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搜府

  沈清寧這邊正準備解剖，白淮山的長隨白大出來阻止。

  「老爺說了，死人本就晦氣，若是還在府上開膛破肚，以後正院可怎麼住人啊。」

  喜當爹後，白淮山一高興，缺席了早朝。

  他在偏院陪著生了龍鳳祥瑞的大功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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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春花一聽，怒火衝天。

  現在娘沒了，她還沒找爹爹算帳，爹爹怎麼能說出這番話的？

  沈清寧是誰，是大齊的皇后娘娘！

  白春花氣不過，跑偏院鬧市，被伺候嫣然的嬤嬤趕出來。

  「小姐，我們姨娘剛生產，需要休息。」

  辦喪事能不能安靜一點？

  如果衝撞了龍鳳胎的祥瑞，反而不美。

  周氏早不死，晚不死，還真會挑選時間。

  白春花本想衝進去鬧，她苦笑了下，自己做的一切好像很沒有意義。

  男子變心，十頭牛拉不回來。

  連帶著兒女，都遭人厭惡。

  白春花失魂落魄地回到正院，雙目無神。

  「春花 ，你還是先休息會兒。」

  人的確不好留在正院解剖，沈清寧已經吩咐玉屏去大理寺走一趟。

  如果是人命案，那其中的牽扯比較複雜。

  正院所有伺候的人，都要跟到大理寺去。

  等到午時前後，沈清寧開始為周氏解剖。

  如她所想，這毒素藏匿的很是隱秘。

  「毒素是從產道進入其中。」

  沈清寧解剖後，取出一顆比較完整的蜜蠟。

  在蜜蠟內里灌入毒素，這手法非常隱蔽。

  如果不是沈清寧來解剖驗屍，仵作未必能察覺。

  「老嬤嬤，這東西是哪裡來的？」

  白春花不可置信，不明白她娘為何要用這個。

  如果是被病症折磨，醫館也有女郎中看診。

  「小姐，這……」

  事到如今，夫人的隱秘瞞不下去了。

  老爺自從說出傷人的話，嫌棄夫人松後，夫人一直在想法子用藥物。

  蜜蠟丸子，是周氏花費不少銀子從鋪子裡買來的。

  「那大舅娘用了多久了？」

  蜜蠟丸子，扯下來最後一層遮羞布。

  白春花剛生產過，聽到這個消息，更加悲痛欲絕。

  「有一年多了。」

  難道，蜜蠟丸子裡有毒，那店家才是兇手？

  「不，應該不是。」

  京城裡的官家夫人，保養手段五花八門。

  這種蜜蠟丸子為縮宮丸，價值不菲。

  沈清寧也曾經去過鋪子，只為買丸子研究原材料。

  裡面加了名貴中藥，還是有一定效果的。

  而且，是保健的良藥。

  從周氏中毒情況來看，也就是一個月內的事。

  「去看看，府上還有沒有剩下來的藥丸子。」

  沈清寧交代後，到茶室休息。

  她沒想到，大舅娘周氏投繯，也牽扯中案中案。

  沈清寧只負責驗屍，對於查案，她沒那麼多精力。

  半個時辰後，老嬤嬤來回話。

  「奇怪了，老奴明明記得夫人還有所剩餘的。」

  縮宮丸每隔一日用一次，一個月總共十五丸。

  還不到月底，應該剩下了才對。

  老嬤嬤回到正院翻找，發覺有人進入過院子。

  「那還不簡單，搜府！」

  此事非同小可，人命關天。

  按照程序，大理寺和刑部聯合出搜查令，由大理寺的人聯合五城兵馬司的人搜府。

  傅誠也在其中。

  「白大人，這是上面的意思，得罪了。」

  傅誠作為白淮山的女婿，也得公事公辦。

  「放肆，本官犯了什麼罪名？」

  無故搜查朝廷官員的府上，他要到皇上面前說理。

  「那明日早朝，您去說理吧。」

  傅誠小聲地提醒道，「您記得上早朝啊。」

  這下，白淮山更是氣了個半死。

  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周氏。

  寵幸個小妾，還得看周氏的眼色。

  在同僚中，白淮山一直遭人恥笑。

  早些年也就罷了，周氏人老珠黃，還不准許他有新人？

  難道，他這輩子只能從一而終了？

  最可氣的是，周氏教唆小妹白氏，沈為康連個小妾都沒有，比他還慘。

  背地裡，白淮山不止一次勸說沈為康與他一起喝花酒。

  二人好不容易熬上高位，難道不該享受？

  白淮山擺著官架子，等眾人進入府中，這才慢悠悠地跟上去。

  「說周氏被人害死，簡直一派胡言！」

  白淮山雖然寵妾滅妻，卻也知道正妻的重要。

  這麼多年，後宅一直靠周氏打理。

  並且，周氏與小妹白秀秀交好。

  白淮山只是偏疼小妾幾分，並沒有太多想法。

  「嫣然有子女，府上人丁興旺不好嗎？」

  周氏投繯後，白淮山只感覺自己做的對。

  如果他把嫣然有身孕的消息說出去，龍鳳胎不可能平安降生。

  「大人，在嫣然姨娘的偏院，搜查到了！」

  五城兵馬司的人把藥丸子上交傅誠。

  一旁老嬤嬤確定道：「的確是這個沒錯。」

  夫人的藥丸子，為何在嫣然手中？

  難道是嫣然在其中下毒，害了夫人不成？

  「來人，把人帶到大理寺牢房裡去。」

  傅誠直接下令道。

  至少目前，嫣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不可！」

  白淮山阻止。

  他知道周氏沒了，女兒一時間受不得。

  周氏是自己不想活，與他人無關。

  要是把這筆帳記在他身上，卻也不妥吧？

  「嫣然剛生產，還在坐月子，不可能去大理寺！」

  大理寺是什麼地方，專門關押重犯。

  牢房裡，蒼蠅蚊子老鼠都有，還有蟲蛇之物。

  白淮山不明所以，認為傅誠藉機公報私仇。

  「白大人，這個藥丸子，便是害死您夫人的罪魁禍首。」

  藥丸子在嫣然房內，不是她還有誰？

  「嫣然生子有功，本官准了她派人去周氏房內拿東西的。」

  藥丸子，是眾人走後，下人去拿的。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裡面是毒藥。

  「是嗎，那正好。」

  傅誠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請白大人也去一趟大理寺，說明情況。」

  說是請人，實則是押送。

  嫣然被五城兵馬司的人從床上綁起來。

  「老爺，老爺……」

  嫣然掙脫開，直奔白淮山的懷裡。

  「賤妾要與老爺在一處。」

  嫣然說完，眸子裡泛著水光，對白淮山全然信任。

  「嫣然，老爺知道，他們冤枉你了，別怕。」

  白淮山把人攬在懷中，輕聲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