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陌生
2024-06-14 15:24:02
作者: 四葉蓮
這一年時間,白淮山很少踏入正院。
晚上,都在後院陪著叫嫣然的小妾。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周氏心裡苦,有苦說不出。
「大嫂把臉面看得重要,從未和我提過一句。」
到白府門前,周氏甚至邁不開腳步。
似乎她只要不進門,一切都不曾發生一樣。
「姑母。」
門口處,停了一下馬車。
白春花從馬車上下來,抱著白氏嚎啕大哭。
「姑母,從此以後,我是沒娘的孩子了!」
今晚,輪到傅誠帶五城兵馬司巡邏。
白春花睡不著,還在生她娘周氏的氣。
責怪娘親自作主張,非要給大哥定薛採桑為妻。
誰想到,還不等睡下,便得到噩耗。
她錯了,不該和娘賭氣的。
「春花,先別哭了。」
白氏用帕子點了點侄女的眼角,先進府看情況再說。
今晚,必定是個不眠夜。
白春花一無所知,等到正院,得知爹爹白淮山根本沒過來。
「什麼意思?」
白春花愣住,問府上的下人,「我娘沒了,我爹不知情嗎?」
白春花得到消息到趕過來,已經過一個時辰了。
就算白淮山當值,也應該第一時間回府。
「老爺……老爺他就在府上。」
白管事耷拉著腦袋,她家小姐脾氣 ,得知內情必定大怒。
眼下,老爺不是主要的。
先要商議,給夫人辦理後事。
「小姐,老爺正在陪著嫣然姨娘生產呢。」
一旁,有丫鬟忍不住,快言快語道。
這下,猶如捅了炮仗。
「嫣然姨娘生產是什麼意思?」
白春花知道他爹救過一個女子,那女子後來被收用,成了府上的姨娘。
平日就在後宅中,見到她猶如驚弓之鳥。
一個小妾罷了 ,白春花從沒放在心上。
「嫣然姨娘有了身孕,攛掇老爺隱瞞夫人。」
丫鬟三言兩語,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嫣然摔倒,加害周氏。
因為夫妻倆反目,心灰意冷的周氏想不開,因而投繯自盡。
「夫人說,想要寫一封書信。」
周氏與白淮山吵架後,看上去還算平靜。
下人以為夫人賭氣,想收拾包裹離家出走。
眾人商議,隨著周氏去莊子上住。
誰料,周氏在房內,房門緊鎖。
「等奴婢踹門衝進去,夫人已經……」
接下來的話,丫鬟哽咽,說不出口。
「姨娘懷了龍鳳胎?」
白春花腦子一片空白,一時間接收的消息太多。
她內心悲慟,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
「是,老爺得知夫人沒了,竟然不曾過來看一眼,而是陪著嫣然姨娘生產。」
丫鬟為夫人不值得,只得找白春花告狀。
「春花,你進房,去看你娘一眼吧。」
白氏面色冷凝,有些話,白春花做晚輩不好說出口,但是白氏可以。
偏院裡,照如白晝。
嫣然生產,請來京城裡有名氣的穩婆。
「白大人,龍鳳胎不好生產,夫人可是辛苦了。」
房內,頻繁傳來尖叫聲。
白淮山背著手,就在門口走來走去。
穩婆見多識廣,因而稱呼嫣然為「夫人」,只為討好白淮山。
「夫人,哪裡來的夫人?」
白氏聽見後大怒,當即甩了穩婆一巴掌。
真正的夫人,已經香消玉殞了。
「是,口誤,口誤了。」
穩婆挨一巴掌,正想大罵,見對方是白氏,當即嚇得縮了縮腦袋。
在京城裡行走,沈夫人不認得她,但是她早已摸清楚了高門大戶。
皇后的娘親,誰敢得罪啊!
「小妹,這大半夜的,你怎的來了?」
白淮山皺眉,想要教訓穩婆,也得等嫣然生產後。
不然把人打出個好歹來,他還要換人。
這大半夜的,去哪裡找好穩婆?
「大哥,你少揣著明白裝糊塗。」
白氏來這一趟,是為大嫂而來,和府上小妾沒一個銅板的關係。
「大哥,大嫂沒了,你為何在偏院?」
白氏出言質問。
眼前的人很陌生,不是她那個重情重義的大哥了。
「呵呵。」
白淮山冷笑,得知這個消息後,他先是震驚。
震驚過後,只有憤怒。
誰都知道龍鳳胎出生是祥瑞。
周氏趕在這一日歸西,這不是擺明了找晦氣?
想死,為何不去城外護城河投河,偏偏要死在府上,連累正院變為凶宅。
「大哥,你說的是人話嗎?」
白氏知道,大哥變了,卻沒想變成這般面目可憎。
「她周氏著急投胎,我有什麼辦法?」
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周氏自己不想活的。
「你是真不清楚還是裝糊塗?」
白氏氣得心突突,一個低賤的小妾,能比得上周氏?
「這話,小妹還是不要說了。」
嫣然是好人家的姑娘,哪怕身份低賤。
肚子裡的孩子,是二人的骨血,就算是庶子庶女,也不低賤。
原本,白淮山是想把兩個孩子記在周氏名下,當成嫡子嫡女養著。
還不等提出這個事,周氏自絕了。
「所以,你要陪著小妾生產,不去看大嫂一眼?」
白氏不想和白淮山多一句廢話,直言問道。
「活著的時候兩看相厭,更何況是屍體。」
不看!
白淮山絕情地轉身道,「小妹,若你是因為周氏的死來看熱鬧的,還是請回吧。」
周氏不至於橫屍荒野,府上下人必定會把喪事辦妥當。
「周氏不是口口聲聲催婚慕言,她死了,慕言要守孝三年呢。」
白淮山說完,不顧穩婆勸阻,進入產房陪著嫣然。
留下白氏一人,在原地愣神很久。
剛剛和她對話的人,是她大哥?
回到正院,白春花正在痛哭。
白慕言得到消息,也已經趕回府。
兄妹倆相顧無言,氣氛冷凝。
白氏進門,吩咐下人打水,她要為大嫂擦洗,送周氏最後一程。
「大嫂,秀秀對不住你。」
白氏心裡難受,大嫂過得不好,為啥不和她說呢?
「我雖然不能替你受苦,卻可以為你分擔啊。」
白氏越說越難過,她和白淮山是親兄妹,卻和大嫂周氏更親近。
「夫人走了,也許是解脫吧。」
伺候周氏的老嬤嬤沒有流一滴淚,她把一切看在眼裡,周氏只有表面光鮮。
實則,過得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