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黑色金龍卡
2024-06-14 17:32:57
作者: 錢串子
從洗手間回來的荏秋語,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陳健豪與趙平對話。
當聽到趙平說自己無價時,她心裡暖暖的,感覺自己這一生做得最明智的決定就是選擇了趙平。誠然,現在的趙平跟船上這些呼風喚雨的私募大佬比,只是個窮小子,但趙平給她帶來的安全感,不是錢可以買到。
「老公。」
荏秋語柔情蜜意地呼喊了一聲,上前故作親昵地摟挽著趙平的臂膀,笑呵呵地問陳健豪:「陳總,有你這麼欺負人的嗎?」
「我欺負他?」
陳健豪原本就氣得臉紅脖子粗,聽荏秋語這麼一說,吐血的心都有。
心想你該聽到的與不該聽到的,應該都已經聽到了,現在故意在我面前秀恩愛,這到底誰欺負誰啊?
陳健豪怒瞪著趙平,目光又轉回到荏秋語身上,忍怒道:「秋語,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我就喜歡你,這是你知道的,我哪點不如他?」
「趙總說笑了,你這麼優秀,我家趙平哪裡比得上你。」為了防止陳健豪報復趙平,荏秋語並不想激動這位私募大享。她克制著厭惡的情緒,陪笑道:「不過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而已,希望趙總您能祝福我們。」
「我當然會祝福你們!」
陳健豪冷冷地拋下這麼一句,轉身便走。
傻子都能聽出來,這個所謂的「祝福」可能是一顆潛忍待爆的炸彈,更何況趙平與荏秋語都是聰明絕頂的人,離傻子有十萬八千里的境界。
荏秋語望著憤然離場的陳健豪,情不自禁地皺起了眉頭,愧疚萬分地說傷感著:「老公,我好像又給你樹了一個強敵。」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趙平淡然一笑,絲毫沒把這事放眼裡。在他看來,剛才荏秋語給陳健豪一個台階,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但陳健豪不但不就著台階往下走,反而放狠話。由此可見,這人也是一個沒什麼謀略的蠢貨,全靠吃父輩的老本。
跟自詡為曹操的張子安一比,這個陳健豪也就一沉不住氣的小菜鳥。
倆人回到格調高雅的廳餐里,在陳健豪對面的一張空桌坐了下來。從早上出門到現在,荏秋語什麼東西都還沒吃。趙平給她弄了碗清淡的薏米粥,外加一碟中式糕點。都是她平時特喜歡吃、而且狂吃都不用擔心會長胖的東西。
「老公,還是你最懂我。」
趙平端來的東西剛擱下,一臉幸福的荏秋語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獨坐一台的陳健豪看到這一幕,那鬱憤的表情就跟心裡插了把刀子似的,氣得怒割碟中七分熟的牛排,割到底了還在用力的割,兩眼一直怒視著趙平。大概他已經把碟子裡的牛排當成了趙平,狠不得將其碎屍萬碎。
不一會兒。
東魯投資集團的董事長魯衛東,和鯤化基金的精神教父謝雲奕走進了餐,倆人一路談笑風生,一直走到陳健豪這邊。
「小陳總,不介意我們坐這吧?」魯衛東笑問。
陳健豪不耐煩地回道:「坐吧。」他瞧都懶得瞧倆位大神一眼,目光一直怒盯著對面的趙平和荏秋語,看著他們親密的舉止,恨得牙根暗咬。
這種沒禮貌的行為,令魯衛東的臉色黑沉了不少。
魯衛東之所以叫他一聲小陳總,那是因為跟他父親陳道業有過交情。看在陳道業的份上,所以才過來打聲招呼,本想問問老陳的現況。沒想到這個小王八糕子傲得居然不把他這個前輩放在眼裡,看來CYC的氣數是要到頭了。
坐下來後。
魯衛東順著陳健豪的目光往趙平那邊瞧了一眼,隨口問道:「那女的是金投集團的創始人,在投資界也是數一數二的後起之秀,你喜歡她?」
「她是我學妹。」陳健豪鬱悶地回道。
魯衛東與坐在對面的謝雲奕相視一笑,雙方都是明白人,頓時就明白了英雄難過美人關的悲劇。
陳健豪擱下手裡的刀叉,突然問道:「你們天天呆在國內,那個趙平應該知道吧?你們說說看,他有什麼資格參加金客宴?」
你小子剛才不是很牛逼麼?
目中無人!
既然你這麼牛逼,那你自己慢慢猜好了,心思至此的魯衛東端起一副什麼也沒有聽到的樣子,招手叫服務員送份全熟的牛排過來。
陳健豪看出來了,姓魯的這個老東西沒指望。
他又把目光轉移到一個含笑不語、看起來很容易與人相處的謝雲奕身上,追問道:「謝總,你怎麼看?」
「可能是荏秋語帶他來的吧。」謝雲奕饒有興趣地猜道:「近年,趙平在國內雖然名氣大躁,在教育界搞出了不小的動靜,但教育跟私募是兩回事。再者,他的育東方也只是一家沒有上市的小公司,如果沒有帶他,他應該上不了船。」
「嗯。」
陳健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遠遠地望著趙平,嗤笑道:「靠著一個女人來這蹭吃蹭喝,這王八蛋也是夠不要臉的,我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像他這麼無恥的人。」
「你要是實在看他不順眼,可以出示你的鑽石會員身份,趕他下船。」謝雲奕笑道:「鑽石會員,有這個特權,用不著忍聲吞氣。」
「對呀,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陳健豪恍然大悟地拍了一掌腦門,恨這特權,來得太遲了點。
認真切割著牛排的魯衛東,忍無可忍地輕笑道:「小陳總,老陳總沒教你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麼?大郵輪都已經離岸了,你現在趕人下船,難道你想要淹死他?事情不能做得太絕……」
「你在教訓我?」陳健豪毫不示弱地反問道。
魯衛東不以為然地回笑道:「我跟你爸,也算是有點交情。不管是論輩份還是論資歷,你都得管我叫一聲叔。難道我沒資格教訓你?」
「哼!誰叫他不知死活搶我的女人?就算被淹死了也是自找的!這事你管不了,今天就算是我爸在這,也一樣阻止不了我!」
話音一落,憤然而起的陳健豪已經朝趙平走過去。
他將自己的鑽石會員卡扔在趙平前面,嗤笑道:「窮逼,知道我這張會員卡是什麼級別的麼?」
「陳總,你到底想怎麼樣!」
荏秋語霍然起身,又被淡定如水的趙平給拉回了原位,趙平背靠椅子,寵辱不驚地笑望著陳健豪:「紫色的,聽說是鑽石會員卡。」
「那你知不知道鑽石級別的會員卡有什麼特權?」陳健豪得意地笑問。
趙平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陳健豪冷冷一笑,突然大聲呼令:「保安,過來!」在門口那邊巡視的兩個安保人員立刻屁顛屁顛地趕了過來,問有什麼吩咐。
陳健豪冷視著趙平,連眼都不眨一下。
他字字鏗鏘地下令:「一個連邀請函都沒有的垃圾,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蹭吃蹭喝!現在我以鑽石會員的身份命令你們,立刻把這個垃圾趕下郵輪!」
他的聲音很大。
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行駛鑽石會員的特權似的,剎那間,餐廳里所有正在用餐的嘉賓,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有人嗤之以鼻地笑著趙平這是活該,連張邀請函都沒有還敢得罪鑽石會員。
當然。
也有人覺得陳健豪這麼做太過份了點,人家都已經登船了,而且船都已經離了岸,還要把人趕下船,正往公海駛去,這不是讓人去死嗎?
一臉同情之色的魯衛東也搖頭嘆息了一聲,鄙視謝雲奕:「小謝,你給他支的這個招也太損了,這次真的有點過份。」
「我就隨口一說,哪知道這小子會來真的。」
謝雲奕沒心沒肺地回笑著,仿佛這事真的就跟他沒半毛錢關係一樣。他連早餐都不吃了。跟魯衛東一樣,擱下手裡餐具觀望著這齣鬧劇的進展。
兩個猶豫不決的保安。
一個個愁得頭皮發麻,一會瞧瞧淡笑不語的趙平,一會又瞧瞧怒形於色的陳健豪,糾結老半天,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陳健豪見這兩人始終沒動作,又怒吼道:「你們倆個聾的?老子是鑽石級別的會員,隨時都可以趕他下船懂不懂?!去把你們老大給我叫過來!」
「不用叫了,我在這!」
正當兩個保安束手無策時,安保隊的楊隊長走了過來。
他徑直走到陳健豪面前,淡漠地說道:「陳先生,不好意思,恐怕您沒有資格趕趙先生下船。」
「放屁!老子可是鑽石會員!」陳健豪把鑽石會員卡展示在楊隊長面前,怒問:「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再說一次,老子有沒有資格趕他下船?!」
「對不起,您真的沒有這個資格!」
底氣十足的楊隊長加重了幾分語氣,一句話把陳健豪給噎得圓目怒瞪。
楊隊長都懶得再答理。
他將一個做工精緻的禮盒,雙手奉送在趙平前面,恭恭敬敬地說:「尊敬的趙先生,您的金龍卡已經補辦好了,請問您還有什麼吩咐?」
趙平的嘴角,洋溢著一絲淺淡的笑容。
當他接過盒子的時候,全場目光取聚集在這一個點上。
包括見多識廣的魯衛東在內,同樣是一副翹首以盼的模樣,心裡納悶不已地揣思著:「金龍卡!什麼金龍卡?難道是……」
沒等魯衛東揣思完畢,趙平已經把錦盒打開來。
「果然是黑色金龍卡!」
圍觀人群中不知道是誰驚叫一聲,魯衛東整個人的表情已經震驚得就差沒把眼珠子突出來,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事實。
這世界太他媽瘋狂了!
想他魯衛東,在金融私募圈叱吒風雲二十多年,同時也是金客論壇的古灰級會員,至今也只是一個鑽石會員而已!想不到年僅二十多歲的趙平,居然能擁有最頂級的黑色金龍卡。瘋了!這個世界真的是瘋了,瘋得無可救藥!
震驚到極限的魯衛東,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妒忌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