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情敵交鋒

  龍雪鱗微微勾起嘴角。

  那天夜裡，幽魅說起顧府龍氣大盛，用了一個「也」字，龍雪鱗便猜想，一定是龍王在她們之前來過了。

  既然龍王來過，一定也見過顧長辛的元神。

  「他想殺了你。」龍雪鱗道。

  聖靈大仙緩緩轉過身，望著她：「你這自以為是的勁兒，還真跟那條老龍差不多。」

  

  龍雪鱗沒有惱怒，也沒有反駁，相反，她覺得這句話，這個傢伙說得還真有幾分道理。

  「我是見過老龍王，他也是來問當年龍宮遭襲之事。不過，他認定我參與其中，我就沒和他說什麼。」半透明的人影說道。

  「你沒有嗎？」龍雪鱗問道。

  人影冷笑一聲：「還真是親父女，連討人厭的語氣都一模一樣。既然你們已經認定我參與了，那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也許他認定了，」龍雪鱗道：「但我並不知道當年龍宮發生了什麼。追查、復仇之事都與我無關，我只是想找到雪魂珠。」

  「你不想復仇？」人影略微有些驚訝：「死去的龍後不是你母妃？」

  「不是。」龍雪鱗否定了之後，也沒有提起自己生母的意思。

  聖靈大仙似乎卻對此頗感興趣：「那你的母妃是誰？」

  龍雪鱗沉吟一瞬，道：「我只知道她是龍王最後一個妃子，出嫁前名字里有一個『師』字。」

  聖靈大仙的元神站在雕花門罩下，影子的後背有月光透過，臉隱在黑暗中，五官也不甚清晰。但他的聲音，在聽完龍雪鱗說的話後，變得低沉了許多，仿佛若有所思：「師……最後一個妃子。」

  龍雪鱗眉心跳了跳：「你認識我的生母？」

  聖靈大仙沉默了片刻，道：「不認識。」他的五官在黑暗中微微擺動，應該是搖了搖頭。說完，化作一點白光，飛回床上，沒進了顧長辛的前額。

  丘尋雨走到龍雪鱗身邊，她望著床上沉睡的顧長辛，低聲道：「他認識我生母。」

  丘尋雨也輕輕點頭：「就算不認識，也一定聽說過。他的態度變化很大。」

  龍雪鱗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驀然抬起頭，看相向丘尋雨，神情複雜：「你說，當年龍宮那場襲擊，會不會與我的生母有關？」

  自從那日相攜遊園後，顧馨蘭和劉辰夕熟悉了很多，來往也愈發頻繁。顧馨蘭時常到前院走動，總能「偶遇」劉辰夕。到後來，便直接登門了。

  不是去品茶論畫，就是去討教詩詞。顧馨蘭終日圍著劉辰夕轉，已經成了府里盡人皆知的秘密。

  這一日，兩人相約作畫。顧馨蘭命人在畫樓備好紙墨丹青。一早便來找劉辰夕。

  畫樓在顧府花園一隅，兩層木樓，可憑欄賞景，亦可圍爐品茶，是顧家人閒來打發時辰的地方。

  「就是我們上次在花園裡，遙遙看到的那座小樓？」劉辰夕與顧馨蘭並肩而行，朝花園漫步。

  「正是。」顧馨蘭春風滿面，笑靨如花：「上次辰夕哥哥便說那木樓修得雅致，可惜時辰晚了，沒能近前觀看。今日我特地讓人將裡面收拾了一下，咱們就在那裡作畫。二樓視野廣闊，能俯瞰顧府，正是個賞景的絕佳之處。」

  劉辰夕笑眼如月，柔聲道：「二小姐真是有心了！」

  顧馨蘭臉頰緋紅，面如桃花，眼中柔情如春水流波。劉辰夕看在眼裡，臉上笑意更深，眼中卻殊無笑意。

  不是美人不撩人，只是此時便擺定了舵頭，還為時過早。

  兩人正往前走著，從內院方向走來一個人。身姿窈窕，裊裊婷婷，一身穿戴美艷華麗。身後跟著四個丫鬟。

  這等排場，不用細看，顧馨蘭也知道是顧馨梅。

  一股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顧馨蘭想加快腳步避開她，只當作沒看見。無奈劉辰夕卻已駐足，微笑地面朝顧馨梅，候在了原地。

  「大小姐！」劉辰夕拱手揖禮。

  「呦，二位這是要去哪兒呀？」顧馨梅打量了劉辰夕幾眼，又將目光轉向顧馨蘭：「看到我就這般冷臉，我方才還見你笑得花枝亂顫呢，好歹你也是我妹妹，怎麼如此不願見我嗎？」

  聽了顧馨梅的諷刺，顧馨蘭別開臉，強忍著厭惡之情，冷淡道：「姐姐多心了，我怎敢冷臉對著姐姐？」

  「是我多心，還是你禮數不周，你自己好好琢磨。」顧馨梅加重了語氣，譏諷道：「好歹你也是顧家二小姐，雖然是庶出，上不得台面，但也要時時自省，莫要作出什麼有損我顧家顏面之事。」

  雖然平時也被她欺負慣了，但當著劉辰夕的面，顧馨梅一口一個庶出，充滿蔑視的語氣，實在讓她面子掛不住。顧馨蘭氣得眼圈通紅，鼻子發酸，幾乎要落下眼淚。

  「大小姐是嫡出，又是長姐，二小姐自然是以大小姐為典範。」劉辰夕見此情形，不得不出來打個圓場，話語間也多有維護顧馨蘭之意：「大小姐謹守禮數，定然看重孝悌之情，你們姐妹平時一定感情甚篤吧？」

  顧馨蘭見劉辰夕維護自己，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顧馨梅卻瞬間黑了臉，但又無法反駁，心中極是不悅。

  顧馨蘭藉機問道：「姐姐這是要出門嗎？」

  顧馨梅「嗯」了一聲：「我今日準備去游湖。秋日已深，再過些日子，遊船怕是下不了水了。」說著目光從眼角瞥向劉辰夕：「那湖上景致極好，今日不看恐怕要等來年，錯過可惜了！」

  顧馨蘭暗叫糟糕！急忙道：「那就不耽誤姐姐了，時辰不早了，快些去吧！」說著側身讓開道路。

  「急什麼，還早得很呢！」顧馨梅說著，餘光依然瞥著劉辰夕：「劉公子來到漱玉縣，還未見過那湖上風光吧？要不要隨我同去瞧瞧？」

  顧馨蘭不等劉辰夕說話，搶先道：「不了，我與辰夕哥哥約好了，今日去畫樓作畫。還是改日再去游湖吧！」

  「辰夕哥哥！」顧馨梅勃然變色，一雙杏眼睜得駭人，心中暗罵顧馨蘭賤人，不知廉恥！

  顧馨蘭見她生氣，心中倒是一陣爽快。

  顧馨梅妒火攻心，轉頭逼問劉辰夕道：「劉公子今日是陪我游湖，還是同她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