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美艷的母親

  顧家姐妹都盯著劉辰夕。看兩個人的樣子，是非要他做個選擇不可。

  劉辰夕左右為難，看了看二人，沉吟片刻，對顧馨梅拱手揖道：「大小姐，我與二小姐先約好了一起作畫，只能改日再陪大小姐游湖了！若大小姐願意賞光，可以與我們同去。」

  顧馨梅自幼在顧家呼風喚雨，還從未落在顧馨蘭下風過。如今當著眾多下人的面，劉辰夕棄她選顧馨蘭，實在讓她下不來台。憤怒和委屈一齊湧上心頭，頓時紅了眼眶。

  她扭過臉，憤然拂袖，帶著幾個丫鬟離開了。

  等她走得遠了，顧馨蘭長出一口氣，對劉辰夕道：「辰夕哥哥，我方才真怕你棄我而去呢！」

  劉辰夕將目光從顧馨梅離開的方向收回來，低眉淺笑道：「怎麼會呢？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你不知道，我這個姐姐霸道得很，從小到大，她什麼都要獨一份兒，即便是她不喜歡的東西我也不能有。」顧馨蘭語聲哀淒，眉目間流露出委屈與無奈，甚是惹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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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性子溫和，將來定有人憐惜疼愛，補償你這些年受的委屈。」劉辰夕柔聲安慰道。

  顧馨蘭眼底的委屈，在他溫柔的注視下，化作嬌羞。臉上不自覺地浮起笑意，一抹紅暈染上臉頰。

  顧馨梅本就是去約劉辰夕游湖的，沒想到受此屈辱，完全沒了游湖的興致。心裡堵著一口氣，腳下生風走得飛快，後面的丫鬟們小跑著才勉強跟上。

  她一邊走，一邊抹眼淚，秋風寒冷，擦過被淚水打濕的臉頰，如粗砂蹭過，泛紅生疼。來到吳氏住的院子，還未進門，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那是貼身伺候吳氏多年的一個婆子，從小看顧馨梅長大，她一眼便認出來了。只見那婆子背影匆匆，朝顧府側門方向走去。

  顧馨梅柳眉緊蹙，望著她的背影，喃喃道：「又去與那人私會了！」

  這已經不是顧馨梅第一次見她如此了，以前也在側門附近碰見過幾次，由於她神色慌張，舉止有異，所以顧馨梅特別留意過。

  顧府側門平日裡只有早晚開著，供人送菜米、柴火等物進來。這婆子是內院下人，又是貼身伺候吳氏的，按理說沒什麼機會去側門，可是她卻經常到那裡與一個男人見面。

  顧馨梅覺得可疑，曾經將此事告訴吳氏，可是吳氏卻並未干預，還叮囑顧馨梅不要插手，也不要對其他人提起。

  那婆子已經走遠，背影消失不見。顧馨梅這才進了院子，見到吳氏，將今日之事一說，吳氏聽完冷哼一聲：「顧馨蘭那個小賤人還真有幾分手段！小小年紀就學會勾搭男人，果然和她娘一樣，是個（騷）貨胚子！」

  「娘，那之後怎麼辦呢？」顧馨梅急道：「劉辰夕是看上蘭兒那賤丫頭了嗎？」

  「我看到未必！」吳氏換了個姿勢坐，靠在椅背上，微揚著頭道：「那小子精明得很，說不定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你放心，就算他真的被蘭兒那小賤人勾了魂，咱們也有辦法讓他人才倆空。絕不能叫他們占了便宜去！」

  沉吟片刻，吳氏道：「這兩日是我的壽辰，酒宴就不出去擺了，就在咱們院裡吃。讓你爹叫上劉辰夕，到時候你們倆好好相處一下。」

  說完，又叮囑道：「你那脾氣也該收斂著點，那般霸道，哪個男人不害怕？裝幾分樣子也好，你看蘭兒那小賤人多會裝！」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假裝柔弱的嘴臉！」顧馨梅提起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可是男人就吃這一套。她裝得楚楚可憐的，你爹不也心疼嗎？」吳氏勸道：「就這段日子罷了，你先收斂著些，等到你和劉辰夕完了婚，不就好了！」

  這日之後，顧馨蘭有意炫耀一般，經常和劉辰夕出現在顧馨梅周圍。兩人有說有笑，有時還特地上前與她打招呼。

  顧馨梅總是冷言冷語地諷刺兩句，轉身便走。顧馨蘭見她如此，愈發得意。

  吳氏壽辰這日，依著她的意思，將宴席擺在了自己院子裡。柳氏母女自然是不被邀請的，只有顧長辛帶著劉辰夕前來道賀。

  一進門，劉辰夕見顧馨梅已經坐在桌邊，便朝她微笑致意。顧馨梅看見他，立時冷了臉，扭過頭去。

  劉辰夕滿目溫柔熱情的笑意，送了個空。

  顧長辛拉著劉辰夕入席，讓他坐在顧馨梅對面。雖然顧馨梅對這幾日的事情耿耿於懷，但還是精心打扮了過來。

  粉衣烏髮，襯得少女面若芙蓉，眸含秋水，朱唇櫻紅極是惹人憐愛。劉辰夕坐在她對面，與顧長辛交談，也忍不住偷偷瞥上幾眼。

  吳氏是今日的主角，在後面隆重打扮了一番，才姍姍來遲。她從後面轉出來時，所有人都朝她看去。

  今日吳氏穿了一身特別的衣裳，繁瑣的繡層異常華美，每一層都綴著流蘇，從腰間一直如漣漪般散到裙擺。羅裙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讓她看起來仿佛是出立於花蕊中的仙子。

  衣服是夕顏花瓣搗成汁的顏色，上面以雪銀絲線繡著綻放的牡丹。在燈光下，每朵花都微光閃閃，素雅中透著雍容。

  這身羅裙襯得她面色紅潤，端莊秀麗。款款走來，優雅的氣質，透出不凡的風韻。很難想像，她竟然有顧馨梅這般大的女兒。

  顧長辛起身相迎，拉著她的手，滿面笑容道：「我就知道這料子襯你。」

  吳氏身上羅裙的料子，是從南疆帶回來的，顧長辛出去進貨，偶然發現，便高價買了一匹，送給了吳氏。

  顧馨梅也被母親的美麗所驚艷，衷心讚嘆道：「娘你可真美！」轉而又抱怨顧長辛道：「爹爹你真偏心，有這麼好的東西，都不留給我！」

  顧長辛哈哈一笑，道：「這料子大氣雍容，適合你母親。你年紀還小，就該穿些活潑的衣裳！」說著扶吳氏入座。

  吳氏見自己這身打扮，得來這麼多誇讚，不由也喜上眉梢。入坐後，方一抬頭，笑容卻漸漸凝固。

  對面劉辰夕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那眼神熟悉而陌生，熱切得讓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