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寵妾滅妻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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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利益有衝突時，哪怕是親人之間，也有翻臉反目的時候。

  對於表哥娶薛採桑這件事，沈清寧自然是反對。

  不過，當事人對此不關心，態度消極，沈清寧也不確定到底應不應該管閒事。

  「薛採桑投其所好，只怕中間有貓膩啊。」

  在四海茶樓小坐，與忍冬周維等人閒聊，又安排小多餘的去處。

  到傍晚時分，沈清寧沒有回宮，而是直接去沈府。

  每當有為難的事，她都會去找娘白氏說一說。

  這個時代的女子，鮮少有如白氏這般通透之人。

  「娘，我今晚就在娘家留宿。」

  沈清寧拉著白氏的胳膊撒嬌道。

  有身孕後，她反而更加依賴娘親。

  「你當然可以留下來。」

  白氏輕輕拍拍女兒的肩膀道，「估計晚上府上又得招待一位貴客。」

  洛雲斕從不干涉沈清寧回娘家。

  只不過枕邊無人，他徹夜難眠，就跑到沈府來。

  次日早，洛雲斕與沈為康君臣倆一起上早朝，還曾被眾位官員偶遇過。

  「我爹怎的還沒回府？」

  沈清寧見到娘親的機會多，卻很少見沈為康。

  掐指一算，她已經有一陣子沒和爹爹坐在同一張飯桌上了。

  「最近朝中在修改《大齊律》，你爹作為主審，每日都很忙。」

  雖然忙，沈為康卻樂子其中。

  變更《大齊律》後，對正當防衛和防衛過當都有闡述，減少冤假錯案，這可是造福百姓的好事。

  「清寧啊，你想吃什麼？」

  到了飯點上，白氏問道。

  今日去白府，原本打算聚一聚順便蹭飯，奈何周氏情緒不佳。

  白氏見此，識相地早早離開。

  「娘，咱們吃餃子吧。」

  沈清寧提議道。

  沈府下人，都是跟了沈家多年的。

  做菜手藝平平，包餃子調餡卻是一絕。

  「莊子上今早送了茴香過來，吃茴香餃子咋樣？」

  女兒有身孕，入口的東西，白氏格外注意。

  「茴香肉餡的餃子，調餡加芝麻油進去，可香了。」

  沈清寧咽了咽口水。

  傍晚暑氣漸消，她的胃口又回來了。

  母女倆在一處閒聊，說知心話。

  「清寧，你表哥還沒回府呢？」

  母子倆都是為對方著想，不該有仇怨。

  何況，白慕言已經一年多未回京。

  不宿在白府，很說不過去。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既然周氏非薛採桑不可，白慕言又沒有心儀的女子，不如就從了吧。

  「娘，您站在大舅娘那一邊了？」

  沈清寧嘖嘖稱奇，她以為娘必定從中斡旋，幫白慕言說好話。

  「倒也不是。」

  白氏嘆口氣，她是覺得對大嫂周氏有虧欠。

  「清寧，有些事娘也不瞞著你。」

  白家看著一團和氣，實則不然。

  按理說，白氏不應該說兄長的不是的，但白淮山真糊塗。

  在南邊任上，白淮山曾破了個案子。

  「一個女子，爹娘和兄長，都被村人殺害 。」

  只因女子貌美，紅顏禍水。

  兇手想娶美人，被回絕，因而懷恨在心。

  「那女子得知全家因為自己被滅門，悲痛欲絕想要尋短見，被你舅舅救下。」

  世道不太平，美人無親人，無處可去，便被帶回府上。

  「那美人嫣然，如今是白府的姨娘。」

  自從嫣然進門以後，白府變天。

  從南邊回到京城，周氏曾經想法子把嫣然發賣。

  白淮山得知後大怒，差點休了周氏。

  夫妻倆反目，為此冷戰好一段時日。

  「娘，我從沒見過叫嫣然的小妾。」

  沈清寧去白府幾次。

  她知道舅舅有幾個妾室，都沒有生養。

  難怪，對於白春花偷偷使出手段給傅家後院送江南瘦馬，白氏如此共情傅夫人。

  為此，不惜把女兒臭罵一頓。

  「那等上不得台面的賤人，豈不是污了你的眼？」

  好色是男子的通病，最喜歡英雄救美的戲碼。

  這不，白淮山樂在其中。

  作為親妹妹，白氏肯定管不到兄長的後院。

  有小妾不重要，白淮山有點寵妾滅妻的架勢。

  今日白氏回娘家，看到嫣然在花園裡賞花，那肚子堪比皮球。

  「那麼大的肚子，明顯要臨盆了！」

  這麼大事，事先沒半點消息，白氏別提多驚訝了。

  更讓她驚訝的是，周氏對此一無所知。

  「你大舅娘哪能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小妾有身孕，並且即將生產。

  這個節骨眼出來晃悠，明顯是對周氏示威。

  「白府一直是你舅娘打理後宅，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硬生生隱瞞半年多。」

  白氏只感到不可思議。

  「那小妾不需要給正妻晨昏定省嗎？」

  沈清寧也是嚇一跳，忙不迭問道。

  「按規矩是需要。」

  周氏娘家在西北，長在草原上，不拘小節。

  白府上的幾個妾，其中有她的陪嫁丫鬟。

  被白淮山收用後，不得寵。

  平日，妾都在偏院，很少出門。

  「那大舅娘沒事吧？」

  這個打擊，不是一般的大。

  嫣然一個人，肯定無法隱瞞，中間必定有白淮山的手筆。

  防備周氏，擔心周氏加害孩兒，所以一直隱瞞。

  「這是白府的家事，娘也不好插手。」

  白氏看來，大哥做的太過分。

  她不好攪和進去，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大嫂周氏。

  尤其是，周氏是個要臉面的人，萬一想不開……

  白氏發愁，卻沒有說出來，害怕影響女兒。

  沈清寧現下有身孕，萬一皇上做出點是出格的舉動，怎生是好？

  白氏相信皇上對女兒的真心，可是卻不相信男子的本能。

  「娘，女兒想得開。」

  當初成親，沈清寧已經提出要求。

  她要的是不摻雜任何雜質的婚姻，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果洛雲斕有別的想法，可以不必娶她。

  夫妻倆，肯定是要有毫無保留的信任。

  約莫半個時辰，到掌燈時分，晚膳已經端上桌。

  沈清寧咬了一口肉餃子，頻頻點頭道：「就是這個味！」

  餃子不大，兩口一個。

  沈嬤嬤還拌了幾個拿手的小涼菜，再加上一碗綠豆粥。

  這一頓飯，沈清寧吃了個肚圓。

  她帶著幾個丫鬟到花園裡遛彎，沈嬤嬤來回稟道：「小姐，老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