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善妒的夫人

  陸夫人坐在廳內，見龍雪鱗進來也沒有起身。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龍雪鱗緩步來到跟前，微微施禮：「見過夫人！」

  陸夫人打量著面前女子，面上露出驚訝神色，聽說是謝家的遠親，她本以為是窮困潦倒的模樣，沒想到來人看樣子倒像是個大戶人家的姑娘。

  「你是我相公的遠親？」陸夫人問道：「是他什麼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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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雪鱗抬頭看了看她，陸夫人臉色十分蒼白，唇無血色，看來當真是悲極傷身。她端坐堂上，儀態端莊優雅，面容卻有些冷漠。

  「我爹是謝姑老爺娘親的堂哥的外侄。」龍雪鱗轉著眼珠思索了一下：「我應該叫他一聲堂叔吧？」

  陸夫人下巴微揚，目露狐疑，盯著龍雪鱗看了片刻，「哦」一了聲，並未繼續追究她與謝文遜的關係：「姑娘是聽說姑老爺過世了，專程前來弔唁嗎？」

  龍雪鱗心想，謝文遜是昨日才過世的，我一個外鄉遠親，若真說自己是得了消息前來弔唁，定是扯謊無疑：「侄女是方才才聽到姑老爺過世的消息，夫人與姑老爺伉儷情深，突遭此變，還請保重身體，節哀順變！」

  陸夫人微微點了點頭：「多謝賢侄女，既然不是為弔唁而來，那麼此來所謂何事呢？」

  「早前姑老爺寄了封信到我家中，我是依信上所說，前來貴府取一樣東西。」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了上去。

  陸夫人目露驚訝，接過信，拆開看了起來。

  謝文遜在入贅陸家之時，便言明高堂已逝，親故早亡，這許多年後忽然冒出個堂侄女，又說是被叫來取東西的，著實讓人懷疑。可是信上字跡的確是謝文遜的，陸夫人讀著信，眉頭越蹙越緊。

  「他叫你來取一塊舊羅帶？」

  「青灰布面，一尺長，三寸寬，上面繡著山茶花，夫人可曾見到？」

  陸夫人臉色十分難看，盯著龍雪鱗的臉，緩緩眯起眼睛：「你怎知那羅帶模樣？竟還知道的這般清楚！」

  龍雪鱗微微一怔，彎起嘴角，笑道：「姑老爺信里附了張紙，詳述了羅帶的樣子，那紙……不知被我丟哪裡去了。」

  陸夫人懷疑神色稍減，但臉色依然難看得很：「賢侄女可知那羅帶是何人之物？為何相公要你千里迢迢來取？取之又有何用？」

  「是何人之物……這我便不知了。姑老爺信里只說要我來取，卻也沒說取來何用。」龍雪鱗做出一副不為難的樣子：「我本以為他會當面對我說，沒想到……」

  陸夫人放在桌上的手，捏緊了拳頭，關節青白見骨，臉上怒氣蒸騰，不知在想些什麼，緊咬牙齒咯咯作響。

  龍雪鱗打量著她，問道：「夫人可曾見過那羅帶？」

  「見過！」陸夫人咬牙切齒道：「前幾日，姑老爺病得不省人事，手裡就攥著那東西，嘴裡念念叨叨的說些奇怪的話，還不停叫著素秀，八成就是那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