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怎麼嚴重怎麼說
2024-06-14 15:23:46
作者: 四葉蓮
徐無雙沒想到,醉生夢死香的副作用如此大。
如果薰香供應不上,徐向晚還指不定再做出什麼舉動。
她絞盡腦汁想對策,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等了小半個時辰,徐向晚終於恢復神志。
「我……我做了什麼?」
看到地上的血肉,徐向晚面露恍惚之色。
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咬了海棠。
肉被咬掉,可見她到底用了多少力氣。
「為何會這樣?」
徐向晚在迷茫後,看向徐無雙,「你在薰香里加料了?」
薰香的確會給人帶來 。
失控後,徐向晚突然感覺到後怕。
「小姐,咱們找個郎中吧。」
海棠醒過來後,失聲痛哭。
不僅僅因為掉了一塊肉痛,更是為小姐的行徑感到痛心。
剛剛,海棠想躲避,徐向晚的力氣大到驚人,避無可避。
其餘的下人不敢拉扯,怕傷害小姐,只能任由海棠受傷。
「不,不行!」
徐向晚在思量後,與徐無雙做了同一個決定。
薰香那麼好,怎麼可能是薰香的問題?
那些郎中狗屁不通,又愛亂傳閒話。
「海棠,你先忍一忍。」
等明日,徐向晚帶海棠去沈清寧開的醫館看診。
只要價錢給的起,可以把沈清寧請來。
「醫館保護客人隱私,咱們戴著帷帽前去。」
徐向晚對沈清寧厭惡至極,不過,她只相信沈清寧的醫術。
主僕倆商議後,一同回了院子。
「看來,得盯著徐無雙了。」
沈清寧的確沒想到,薰香與徐無雙有關。
「一切令人詫異,可細想下,又那麼合情合理。」
徐無雙長在江南,常年被養在府上深居簡出。
多半是到京城後,被某個圖謀不軌的人找上。
查找薰香的來源,徐向晚是一條不錯的線索。
翌日,沈清寧在宮中,果然收到韓濟的消息,請她去醫館一趟。
「走,去醫館。」
沈清寧就等著徐向晚送上門來,比她想的還要早。
到醫館後,韓濟說出自己遇見的難題。
「來看診的人,自稱突然發狂,咬傷丫鬟的手臂。」
海棠的手臂,已經被韓濟處理過。
皮外傷未曾傷到要害,問題不算太大。
「師父,突然癲狂咬人,難道是狂犬病?」
發狂,口吐白沫,這些似乎都符合。
只是問患者,對方稱從未被貓狗咬過。
突然出現了疑難雜症,韓濟解決不了,求教師父沈清寧。
「那是要看看。」
診室內,徐向晚已經等了兩個時辰,昏昏欲睡。
她打了個呵欠,心心念念薰香。
要不是花大價錢看診,她早走了。
「郎中,我到底得了什麼病症?」
徐向晚故意啞著嗓子,把聲音壓低。
來求沈清寧看診,她也是沒辦法了。
萬一被沈清寧察覺,徐向晚註定矮一截。
「你張嘴,我看看。」
沈清寧把脈後,面色逐漸凝重。
正常人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徐向晚毒發,和她的體質有關係。
因為體質敏感,很快對罌粟產生依賴。
「我這是什麼病?」
來醫館的路上,徐向晚沿途看了三四家。
那些庸醫只說她小產後氣血有虧損,卻看不出別的。
「不是病,你中毒了。」
並且,這種毒無解。
「你咬傷丫鬟,的確是無心之舉。」
尋常毒素,傷及五臟六腑。
徐向晚中毒,傷害的是神經。
「你因為中毒,才會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甚至咬傷人。」
沈清寧給出專業的解釋。
「那我中的是什麼毒?」
徐向晚只感覺到後怕,沈清寧幾乎全猜中了。
「是一種名為罌粟的毒,罕見。」
徐向晚落到她手裡,沈清寧怎麼嚴重怎麼說。
「無藥可解,犯病的時候口吐白沫。」
沈清寧唉聲嘆氣,即便是她,也束手無策。
「那我還有多長的壽命?」
徐向晚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不好說,你要做最壞的打算。」
染上此等毒,最難過的不是死。
「名為罌粟的毒,與普通的不同,不用從口入。」
很多時候,做出薰香等物迷惑人。
用過以後,就會產生美妙的幻覺。
「幻覺全是假象,而中毒者卻深陷泥潭。」
上癮後,一旦斷掉,後果十分嚴重。
「所以,斷掉了就會咬人?」
徐向晚的心一點一點下沉。
她把薰香推給了爹娘和平日走動的小姐們,她是在作孽啊!
這一切,全怪徐無雙。
如果這東西是外海之物,徐無雙是從哪裡弄來的?
多虧她沒聽之任之,沒相信其餘郎中的鬼話。
「未必。」
咬人算是輕的。
因為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可能會發生任何荒謬的行為。
「我曾經看診過一個類似的病人,他用刀割著自己的腿肉。」
因為痛苦,只能做更痛苦的事,才轉移注意力。
「那有什麼辦法嗎?」
徐向晚強忍著,才沒哭出聲來。
不過是一念之差,她被徐無雙坑死了。
徐無雙手中為何會有外海之物?
「目前沒有。」
除非強制戒掉,但這是個很痛苦的過程。
沈清寧還沒說完,徐向晚口吐白沫,又抽了。
「按住她!」
沈清寧給徐向晚扎入一針,暫時緩解她的症狀。
說起來,此番還要感謝徐向晚。
薰香應該沒在大齊流傳多久,就因為徐向晚異常舉動被暴露出來。
試想一下,倘若這些人都暗地裡吸食,等被發覺後果不堪設想。
「啊。」
徐向晚清醒後,渾渾噩噩。
「我對此物的見識有限,如若能找到源頭,說不定有幾分希望。」
徐向晚跌落到谷底後,又被沈清寧一句話拯救。
「對啊。」
這個東西,是徐無雙給她的。
徐無雙到底是徐家人,害她有什麼好處?
如果是外海來人,已經控制徐無雙,又想借徐無雙之手控制住徐家。
那背後之人,隱藏得太深了。
離開醫館,徐向晚陷入深思。
「小姐,咱們告知夫人嗎?」
一切,都怪徐無雙那賤人,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不,今日之事保密。」
多一個人得知,就多一份泄露的風險。
想要自救,必須查找到薰香的源頭。
打草驚蛇了,幕後黑手躲起來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