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奇案

  沈為康得知女兒回娘家後，喜出望外。

  他先洗漱，換了一套衣衫，這才到花廳。

  「就是你，窮講究，還讓女兒等你。」

  花廳內，白氏端上餃子，又準備了茶果。

  小豆包被蘇青接走，不然這會兒必定要粘著沈清寧這個姐姐。

  「不洗漱不行，今兒可是摸了屍體。」

  沈為康落座，看到餃子食不下咽。

  

  他挑小拌菜裡面的花生米吃，喝了幾口小酒。

  「爹，又有案子了？」

  一般京城裡的案子，多交給京兆尹衙門。

  只有疑難雜案，難以解決的，才會推給大理寺或者刑部審理。

  白氏給沈為康使了個眼色。

  女兒難得回娘家，不要說那些有的沒的。

  「是啊。」

  沈為康正在走神，沒有注意到白氏的眼色。

  此案，作案手段很殘忍。

  「下個月端陽節，百官齊聚賽龍舟。」

  皇上早就下旨，此事為禮部主辦。

  禮部官員最近都忙於梳理京城運河的河道，打撈一些廢棄物。

  「誰知道，撈上來半截身子的女子。」

  說到此，沈為康終於反應過來，女兒有身孕，他不該亂說話。

  白氏本不想繼續深入話題，奈何被勾起好奇心。

  「老爺，那查到女子身份了嗎？」

  只有半截身子，被分屍了，何其殘忍！

  「沒有。」

  只能確定性別，腰身處，有好幾處創面。

  兇手應該不熟練，用斧頭等物攔腰斬斷，並且經過多次傷害造成。

  「女子的麵皮，也被人取下了。」

  正因為太過殘忍，京兆尹衙門調查京城內的失蹤女子，毫無頭緒。

  「禮部那幾位發現半截屍身的大人，當即嚇得高熱不退。」

  大熱天的病倒了。

  風聲傳出去，百姓們很是恐慌。

  兇手既狠毒又殘忍，把麵皮直接剝離，聽都沒聽說過。

  可謂是京城近幾年中駭人聽聞的案子。

  「我就回家洗漱下，等會兒還要去刑部一趟。」

  皇上已經得知此事，限令三日內破案。

  沈為康作為刑部尚書，必定要出力。

  「爹，表哥對破案有經驗，不如找他幫忙？」

  沈清寧想先給白慕言找點事做，先不要糾結白府的瑣事。

  「主要是女子的身份，查不到身份很難再有別的線索。」

  衛家有喪事，不然找小衛大人幫忙破案，指不定可以另闢蹊徑。

  「爹，您這思路沒錯。」

  首先是查找屍源。

  目前只找到上半身，那麼就得加大在河裡搜索力度，看看能不能找到下半截。

  上下拼接到一處，才是一具完整的屍身。

  再有，除了確定性別外，再仔細檢查。

  「死者身上的有沒有胎記，紋身或者是疤痕……」

  有時候，這些是確定死者身份的關鍵。

  有經驗的仵作，還可根據死者的骨頭，給出死亡時間，年齡等。

  「我看斷裂的痕跡，也不曉得被斧子劈了多少次。」

  把人殺死，連個全屍都不給。

  剝了麵皮，到底是多大的仇怨？

  也難怪禮部幾位大人受到驚嚇。

  沈為康已經做了準備，看到半截屍身，仍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他看到肉餡的餃子吃不下去了。

  「夫人，告訴大廚房給老爺我下一碗麵條。」

  清湯麵，加幾根小青菜。

  沈為康加一勺辣椒醬，再淋點醋，對付一口。

  今晚在刑部，怕是回不了家。

  「老爺，刑部的趙蕭大人求見。」

  趙蕭是刑部的官員，主管此案。

  「快把趙大人請進來說話。」

  沈為康放下筷子，面都吃不上，準備回刑部。

  趙蕭一進門，看到皇后娘娘在，趕忙下跪磕頭。

  「趙大人，虛禮就免了吧。」

  沈清寧沒迴避。

  「沈大人，下官剛得到的消息。」

  他們派人在河裡，沒撈到下半截身子。

  可是卻在百十里地外的京郊，發現了下半截身子。

  「下半截身子，是男子。」

  這就奇怪了，上半身為女，下半身是男，難不成有兩名死者？

  仵作滿心問號。

  等屍身被送到驗屍房，仵作發覺兩個半截的皮膚非常相似。

  於是突發奇想，想著拼湊下。

  結果讓仵作震驚的是，上面的斷口處，完全吻合。

  「也就是說，死者是個不男不女的！」

  這個結論，眾人驚掉了下巴。

  在京城裡，找這麼個不男不女的人，範圍縮小很多。

  「難不成是紅玉？」

  沈清寧仔細回想，還真有這號人物。

  前段日子，她與夫君洛雲斕夜探徐府，曾在徐府發現了紅玉。

  「回皇后娘娘的話，下官初步證實，正是歡喜班的紅玉。」

  福榮茶樓被一把火燒毀後，歡喜班就沒地方去了。

  聽說，歡喜班解散，紅玉被京城裡某個有權有勢的官員包下。

  紅玉一直被安排在外城的別院內。

  根據調查，已經失蹤一段時日。

  「並且，根據下官調查，紅玉與徐大人有點牽扯。」

  事關吏部尚書徐平，萬一有半點差池，那可是得罪人了。

  趙蕭拿不定主意，因而來沈府求教。

  在京城，輕易拿捏徐平的，只有皇上和沈為康。

  「與徐禿驢有關？」

  沈為康嗤之以鼻。

  徐平是好色，但是要他殺人，應該不至於。

  「走吧，咱們去徐府問話。」

  到了夜裡，沈為康還要熬夜辦差，他徐平憑啥摟著美人快活啊。

  等他去徐府，把徐平從被窩裡撈起來。

  想到此，沈為康很滿意。

  沈為康前腳剛走，白府管事來了。

  「白管事，出什麼事了？」

  夜深來喊人，不像是送好消息的。

  「您快去看看吧，府上亂套了！」

  白管事心急如焚，偏生一著急又說不出話來。

  下晌，周氏得知嫣然即將臨盆，心如死灰。

  「夫人本不想管事，奈何嫣然那邊突然摔一跤。」

  嫣然摔倒後發動了，等白淮山得到消息回府，嫣然又難產。

  「姨娘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故意讓老爺誤會是夫人推了她！」

  這下，可算是點燃了炮仗。

  周氏非要把攪家精趕出白府，與白淮山發生激烈的衝突。

  「老爺說，嫣然懷了龍鳳胎，肯定不能走，如果要有一人滾出去，那必定是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