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天大的秘密

  不得不說，吳氏雖然徐娘半老，但風韻猶存。她的樣貌本就姣好清秀，又保養得皮光肉嫩，身段也好。而且這個年紀的女人，有著小女子沒有的風情。

  劉辰夕站在門板後，望著裡面的岳母，竟有一些晃神。心中竟涌動著一股在顧馨梅顧馨蘭身上，從來沒有過的悸動。

  來漱玉縣之前，他混跡江湖，許多時候流連青樓楚館，就靠女人養著。比起那些年輕姑娘，這種半老徐娘似乎更讓他流連忘返。

  吳氏坐在羅漢榻上，本來是在燈下看書，但看著看著，忽然便晃了神。腦海中又出現了當日在蘭若齋內的情景，白衣女子笑意盈盈，目光卻透著一絲涼意，輕聲問道：「姑娘有何所求？」

  那一日的事情，在過去的二十年裡，已經被忘得乾乾淨淨，吳氏甚至一直覺得那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

  

  可是近來，卻無端端經常想起，而且那些模糊的畫面越來越清晰，她幾乎已經可以記起其中每一個細節。

  「啪」的一聲，手中書掉在地上，吳氏猛然回過神來。彎腰去撿地上的書，卻看到青灰色的衣襟下擺和一雙男子的雲靴，一隻白淨纖長的手伸了過來，和她一起抓住了書。

  吳氏一驚，收回手，直起身子，見劉辰夕站在她面前。他嘴角噙笑，目光晦澀地望著她，手中拿著那本書。

  「你怎麼來了？」吳氏微微蹙了蹙眉。劉辰夕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小婿多日未見岳母，特地前來拜見。」劉辰夕將書遞了過去。

  吳氏邊伸手去拿，邊說道：「平日裡也不見你晨昏定省，今日這麼有心，這麼晚了跑來拜見？」

  兩人的手各抓著書的一角，劉辰夕的沒有立即放手，他的目光落在吳氏手上，那手白嫩光滑，手指纖長。腕子也很美，月紗袖口銀絲鎖邊，搭在腕口襯得腕子纖細，又華貴雍容。

  劉辰夕的目光，細細撫摸過吳氏的手，不放過一絲細微之處。

  吳氏見他不放手，抬眼看他，他的目光讓她渾身炸起一層寒慄，一把將書抽了回來，橫眉立目，厲聲道：「你給我出去！」

  劉辰夕沉浸在那隻手的美麗中，被吳氏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的失態，窘迫地揖了揖，轉身快步離開。

  午夜，劉辰夕躺在床上，身邊顧馨梅已經睡熟。他聽著娘子均勻的呼吸聲，睜著眼睛望著頭頂層層帳幔。

  不管是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吳氏的臉總是浮現出來。今夜他總是想起過去的許多「姐姐」，以及在她們身上體會到的極致的歡愉。

  劉辰夕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一個月轉眼過去，仲夏之時，炎熱的天讓人心浮氣躁。

  街市上行人往來，蟬聲聒噪，伴著小販的叫賣聲，實在吵得人心煩意亂。街邊的茶攤生意格外好，幾張桌子都坐了人，在樹下乘涼，喝茶聊天。

  街對面便是說書的茶館，天熱開著門窗，坐在對面的茶攤上也能聽個七（七）（八）八。

  丘尋雨端著一盤切好的白玉瓜，送到龍雪鱗面前。

  「用井水冰過的，甜的很，」丘尋雨笑著拿起一塊遞過去：「清涼解暑，你嘗嘗。」

  龍雪鱗接過來，咬了一口，果然很甜。涼絲絲的汁水，繞過牙齒舌尖，滾下喉嚨，沁人心脾的舒爽。

  「為何不進茶館去？」丘尋雨問道：「那邊在說書。」

  「外面涼快！」龍雪鱗邊吃瓜邊朝茶館裡說書先生瞥了一眼，道：「你想聽也不是聽不到。」

  丘尋雨朝茶館望去，說書先生說的正是上古傳說，人王傳奇。先生說得口沫橫飛，台下茶客喝茶磕瓜子，不時鼓掌叫一聲好！

  丘尋雨苦笑搖了搖頭，轉而問龍雪鱗：「你要等著寒鬼這邊的事了了再走，可是這一晃三個多月過去了，我看顧家相安太平，不像要出事的樣子。我們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龍雪鱗低頭吃瓜，吃得十分專心，好似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

  就在此時，茶館裡突然一陣騷亂。茶攤上的人紛紛朝那邊望去，有的人甚至站了起來，踮著腳，伸長脖子，朝裡面張望。

  茶館裡聽書的客人亂成一片，說書先生鬍子花白，坐在台上，驚恐地望著下面，一臉不知所措。

  功夫不大，一個年僅四旬的男子，分開人群從茶館大門跑了出來。他臉上有傷，滿身狼狽，邊跑邊回頭看，一副逃命的樣子。出了門一拐，一頭扎進了茶館後面的巷子裡。

  緊接著，幾個人從茶館大門衝出來，四處張望，應該是在尋找剛才逃出來的那個男子。張望了幾眼，領隊之人抬手一指，幾個人也鑽進了後巷。

  這邊熱鬧結束了。茶攤上喝茶的人們可熱鬧了起來，紛紛議論起方才的事情。

  「怎麼回事？著光天化日的！」

  「流氓打架唄！」

  「我看不像，那幾個人看著可不像流氓。」

  「那就是追債的！要不就是遇上仇家了！」

  「說不定是那個男的拐了人家婆娘，給大爺帶了綠帽子！」

  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龍雪鱗放下第二塊瓜皮，抬起頭對丘尋雨道：「時候差不多了。」

  午後，劉辰夕在布莊裡看帳，背靠窗子坐著，一手捧著帳本，一手端著茶杯。想當初，他就是在這裡見到顧長辛的。

  彼時，顧長辛坐在這個位置上，自己卑躬屈膝，想盡辦法討他歡心。如今，他坐在這個位置上，顧長辛已埋骨腐土，魂歸西天了。這偌大的顧家家業，都已經是他的了。

  想到這裡，劉辰夕翹起二郎腿，嘴裡哼起了小曲。

  「姑爺，外面有人找您。」夥計挑簾進來稟告。

  「哦，什麼人呢？」劉辰夕問道。

  「我問了，他不肯報上姓名，只說與姑爺是舊相識，姑爺您一直都想見他。」夥計答道。

  劉辰夕放下茶杯，想了想，他根本就沒有什麼一直相見的人吶？但還是對夥計道：「讓他進來吧！」

  夥計答應一聲，轉身出去。不多時，門帘一挑，進來一個男子，劉辰夕一見，竟是兩次莫名奇妙出現，又不由分說離去的男人。

  「你……」

  劉辰夕話未出口，男子便截口道：「我有個天大的秘密說與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