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難言之隱

  他倆在說什麼悄悄話，林小念聽不到，但可以明顯的看到馬千金臉色變了變，頹廢下去。

  才不過幾秒後，馬千金又跪著爬到林小念跟前，哭喪道：「求林姑娘給我一條生路吧，我還要花錢給我娘治肺癆。」

  一聽見馬千金的娘有肺癆，抓他的兩個小斯露出驚恐的神色：「咱倆不會被傳染吧？」

  就連華叔，也不動聲色的隔他遠了點。

  只有林小念還坐在那裡。

  她拿出一張帕子，把自己的鼻子捂上。

  一般肺癆會通過呼吸道傳染，只要戴好面紗，經常清潔身體便可。

  華叔為難道：「小馬，那我更該開除你了，為了咱們廠里的員工安全著想。」

  林小念大概明白，馬千金為何要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出盜版書，估計是為了拿錢給她娘治病。

  肺癆要花很多錢治病，一般人承擔不起費用，馬千金就算月錢再高，有個肺癆母親在家，花錢便如流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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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一開始華叔還念著和馬千金的交情，聽說她母親有肺癆後便避之不及。

  馬千金的表情可以用絕望來形容，她娘的病情一天不比一天嚴重，藥錢一天比一天貴，他還找不到人借錢。

  華叔那邊不可能了，馬千金瞧著林小念是個好說話的，哀求道：「林姑娘，我會寫字，可以幫你整理稿子……」

  林小念直接打斷他：「不必了，我不需要。」

  一句話又把馬千金送進黑暗，他才剛看見一點希望。

  話鋒一轉，林小念又道：「但是，我可以幫你看看你娘的病情。」

  華叔好心在一旁提醒：「林姑娘，你看你不會醫術，過去了萬一被傳染了呢？」

  語罷華叔拿帕子捂著嘴把馬千金扶起來道：「這樣吧，小馬子，我再給你一百兩，你去治你娘的病，這些天，少外出走動。」

  林小念和馬千金沒有交情，之所以想幫她母親治病只不過是想著看看自己的醫術長進沒。

  莫大夫給的醫書自己看完了其中一本，另外一本已經看了一半，其中便有肺癆的詳細治療方法。

  按照馬千金剛才的說法，他已經照顧他娘一個月了，但並未染上什麼症狀，大概自居體內就有抗體。

  雖然馬千金賣盜版書情有可原，林小念還是補充道：「等我治完你母親的病，自己去衙門那邊領十大板子。」

  看來是把自己的話當做耳旁風了，華叔微微嘆氣：「林姑娘，你就是太好心了。」

  馬千金跪下來給林小念磕了好幾個頭：「別說十大板子，一百大板子我也認了！」

  「林姑娘放心，那些黑心錢，我以後一分不動的全還給林姑娘。」

  事不宜遲，馬千金很快帶林小念去了自己家，華叔等人抓人抓了個寂寞，回到廠子裡。

  「今天小馬子的事你們幾個千萬不要傳出去。」

  一是馬千金情有可原，事情讓大家知道了對他名聲不好，他和馬千金交情不錯，既然林小念肯放過他那他自己便不追究什麼。

  只是這次回去以後呀，還是得給全廠子消消毒。

  到了馬千金家，林小念發現他放防護措施做的還不錯。

  一般這裡人最錯誤的觀點便是的了什麼傳染病就得關上窗子，免得擴散了，但其實這樣會加重病情。

  馬千金不一樣，還知道開窗通風，而且家裡還熏了艾葉。

  馬家住在偏僻的地方，周圍沒什麼人。

  「林姑娘，您別嫌我家遠，我娘自從得了這個病以後，我就不敢住在人多的地方了。」

  對於這一點林小念非常滿意，他至少還知道不禍害別人。

  林小念拿藥草汁浸了帕子，圍住口，才敢進去馬家。

  裡面光線還算好，艾草的煙讓人模糊了視線，林小念眯起眼睛，才看的真切些。

  她猛然睜大了眼睛。

  「大娘，不要！」

  林小念衝上去攔住她的手，枯瘦的手摸著不太舒服，手裡拿著的剪刀格外刺眼。

  只怕林小念再晚來一步，馬大娘便要命喪黃泉了。

  得了重病想要輕生的人不在少數。

  馬千金奪過那把剪刀，失神道：「我不是把這些東西全藏了起來，娘，你是怎麼找到的？」

  看來馬大娘想要輕生的次數很多，這次還剛好被她碰上。

  「金金，我這把老骨頭，死了就死了，你說你為我治病花了多少錢，再這麼下去，咱這個家都得賣啦。」

  「娘不想拖累你。」

  馬大娘捂著臉放聲哭泣，林小念輕輕撫摸著她的背。

  馬大娘才記起來，屋裡多了另外一個姑娘。

  「你是誰？你離我遠點。」

  馬大娘用力推開林小念，對於她來說最大力氣林小念才用一點力就穩住了身子。

  「姑娘，我得了肺癆，小心傳染給你啊。」

  林小念聲音沉穩有力道：「大娘，我算半個大夫，你的病我可以幫你治。」

  馬大娘心裡是不信這句話的，只當林小念是自己兒子找來的託兒，過來安慰安慰自己。

  鎮上最好的大夫都治不了自己的病，她一個小姑娘能拿自己有什麼法子。

  兒子為了她的病花了不少錢，甚至大動干戈的搬到這裡，吃了一個月的藥，用了不下一百兩銀子。

  好不容易馬千金通過鎮上的媒婆認識了一個漂亮媳婦，結果看見自己的病當場就和媒婆說不要了。

  整天咳嗽的要死不活，乾脆直接一頭撞死得了。

  馬大娘心裡不免又悲催起來。

  馬千金也不太相信林小念，他沒錢了，林小念肯免費治病，所以才帶她來。

  見兩個人不信自己，林小念道：「你們可認得莫大夫？」

  莫大夫誰不認識？會給沒有錢的窮人診病，而且醫術高明。

  「如果你們認識莫大夫的話，就請相信我，我是他的徒弟。」

  馬千金上下打量林小念，之前確實聽說莫大夫收了個女徒弟，而且她的女徒弟還當場救過兩個人的命。

  難怪瞧著林小念特別熟悉，她治病的時候自己就在一邊看。

  這下馬千金安了心道：「原來是這位林姑娘，多謝林姑娘肯來為我娘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