴身份，在這艘郵輪上的權力，等同於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九小姐。

  「無話可說了？」趙平眉頭輕挑，又淡言淡語地說道：「那我問你一個簡單點的問題，我有沒有資格做秋語的男朋友？」

  「……！！！」陳健豪崩潰地抹了把冷汗，戰戰兢兢地回道：「你……你有這個資格！別……別趕我下船，我不會游泳……」

  「那你會什麼？」

  「我……」

  陳健豪始終不敢抬頭與趙平對視，也不敢回答自己會什麼。

  這可悲又可憐的一幕，看得魯衛東一陣搖頭暗嘆。

  想當年，陳道業也是一個叱吒風雲的人物，如果讓老陳看到這一幕，估計非得當場氣死不可。陳家家業傳到這樣一個廢物手裡，看來這陳家的私募帝國，離謝幕已經不遠了。這樣也好，國內市場少了一個攪屎棍，也是一大幸事。

  倒是這個趙平。

  一言一行，沉穩有度，頗有大將風範！看來他在教育界所取得的那些成績也不是偶然，而是靠實力真刀真槍干出來的霸業。

  想到這，陳道業上前道：「小趙，我跟他爸陳道業，也算有些交情。今天你能不能賣我一個面子，饒了他這一次？」

  「東魯投資集團的魯總，私募界的第一把交椅，久仰了。」趙平把黑色金龍卡收了起來，寵辱不驚地回笑道：「既然前輩您都開口了，我要是再揪著這事不放，那反倒顯得我這人小肚雞腸。」

  「那我替老陳謝謝你了，這個人情我會記著。」說著，魯衛東又對戰兢得像條喪家犬一樣的陳健豪說：「還愣著幹什麼呢？給小趙斟杯茶，道歉。」

  「謝謝魯叔。」

  陳健豪半點抗議的意志力都沒有，當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與地位被黑色金龍卡打破之後，他就是一個屁顛屁顛的應聲蟲。

  半句廢話都不敢多說。

  他轉身便麻溜地把茶壺茶杯拿過來了，當著這麼多賓客的面給趙平斟了一杯茶，怯聲怯氣地道道：「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趙總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希望您喝了這杯茶之後，別趕我下船，謝了。」

  「茶我不就喝了，你以後離秋語遠點就行，保持一點敬畏的態度。」趙平警告道：「這船馬上就到公海的，你是一個聰明人，別挑戰我底線。」

  「……！」

  聽趙平刻意提起不在任何國家管轄範圍內的公海，陳健豪嚇得抹了把冷汗。他不知道是不是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在公海殺人都不犯法。但他敢百分之百地確定一點，這個冷漠如霜的趙平一定敢把他趕下船。

  魯衛東見陳健豪嚇得冷汗直流，一直不敢吱聲，忙岔開話題：「小趙，有沒有興趣去七層大廳玩玩？」

  「今天來這，就是一個字——玩。」

  趙平爽快地回笑著，叫上荏秋語，跟魯衛東一起去了七樓。

  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陳健豪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剛倒了茶，自己端起來喝了下去，定驚。

  回頭看到鯤化基金的精神教父謝雲奕還坐在那，陳健豪走了過去，怒道：「姓謝的，你他媽什麼意思？居然給老子指條黑路！」

  「路是自己走出來的，別忘了剛才的教訓，說話客氣點。」謝雲奕悠閒地往嘴裡送了一小塊牛排，都不抬頭瞧一眼。

  陳健豪憋著一肚子窩囊氣，愣是沒敢再亂懟。

  他聽出來了，這個姓謝的也不是什麼好惹的善茬，搞不好把底牌亮出來的時候，比趙平那個王八蛋都強大。

  「今天真他媽背！」陳健豪坐下來向服務員開了瓶酒，自斟自飲地說：「如果不是我剛從國外回來，沒站穩腳！就算他亮出黑色金龍卡，我一樣照滅不誤！」

  「在這條船上，沒人能動黑色金龍卡的持有者。」

  「切！」

  「臉被打得這麼腫，想打回去，也不是沒機會。」謝雲奕邊切牛排邊道：「我可以幫你這麼忙，但我有個條件。」

  「你要多少錢？開個價。」

  「錢？」謝雲奕抬眼一瞄，輕笑道：「我是鯤化基金的精神教父，沒有我就沒有今天的鯤化基金集團，你覺得我缺錢？」

  「那你要什麼？」

  「我對北美的一家科技公司很感興趣，而你們CYC的主力資金又恰好在北美市場。我希望你能幫我個忙，把那家公司的股價給我砸下來。」

  「要多少資金才能砸得動？」

  「這就得看你們CYC的操盤實力了，多則幾千億，少則幾百億。這些細節我不管，我只要最後的結果。」

  「好，我答應你。」陳健豪迫不及待地問：「那你打算怎麼幫我？能讓那個神秘莫測的九小姐把趙平的黑色金龍卡收回去麼？」

  「我盡力而為。」

  談笑間，謝雲奕抬腕看了一下手錶。

  上午九點零七分，離大A股開盤還有23分鐘時間。他悠閒地切割著盤子裡的牛排，直到吃得一塊不剩才起身：「走吧，去第七層。」

  毫華郵輪的第七層，是一個信息大廳。

  乍看一眼，這裡的布局跟證券交易所差不多，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顯示著大A股的適時交易數據。唯一不同的是，坐在大廳里的人，沒有一個是散戶。大家三五成群地圍坐成一桌，桌上擺的是水晶雕刻的麻將。

  趙平與荏秋語、魯衛東，以及一個戴著鳳凰面具的神秘女子同坐一台。

  牌剛碼好。

  看到謝雲奕走過來，荏秋語突然站了起來：「老公，你陪他們玩吧，我出去透透氣。」

  「嗯。」

  明白荏秋語這是在給謝雲奕讓座，趙平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謝雲奕倒是不客氣，屁股一落座，目光直接轉移到了戴著鳳凰面具的神秘女子身上，饒有興趣地笑問：「這位就是傳說中的九小姐？」

  神秘女子猶如一座高冷的冰山，不回應這個世界的任何聲音。

  當趙平和魯衛東向她投去好奇的目光、想看看她的廬山真面目時，她依舊沉默如雪，只顧打麻將，對周圍人的各種揣測不屑一顧。

  現場氣氛一下子肅冷了許多，一個個都端得跟啞巴一樣。

  直到九點三十分。

  大A股開盤了，魯衛東抬頭瞄了眼大屏幕上開場翻紅的股指數據，欣慰地笑了笑：「連跌了兩天，今天看來是要企穩反彈了。」

  隔壁麻將桌的一位私募大胖聞言笑道：「魯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有信心了，九萬！」麻將打得激情四射。

  同台的另一人也附和道：「如果今天繼續像昨天那樣狂跌，隨時都會引發系統性的風險。國家隊的意志力還是很強的，不會坐視不理。」

  「前天和昨天的下跌，只能算是一種強而有力的調整。」 私募大胖說道。

  「嗯。」魯衛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美股已經連跌七個交易日，慘得連媽都不認識。在這種情況下，大A股能走出了一波獨立行情，這說明國內市場有能力從外圍市場的陰霾中走出來。謝總，你覺得呢？」

  說著，魯衛東抬眼瞄了正在摸牌的謝雲奕。

  謝雲奕拆開一副對子，特意將一張「發」字打了出去，自信地笑道：「英雄所見略同，但能發財的卻只有少數幾個人，而我謝雲奕就是其中之一。」

  隔壁桌的私幕大胖扭頭望了過來，好奇地問：「謝總，昨天跌成那樣，難道您沒減倉？」

  「減倉？笑話。」謝雲奕意氣風發地笑說著：「我們鯤化基金，從來就沒有減倉計劃。昨天趁市場回調的時候，我已經把倉位提升到了八成。我跟魯總的觀點一樣，相信大A股可以逆流而上，不受美股七連跌的影響。」

  「謝總霸氣！」隔壁桌的私幕大胖笑道：「昨天嚇得割肉的那些傻逼們，估計今天會哭暈在廁所里。」

  「別人恐懼我貪婪，這本來就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謝雲奕話音剛落，坐在上家的趙平打出了一張白板。

  而且，這張白板恰好壓在謝雲奕剛剛打出去的那張發字上面。

  謝雲奕的臉色頓時陰沉了幾分，他扭頭望著笑而不語的趙平，淡漠地問：「你有什麼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