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被捕的女人
2024-06-14 17:31:39
作者: 錢串子
趙生的意志力向來很強,清晨從來沒有賴床的習慣。
這次算是晚節不保。
被趙若晚上折騰到深夜兩三點才睡覺,清晨六點鐘要想準時起床,真的很要命。迷迷糊糊的,他好像聽到手機鬧鐘有響過,是熟悉的鬧鈴聲。後來隨手一摸也不知道把手機摸哪去了,乾脆不管它,翻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最後也不是一覺醒到自然醒,而是被嚇醒的。
當聽著到相機快門的咔嚓聲時,睜開兩眼一瞧,只見滿臉都是魔性笑容的趙若站在床前。她上穿潔白的護士裝,下穿迷你小短裙,手裡拿著部最新款的美顏手機。閃光燈里閃爍出來的白光雖然迅逝如梭,依舊很刺眼。
傾刻間,趙平整個人感覺就跟掉進了冰窟窿沒什麼兩樣,心坎拔涼拔涼的。
他記得很清楚。
昨晚睡覺之前,他把門反鎖了,窗戶也關得緊緊的,並仔仔細細了檢查了兩遍才安心地上床睡覺!
那麼問題來了,這隻妖孽是怎麼跑進來的?
而比更要命的是,在低頭的一瞬間,趙平發現自己全身睡衣都被剪碎了,支離破碎,衣不蔽體,就剩一條三角小內內還倔強地生存著。
「你怎麼進來的!」
面對不停閃光的拍攝鏡頭,趙平發出了咆哮聲,並下意識地抓起床邊的被單蓋身上一蓋,驚悚得心臟都快要蹦出來。
「當然是從窗戶爬進來的,昨晚忘了告訴你,左邊的玻璃窗鎖扣壞了。」
「……!」
「別緊張,爺爺已經出去了,不在家。」她放肆地抬起一腳踩在床沿上,也不怕迷你小短裙春光乍泄。並又一次將手機鏡頭瞄準他驚恐萬狀的表情,魔性十足地邪笑著:「哥,你喜歡皮鞭還是喜歡蠟燭……」
「救命啊!!!」
身為一個男人,趙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喊出這三個字。
大概是夢裡不知身是純爺們。
在喊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身子猛然彈起,發現原來是惡夢一場。呃,第一次賴床,就是這樣被嚇醒的。
把掀起被單一看,長鬆一口氣。
還好。
全身睡衣都好好的,沒有被剪得支離破碎,床邊也沒有魔性的笑臉和萬惡的閃光燈,只有無知無覺的擎天柱站在角落裡。
「我怎麼會做這麼不要臉的夢?」
趙平驚魂未定地呢喃著,並惆悵著。想想都覺得羞愧,居然把小若想得那麼邪惡。都怪該死的德國骨科,硬生生地讓人墮落在罪惡的思想深淵中。
「小若只是喜歡捉弄人而已。」
「她不會那麼邪惡的。」
「嗯!」
「肯定是我想多了,她怎麼會泡自己的哥哥呢?絕不可能。」
趙平默默地自我安慰好一陣,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一看,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多,頭皮又是一陣發麻。
今天還得去看高圓圓!
想起正事,他匆匆收起那些雜七雜八的思緒,穿好衣服褲子出門。小若還在睡覺,餐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是爺爺趙臣準備的。
爺爺翹腿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目不斜視地說道:「昨天你們玩到那麼晚才回來,不再睡會兒?」
「不能再睡了,再睡就得蹲大牢。」
趙平轉身走進洗漱間一瞧,頓時感覺心裡暖暖的,有家的感覺。
新毛巾新牙刷都準備得妥妥噹噹,全是趙若昨晚睡前準備好的,玻璃鏡上貼著她手寫的便簽,上面寫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起得比我早,全套新裝備擺在這裡,還不趕緊謝謝你老妹我。」後面還畫了一個可愛的笑臉。
趙平本想在玻璃上留個言,沒找到她的口紅。
簡單洗漱一番出來,爺爺趙臣又提醒道:「吃了早餐再出去吧,外面可能有記者蹲守,自己小心點。」
「嗯,爺爺,那我先走了。」
「有進展了打個電話回來。」
「嗯。」
趙平隨便從餐桌上拿了兩根油條,匆匆出門。
外面的情況跟爺爺所預料的一模一樣,有大批記者在樓下蹲點守著。為了成功過關,趙平直接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開了送給趙若的那輛路虎車。
接下來便是展示車技的時候。
為了順利甩掉蹲守在停車場出口位置的那批記者,趙平在現實中重演了《速度與激情》里的熱血畫面,一會兒原地甩尾,一會兒急速漂移。
不到三分鐘就把跟在後面的記者甩得無影無蹤。
上午十點。
趙平抵達派出所。昨天曾拒絕他一切請求的那位警官,今天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似乎早在那等著他,一見面就客套地打起了招呼。
誰說錢是萬能的?
在權力面前,所謂的財富不過是個玩笑。
早在前世的時候,趙平已經明白這一點。不過,今天的戲劇性遭遇又讓他對這種社會現象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當初,如果不是自己給龐德華留下了不錯的印象,豎立了一種正能量的價值觀,今天恐怕也得不到貴人相助。
在兩名警官的陪同下,趙平來到了女子看守所,並順利地見到了高圓圓。
幾天不見,高圓圓憔悴了好多。
她沒有想到趙平會親自來看她,這令原本處於惶恐與絕望中的她又燃起了一點希望,眼子裡雖然噙著蠢蠢欲滴的眼淚,嘴角卻掛著一絲淺淡的笑容。
「趙總,我是無辜的,你信嗎?」
「如果我不信你,當初怎麼會讓你全權負責網絡培訓中心的項目。」今天來這,趙平想聽的就是這句話,只要她敢說,他就敢信。
趙平道:「我今天來這,一方面是想來看看你,另一方面,是想跟你確定兩件事情。」
「趙總請說。」
「再確定一下,入侵教育部高考成績系統那件事,跟你沒半點關係是吧?你全程都不知情,對不對?」
「嗯。」
「好,那在這段時間裡,有沒有人接近你?」
「這個……」
高圓圓扭頭望著站在旁邊的兩位民警,猶豫不決。
她是個聰明人,很清楚趙平這話里的意思。接近,這是一個好聽的詞,背後意思是想問有沒有人收買她。趙平很緊張這個答案,也是必然的。
畢竟,她現在是懸在趙平頭頂上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只要她在法庭上說點什麼不該說的,那隨時都可以讓趙平吃不了兜著走,甚至是摧毀育東方。
「說吧,只要你們不串供對詞,什麼都可以講。」
站在一邊的高個子警官,見高圓圓心有顧慮地望向自己和隨行同事,當即給她吃了顆定心丸,讓她大膽地說。
如果趙平能夠自證清白,那警方也省事不少。
「嗯。」
高圓圓定下心來,對趙平道:「剛被抓的那天,還沒關進看守所的時候,確實有個律師來找過我。那個律師跟我說,只要我向警方供述一切入侵行為都是在執行趙總你的工作指令,那他就有辦法讓我無罪釋放。」
「他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他沒說。當時他還說可以給我一百萬,當是失業撫慰金。我說我要再考慮幾天,然後他就走了,說過幾天再來找我。」
「那當時你們是在什麼地方談的?」
「在派出所。當時我錄完口供之後,民警讓我先坐那等等。然後,沒多久就進來一個律師。那天他穿著黑色西褲、白色襯托……」
面對趙平的詢問,高圓圓將所有細節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包括那個律師的穿著和長相,以及談話的所有內容,沒有絲毫隱瞞。
她承認,那天她確實有點心動。
那天被抓到派出所之後,面臨那麼重的罪,當時她的心態是崩潰的。在她絕望無助的時候,突然有個律師冒出來說可以幫她脫罪,並且信誓旦旦地承諾會給她一百萬撫慰金,她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心動。
當時她之所有回覆那個律師說要再考慮一下,主要是想拖延時間。
想賭一次。
賭公司高層一定不會對她的案子坐視不理,因為她是無辜的。
今天,趙平親自來看守所看望她,這令她意識到自己賭對了。只有相信公司才是唯一的出路,任人擺布、做人棋子是沒有未來的。
她擦了把眼淚,愧疚萬分地望著趙平,訕然苦笑:「趙總,對不起,那天我差點就答應在背後捅你刀子。」
「不用這麼說,最終你不也沒捅我刀子嘛。」
趙平心裡也是感慨不已,人性這種東西,最終還是抹不掉自私的屬性。
當初,韋初霞為了保公司利益,想過要犧牲高圓圓。若是讓她那一個決策在現實中得到執行,那高圓圓在絕望的情況下反戈與律師結盟,也是必然的事。
唯一不同的是,高圓圓很聰明。
在全力求生的同時,她給自己留了下一點迴旋空間,並沒有直接跳進那個律師所布下的圈套,而是在爭取時間,等公司方面的表現。
說白了,你對我好,我就投桃報李。
你若不管我的死活,讓我自生自滅,一個人扛下所有莫須有的罪名!那就對不起了,不是我想在背後捅你刀子,我只是想活下去。
這就是高圓圓的想法,簡簡單單,卻很現實,談不上對與錯。
成的人的世界裡,本來也就沒有所謂的對錯,有的只是永恆的利益,只有天真懵懂的小孩子才會追究誰是誰非。
「你先在這委屈幾天吧。」趙平安慰道:「公司不會不管你的,只要你真的沒犯事,用不了幾天就可以出來,相信我。」
「嗯。」高圓圓激動道:「趙總,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