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甜蜜告白

  「這是怎麼了？是我說錯了什麼嗎？」劉辰夕驚慌失措地俯身看她，見她已是滿臉淚水，急忙抬手，用衣袖為她拭淚。

  顧馨梅拉住他的手，將眼淚全都蹭在了他袖子上。

  劉辰夕任由她蹭，柔聲道：「你莫哭了，我看了心疼，若是我說錯了什麼，惹得大小姐不悅，大小姐只管打我出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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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馨梅眼淚涌得更凶，忽然想要放聲大哭，乾脆一口咬在劉辰夕的胳膊上。劉辰夕疼得皺眉，卻沒有啃聲。

  原本顧馨梅沒想咬他，但咬上之後，突然就發了狠，將心裡的憤怒和委屈一起發泄出來，牙間用力狠咬了一口下去。

  等她鬆開口，抬起頭，見劉辰夕疼的臉皺在一起，突然又心疼得不行。不由拉開他的衣袖，見胳膊上兩排牙印清晰可見，不過好在沒有破皮出血。

  「你怎麼這麼笨，就不會躲嗎？」顧馨梅嗔斥道。但語氣滿是心疼，眼中又轉了淚花。

  劉辰夕抬起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小心翼翼地抹去她眼角的淚水：「莫哭了，我不疼，看你落淚我才心疼。」

  「騙人！」顧馨梅甩開他的胳膊，轉身背對著他，一邊抹淚一邊道：「你才不會心疼我呢！你不是都不待見我嗎？」

  「我何時不待見你了？」劉辰夕訝然道。

  「你有！你就有！」顧馨梅委屈地抽噎道：「你總是和蘭兒在一起，從來都不正眼看我！」

  劉辰夕想要讓她轉過來，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大小姐……」

  顧馨梅一把甩開他的手，哭著吼道：「你不是喜歡蘭兒嗎？你去找她呀！」

  「大小姐，你誤會了，我跟二小姐只是君子之交。」劉辰夕扳著她的肩膀，讓她轉向自己：「我不是不願看你，而是不敢看你。你不知道，每次我和二小姐在一起，你都轉身就走。我在你身後，一直望著你的背影，心中期盼著你能回頭看我一眼。可是，」劉辰夕苦笑道：「你從未回頭過。」

  顧馨梅詫異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劉辰夕輕輕嘆了口氣：「我高堂早世，流離在外，現在又寄人籬下。大小姐心高氣傲，我雖有傾慕之心，卻也有自知之明。」

  「什麼寄人籬下？我爹爹可是對你看重得很，將你當作座上賓，還想要……」顧馨梅欲言又止。顧長辛想招他為婿，這樣的話，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知道，叔父待我極好。」劉辰夕苦笑道：「可是我終究是個外人，留在顧府白吃白喝，實在抬不起頭來。更加不敢對大小姐有什麼痴心妄想。」

  顧馨梅聽了他說的話，心中甜蜜極了。幸福來得太突然，仿佛一陣撲面而來的花香，讓人心神沉醉。

  「所以這次叔父讓我到府學讀書，我立刻就答應了。」劉辰夕道：「一來，若有一日金榜題名，可展青雲之志，我也能報答叔父的恩德；二來，雖然顧家待我極好，但我一個外人終歸不能常住，住到府學裡去，我也能心中稍安。」

  「什麼，你要搬走？」顧馨梅驚訝又焦急。

  「是！」劉辰夕鄭重點頭：「我正好就此搬到府學去住。我說為了方便讀書，叔父他一定會准允的。」

  剛剛湧上心頭的幸福甜蜜，瞬間被即將離別的感傷沖走。顧馨梅憤然甩開他的胳膊，氣呼呼地扭過身：「那你今夜對我說這些做甚？故意逗著我玩嗎？」

  「我今夜所說皆是我的真心，」劉辰夕舉起手來，指天發誓道：「我若有半句假話，半分不真心，就讓劉辰夕不得好死！」

  這話說出口，「劉辰夕」自己心中不由笑出了聲，劉辰夕早就不得好死了。暗暗佩服自己，真是機敏伶俐。

  顧馨蘭急忙回身，捂住他的嘴：「不要亂說！」

  劉辰夕順勢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嘴上，深深吻了一吻。

  顧馨蘭的臉騰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了。想將手抽出來，試了幾下，劉辰夕用力握著，根本抽不出：「你！」

  「大小姐！」劉辰夕含情脈脈地望著她：「明日我就要搬出去了，只怕以後都沒有機會，所以今晚我才鼓足勇氣對你說出心意。我不奢望你能接受我，只希望你不要因此而不悅。若有一日，我真的能飛黃騰達，我會再回來找你。」

  劉辰夕放開顧馨蘭的手，溫柔地笑著道：「回去吧，我不跟著你了，就在這裡看著你走。」

  顧馨蘭怔怔地望著他，半晌，忽然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他，將頭埋在他懷中：「我不要你走！你不要離開顧府！」

  劉辰夕望著前方，朦朧夜色和清冷月光，交織融合成一副幽暗曖昧的景象。他緩緩勾起一側唇角，眼中儘是得意之色。

  「大小姐，」劉辰夕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仿佛有魔力的嗓音，柔聲問道：「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呀？」

  顧馨梅將臉埋得更深，他胸前衣裳的繡紋，蹭得臉頰微微有些刺痛，她鼓足勇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劉辰夕眼中笑意更深，繼續撫摸著她柔軟順滑的秀髮，輕聲道：「真好！竟然有這樣天大的好事，真是感激上蒼！」

  顧馨梅抬起頭，劉辰夕瞬間斂了笑容，溫柔地低頭望著她的眼睛。

  「那你不要離開了，好不好？」顧馨梅懇求道：「住在府里也是一樣可以去府學讀書，爹爹也沒有讓你離開的意思！」

  「大小姐，我會經常回來看你！」

  「我不要！」顧馨梅嘴巴一扁，眼淚又流了出來：「我不要你『經常』回來看我，我你天天回來看我！我捨不得你離開！你為何非走不可，在顧府為何不能讀書？」

  「大小姐，你那麼冰雪聰明，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劉辰夕耐心地勸慰道。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顧馨梅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撒嬌地嗔道：「我就是不讓你走！」

  劉辰夕拉開她的手，忽然一把摟住她，帶到自己懷中，俯身吻上了她的櫻唇。顧馨梅呼喚一聲，驀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