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花

  「我，我這不是迴光返照嗎？」

  阿止低頭看了看自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開口道：「莫非你真的可以治癒天花？」

  「自然可以。」

  阿止面上欣喜的表情幾乎藏不住了，他左顧右盼剛剛準備跪下，卻又被沈雲綺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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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著拜我，我不過是治病救人，你也不過是想活著而已，我們各取所需就是了。」

  「多謝您的救命之恩，來日定當做牛做馬，無以為報。」雖然沒有跪拜，但還是鄭重的給沈雲綺行了個禮。

  沈雲綺無奈，點點頭，隨後讓阿止去尋一些水過來，等他離開，沈雲綺手腳麻利地從空間中掏出來了一陣牛痘苗，隨後注射進了阿若的胳膊上。

  她心中莫名一陣躊躇。

  事實上，她並沒有準備那麼多牛痘苗的疫苗。

  如今空間裡這些，也不過是有備無患，可只有一盒，救不下那麼多人。

  不過，古代確實也能提煉出牛痘苗，只不過自己並不掌握那種技術，雖然原理馬馬虎虎可以說出個一二，實際操作還是困難。

  若是有個人能幫自己一把就行了。

  一夜的功夫，阿若與阿止兩人幾乎都好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身體仍舊虛弱，可至少高燒與身上的水泡都消失了不少。

  只不過第二天厲淮深按照約定送過來被褥與衣服的時候，面上帶著些許憂心忡忡的模樣。

  沈雲綺好奇問道：「你怎麼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莫不是又有什麼人騙你了？」

  「不是。」厲淮深盯著房間中的兩兄弟，不，應當說是兩兄妹，再看看手中厲子沉原先穿過的衣服，有些迷茫：「你要將所有的男孩兒都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樣嗎？」

  「人家本就是小姑娘。」沈雲綺隨手將衣服扔給阿止，讓他們自力更生，隨後與厲淮深一同到了廟外，這才問道：「所以究竟是怎麼回事？」

  「陸明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厲淮深嘆了口氣，「他著急除掉宋明陽，也並不只是因為宋明陽如今已經開始威脅他了，是因為臨陽郡同樣有了災民。」

  「他將所有人都圈在了一處院子中，如今有一半人都因病去世，他說我若是當官，便要將這些人與扶陽郡的那些人一併處理乾淨。」

  沈雲綺皺了皺眉，官場上的事情，她懂得並不是太多，可是陸明這麼做，明顯也是有些喪良心的。

  「我只不過是想要問你，這些人你準備如何處理？」厲淮深頓了頓，又道：「我明白你對這種事情沒有什麼興趣，我只是想來問問你的意見。」

  厲淮深越說，眉頭皺得就越緊。

  他今日來同沈雲綺說這些，說白了就是一時衝動，這種事情，理應與沈雲綺無關才是。

  誰知沈雲綺卻像是沒有什麼意見一樣仔細思索良久，方才開口道：「我問你，陸明可有將災民的事情上報朝廷？」

  「昨夜便上報了，今日一早，京城中便來了信，說是要派天月神宮中的神醫過來幫忙診治，估計明日就能到濟州城。」

  這名字不像是神醫谷，倒像是個修仙門派。

  沈雲綺心中吐槽，到底沒有說出來，她思索一陣後開口：「正是因為他們要來，所以陸明才著急將那些人跟宋明陽一起處理乾淨的吧？這對你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

  「若是讓陸明給你一個官職，無非就是當個郡守，這樣你終究是在他的手底下。」

  「他不可能會繼續讓你發展的，甚至有可能因為你手中有他的把柄，所以他還會時不時的針對你。」

  「若是你讓天月神宮中的神醫幫你引薦，上達天聽，想必官職會比你在陸明手底下更自由一些。」

  厲淮深面上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他來之前，心中確實有了答案，只不過，沈雲綺竟然還能在他的答案之上，求出一條更為穩妥的路。

  倒是出乎自己的預料了。

  「沒想到你竟然這般聰慧？」

  沈雲綺：……

  沈雲綺：「你究竟是在罵我還是在誇我？」

  厲淮深輕笑，隨後道：「我有事還需要再去陸明那裡一趟，你今日回家中嗎？幾個孩子有些想你。」

  真不是厲淮深胡說八道，昨天晚上幾個孩子纏了厲淮深一宿，問他究竟將沈雲綺給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厲子瑩甚至因為懷疑沈雲綺是丟下他們不管了而大哭一場，厲淮深幾度拿他們沒辦法，這才不得不來找沈雲綺出面解決一下。

  沈雲綺聞言，登時有些樂不可支道：「怎麼回事，你一個孩子父親，還能不如我嗎？」

  說罷，她突然想到，自己不是孩子們的母親，厲淮深同樣不是孩子們的父親。

  他們的親生父母，還沒有著落呢。

  厲淮深顯然沒有準備理會沈雲綺的冷嘲熱諷，他只淡淡開口道：「我讓二叔他們先去照顧了，你若是想要回去，什麼時候都可以。」

  「我心中有數。」沈雲綺嘆了口氣道：「至少等到明日，天月神宮的神醫們到了再說，否則若是幾個孩子也染病了，後果不堪設想。」

  阿若的年紀都比幾個孩子大上一些，昨夜她的情況，可要比阿止厲害太多了，若是再讓幾個孩子染上，只怕就要了半條命。

  沈雲綺又連忙交代一句：「你切記別讓二叔他們帶著孩子隨便離開家裡，如今天花肆虐，得了便…」

  「城中竟然是天花？！」厲淮深不可置信地開口道：「該死，陸明竟將這件事瞞得這般死。」

  若不是沈雲綺會醫，只怕他如今還被蒙在鼓中。

  等等，沈雲綺究竟是何時會醫的？

  厲淮深來不及糾結那麼多，如今他手頭上的事情還有不少沒有處理，他匆匆答應了沈雲綺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去了陸明府邸。

  沈雲綺本想著今日可以安生，誰知晚上的時候，破廟的門又被急匆匆地敲響。

  打開之後，竟然是雙目猩紅的厲淮深。

  他鬍子已經長了出來，面上全是焦急的神色，甚至連裡衣都沒有來得及更換。

  「子瑩高燒不退，身上起了紅疹，像是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