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掛帳

  在醫館接受過針灸後，徐向晚稍微舒服了一點。

  剛回到徐府，她不自覺地直奔徐無雙的院子。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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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眼底露出恐懼。

  薰香有問題，會使人上癮。

  一旦斷了，又令人癲狂。

  「皇后娘娘說……」

  萬一意識不清醒，保不準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來。

  自家小姐千萬要遠離啊！

  想到被咬下去的血肉，海棠不由自主地恐懼。

  徐向晚夜裡不需要丫鬟值夜，否則海棠也難逃薰香的毒。

  「我知道。」

  徐向晚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疼痛使得她稍微清醒。

  她去找徐無雙，只為做戲。

  「堂姐，你好點了嗎？」

  房內，徐無雙剛送走丫鬟蔓菁。

  她要薰香，卻被拒絕了。

  徐無雙根本不懂對方的用意，下一步是為控制住徐向晚了？

  「薰香呢？」

  徐向晚不答反問，咄咄逼人道。

  「沒，沒有。」

  徐無雙去了如意客棧，沒有見到面具男。

  於是她回到府上找蔓菁，被蔓菁拒絕了。

  找不到源頭，薰香徹底斷供。

  「沒有，你和我說沒有？」

  徐向晚的癮又上來了，只感覺自己氣血翻湧。

  想到中毒癲狂致死的後果，徐向晚恨極了徐無雙。

  打砸一番後，徐向晚氣急敗家地回到院子。

  「小姐，您剛剛是裝的？」

  海棠鬆了一口氣。

  「先盯著徐無雙，看她還能弄出什麼么蛾子。」

  引狼入室，造成這般後果。

  徐向晚閉上眼，分外難熬。

  「海棠，把我捆在床邊。」

  如果挺過去，說不定還有救。

  為了性命，也只得試一試了。

  「記住，不要給我鬆綁。」

  沒有薰香，只能靠乾熬。

  「小姐，奴婢只能得罪了，是為您好。」

  海棠找來最結實的麻繩，捆住自家小姐的手腳。

  又在徐向晚口中，堵了一塊帕子。

  夜裡，無論徐向晚如何掙扎，海棠強迫自己無動於衷。

  主僕二人在房內，熬了一宿。

  天光放亮後，徐向晚精疲力竭，昏睡過去。

  宮內，沈清寧起早洗漱。

  玉鴛和玉屏在一旁伺候，木香稟報徐府的消息。

  「薰香是徐無雙送給徐向晚的。」

  木香搞不懂，徐無雙是被徐家從南邊接來，準備送入宮中選秀。

  徐無雙這般行為，反而像是在坑害徐家。

  「最近一段時日，徐無雙頻繁去城內如意客棧，還與徐家的丫鬟蔓菁有來往。」

  蔓菁是徐府後廚的丫鬟。

  「蔓菁，林嫣身邊的丫鬟蔓草……」

  難道，是巧合嗎？

  汞毒，醉生夢死香，都不是尋常之物。

  「越來越像是蕭珏的手筆了。」

  沈清寧幾乎可以肯定， 蕭珏就在京城。

  他這人辦事，一向輕狂。

  買通徐無雙給徐向晚下毒，做得拖泥帶水，就是想給己方留線索。

  並且，一點不避忌。

  「那咱們要不要順藤摸瓜？」

  順著如意客棧的線索查下去。

  木香認為，這是一個好機會。

  「你可以查下去。」

  事情無非只有一個結果。

  如意客棧如萬通錢莊一樣，人去屋空。

  「徐府那個叫蔓菁的丫鬟，要麼消失要麼死。」

  消失了，回到蕭珏身邊，換個身份繼續作惡。

  如果死了，死無對證。

  「我們查到的線索，是蕭珏想要給的。」

  查下去毫無頭緒，反而會掉入到對方設計好的陷阱。

  想把蕭珏捉住，絕非易事。

  每每到此，沈清寧都無比後悔。

  她如果不把人救回來，哪來的這麼多破事啊！

  「唯一能做的，是不被蕭珏干擾。」

  一切的根源，無論是薰香還是汞毒，都在外海。

  想要查清楚，阻止源頭，這一趟外海之行拖不了太久了。

  「木香，北地那得到消息，忍冬已經在回京的路上。」

  此行，不僅有忍冬，還有白慕言。

  最遲半個月，一行人就會到京城。

  當初，莫琦玉把兩個丫鬟託付給沈清寧，也該到了歸還的時候。

  「皇后娘娘，奴婢問過公子。」

  木香趕緊下跪回話。

  她家公子說了，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孤身一人，又沒有成親的想法，身邊帶丫鬟不方便。

  木香跟沈清寧一年多了，辦事穩重，值得信任。

  「公子說，不如讓奴婢一直跟著您。」

  木香說完，恭敬地磕頭。

  公子的想法，木香一清二楚。

  可憐她家公子，只能單相思了。

  「那你的想法呢？」

  沈清寧也捨不得木香，木香心細，在她身邊幫了大忙。

  「奴婢願意跟著皇后娘娘。」

  木香笑道，「這樣出去也有面子。」

  京城裡那些夫人小姐，在木香面前都客客氣氣的。

  「就是，跟著皇后娘娘吃香喝辣。」

  玉屏拉住木香，相處一年多，早已處出感情。

  晚上，沈清寧見到了佟德。

  「皇后娘娘，臣是死皮賴臉要求的。」

  佟德來蹭個飯，他聽說徐向晚中了醉生夢死，嚇得不清。

  「她還把薰香送給了我娘。」

  佟夫人腦子不太好使，又愛占小便宜。

  從徐向晚那得了薰香，捨不得用，因而還在府上存著。

  佟德回府翻找，果然找到了兩片。

  就這樣，她娘還死賴著不給。

  「從賞花會上，徐向晚有目的接近我娘，原來是準備坑我。」

  吃上飯，佟德早把規矩忘了。

  他暗自抹了一把汗，好險啊！

  只差一點點，他娘就要把他給賣了。

  「那日在四海茶樓，本宮看到你了。」

  沈清寧從柳如那得知，徐向晚以投緣為藉口，經常邀請佟夫人喝茶。

  佟夫人來者不拒，次次不落下。

  最近沒有徐向晚掏錢，佟夫人來了幾次。

  「不過，還是沒給錢，掛帳了。」

  掛在佟德的帳上。

  「佟大人，咱們四海茶樓是小本生意。」

  沈清寧淡定地喝粥，抬眼道，「你抽時間把帳結一下。」

  「什麼，我娘又掛帳了？」

  佟德摸了摸荷包。

  他的俸祿其實不多，只靠油水過日子，供不起他娘這般胡吃海喝的消費。

  「佟夫人說了，除非你成親。」

  成親後有娃，佟夫人有孫子，她在府上帶孫子，有錢都沒地方花。

  「我娘這是逼我成親啊。」

  佟德是想成親，他娘參加賞花會，只有徐向晚一人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