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不信
2024-06-14 15:24:04
作者: 四葉蓮
老嬤嬤又看向白春花道:「小姐,您也別怨恨夫人。」
其實,周氏滿心為女兒考慮。
曾經,白淮山和周氏情深,夫妻倆著實過了一段好日子。
夫唱婦隨,羨煞旁人。
「夫人在草原長大,為人單純,哪裡懂得那麼多彎彎繞。」
把心腹丫鬟安排成為小妾固寵,周氏根本不屑一顧。
成親最初的幾年,日子還算和美。
等白慕言和白春花陸續生下來後,白淮山開始有了心思。
府上陸續納了幾房妾室,因為長相一般性子木訥又不夠嬌美,並不得白淮山喜歡。
「老爺喜歡柔弱的江南女子。」
曾經也是想過納妾。
那時,白淮山公務繁忙,再加上周氏水土不服夜不能寐,他顧念舊情。
後來在南邊多年,周氏從未主動幫白淮山納妾,引得白淮山不滿。
「夫人在那時,就被記恨上了。」
再後來,夫人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兒女身上,夫妻倆漸行漸遠。
「大概前年,老爺從京城回南邊路上得了急症,還是夫人趕過去伺候的。」
老嬤嬤以為,白淮山必定顧念結髮妻的情意,誰料事與願違。
「老爺說,如果把嫣然帶回京,就不怕沒人照顧他。」
周氏怕丟人,阻撓了此事。
「夫人正是吃了虧,才怕了。」
背地裡,周氏殫精竭慮。
萬一傅誠變心,身邊連個固寵幫忙說好話的小妾都沒有可咋辦?
男子,哪怕當下深情,早晚有變心那一日。
尤其是產子後,就開始遭人嫌棄。
白春花生子,一直有惡露,夫妻倆已經有半年多沒同房。
傅誠雖不提,卻恐怕受不得。
周氏是以自己為例子,全身心為女兒白春花著想。
「還有公子,夫人也希望公子娶個可心的人。」
老嬤嬤抹了一把眼淚道,「擔心公子的心上人是莫公子……」
這中間有誤會,白慕言卻從沒認真解釋過。
因為這件事荒謬,在他心底也曾經猶豫,因而不願意揭開傷疤。
「娘,您為何在心裡憋著,不告訴女兒呢?」
白春花崩潰大哭,再度要昏死過去。
這麼多年,娘隱忍辛苦,作為女兒,她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夫人不是沒想過回西北,奈何有太多束縛。」
再一個,周氏好面子又心有不甘。
多年夫妻情分,比不上一個半路的小妾。
小妾有身孕,等她知道,嫣然已經要生產了。
明明是嫣然自己假摔,卻藉機陷害周氏。
「老爺不相信結髮妻,卻相信一個狐媚子……」
老嬤嬤深吸一口氣。
夫人沒有別的心愿,死後屍身焚燒,骨灰帶到西北。
「她從草原來,想葬入草原。」
這輩子到底是禁錮,是束縛。
只希望下輩子自由自在,遠離牢籠。
「大嫂,我們白家對不起你!」
白氏說完,也跟著昏死過去。
這下,場面大亂。
只有白慕言一人撐著。
「姑母身子不好,先把姑母喚醒。」
還是不要進房,萬一犯了哮喘之症,麻煩更大。
「小妹,這個家只有你我二人,難道你不想還給娘一個公道嗎?」
白慕言看向白春花,聲音很冷,幾乎沒有溫度。
「大哥,小妹聽你的。」
兄妹倆進入房門,跪地給周氏磕頭。
「娘,您放心的走。」
白春花擦乾眼淚道,「女兒對您保證,絕不會因為臉面將就。」
君若無心我便休,勉強也只是吃苦果罷了。
「兒子也對您保證,娶心儀的女子,一輩子廝守。」
如若爹爹再執迷不悟,他們兄妹倆既沒娘,也沒爹爹了。
接下來,要為周氏擦洗,換上一套新衣,務必乾乾淨淨的走。
白氏清醒後,說什麼都要與白春花一起來。
「春花,姑母無礙。」
這麼多年,大嫂對她噓寒問暖,關心備至。
人沒了,她還能為周氏做些什麼呢?
小心地解開周氏的衣裙,白氏立刻發覺了不對勁。
「先不能火化。」
白氏指著周氏的肚子,從未聽說投繯自盡的人,肚子會變黑。
「夫人為了淡斑,一直在悄悄地用變美的藥丸子。」
老嬤嬤也有點懷疑,許是藥丸子的後遺症。
「我總感覺有點蹊蹺。」
白氏遮擋後,把白慕言叫進來看。
「我娘有中毒的症狀。」
一個選擇投繯自盡的人,為何想不開對自己用毒?
白慕言只感覺有蹊蹺。
於是,幾人枯坐 。
直到天明時分,嫣然產下一男一女的龍鳳胎。
白淮山大悅,卻又不好聲張。
他吩咐下人準備鞭炮和喜餅等物,就在偏院小範圍賀喜。
至於死了的結髮妻,他始終沒有去看一眼。
沈府,沈清寧醒來後,玉屏忙回稟。
「皇上吩咐過,誰也不准打擾您好眠。」
昨晚從白家傳來的消息,玉鴛和玉屏二人糾結一宿。
「你們聽錯了吧。」
沈清寧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
她又不是沒去過白府。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得知消息後,玉鴛和玉屏也是一樣的態度。
白府已經夠乾淨了。
京城裡其餘大人的後院,鶯鶯燕燕更多,雞飛狗跳的。
早膳,沈清寧只用了一碗粥,坐馬車直奔白府。
府上亂糟糟的。
「怎麼回事?」
沈清寧皺眉,不是說大舅娘人沒了,為何府上還會有放鞭炮殘餘的紅皮?
「清寧,你還是回宮吧。」
女兒有身孕,白氏不願意沈清寧摻和進來。
至於周氏的肚子,找個仵作來驗屍。
「娘,女兒穩得住。」
前世就是法醫,沈清寧見過世面。
她進房門查探後,按壓周氏的肚子,的確有些不同尋常。
「死因是投繯自殺,可不過即便不投繯,大舅娘也沒幾日的壽命了。」
這毒來得蹊蹺,不像是通過吃食下毒。
想要追本溯源,還需要解剖。
「表妹,你現在可還行?」
有身孕的時候,還是少接觸屍身比較好。
白慕言雖然要查個究竟,還是很關心沈清寧的身體。
「我可以。」
已經超過三個月,胎兒已經坐穩。
周氏的情況有點蹊蹺。
沈清寧也不曉得是不是神經錯亂,什麼都能與蕭家兄弟聯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