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不僅僅是有毒
2024-06-14 15:23:42
作者: 四葉蓮
「這是蓄謀已久的吧?」
玉鴛訝然,看來昨晚到福榮茶樓的賓客全數被坑了。
少則幾百兩。
被坑就算了,問題很丟人。
男歡女愛,還沒享受就被迫倉皇而逃。
沈清寧摸了摸鼻子,兩個丫鬟說的是她吧。
沒享受不是重點,重點是被噁心到了。
「皇后娘娘,您胃口不太好。」
早膳準備了幾樣小食,沈清寧幾乎沒用過幾口。
玉鴛不由得有些憂心。
「天開始熱了,內心浮躁。」
沈清寧輕咳幾聲,她還得緩一緩。
「歡喜班班主消失,戲班子還在吧?」
歡喜班是個大戲班子,裡面除了頭牌紅玉,還有幾十號人。
「在是在。」
說到此,玉屏更興奮。
「歡喜班,是班主拼拼湊湊出來的戲班子。」
至於紅玉,早前不是戲子,而是在南邊的小倌館裡賣肉。
他們每隔一段時日,都會拿一筆銀子。
「紅玉說,從未見過班主露臉。」
紅玉只曉得,班主是個男子。
昨晚在福榮茶樓,也是事先計劃好的。
「班主答應他們,這是最後一場戲。」
雖說尺度過大,可這一齣戲過後,他們所有人不但有一筆錢,還會得到自由。
「越來越像是他的手筆了。」
沈清寧垂眸,不免憂心。
「皇后娘娘,您說的是誰?」
空手套白狼,昨晚一場戲,班主賺翻天。
玉屏提起來,都不免有些嫉妒。
「蕭珏。」
只有他,才會算計得如此精準。
如果他在京城裡,絕不會只為弄出這點小動靜。
此人冷漠,心狠,善於偽裝。
如果說拓跋明月是個瘋批,慣常打打殺殺,那蕭珏就是殺人不見血的惡魔。
這兩個人活著,遲早會動亂。
異族經歷瘟疫,至少需要幾年修生養息。
拓跋明月分身乏力,但是蕭珏就不一樣了。
萬通錢莊的水,深之又深。
如果林嫣口中的那個「他」是蕭珏,歡喜班的班主也是蕭珏,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玉屏,你去找周貴。」
去一趟四海茶樓,打聽京城裡的新鮮事。
不怪沈清寧多心,蕭珏很可能就在暗處,正盯著她。
這兩日,沈清寧心神不寧。
總感覺蕭珏背地裡正在策劃某事,而被她忽略掉了。
「皇后娘娘,柳如求見。」
柳如在四海茶樓,輕易不離開,她能進宮求見,必定有要事。
「把人帶進來。」
沈清寧揉揉脹痛的額角,總有不好的預感。
也不曉得是有身孕後過于敏感,還是憑藉直覺。
「奴婢見過皇后娘娘。」
柳如先給沈清寧磕頭,而後立刻說起正事。
「這幾日,奴婢發現了古怪。」
這幾日來茶樓聽戲的,有不少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
以往,她們只來歇晌,過午時就離開。
「這幾日,總是要趕在宵禁前,眾人才離開。」
開門做生意,總不能趕人走。
四海茶樓日日到夜半才打烊。
「等那些人走後,有婆子進門打掃。」
婆子說,有人在茶樓里點燃了薰香。
那味道好是好,可是吸入進去後,就會變得不正常。
「婆子從樓梯上摔下去好幾次。」
這下,引發柳如的注意。
「原本奴婢以為只是普通的薰香。」
京城裡夫人小姐們愛薰香,願意花大價錢買,也不算奇事。
柳如跟隨婆子查房,在桌上找到一個香片。
她用帕子包裹起來。
「那日,徐家母女碰巧去茶樓聽戲。」
徐向晚和徐夫人的舉動,柳如多加留意。
一片已經燒過一半的香片,按理說不值錢了。
作為徐家千金,不至於那麼摳門。
「徐向晚弄丟半片薰香,竟然主動回來找。」
婆子說,已經廢棄丟掉。
徐向晚變色大變,還衝著婆子發脾氣。
「您想不到,堂堂徐府千金,竟然不顧形象的去丟垃圾的地方翻找。」
柳如發覺不對勁。
而且,徐向晚眼中無神,胡言亂語。
「奴婢甚至懷疑,她受刺激後精神錯亂了。」
柳如說完,打開帕子,把剩下的香片放在桌上。
「奴婢不曉得香片是否有毒。」
柳如甚至懷疑,這是徐家的陰謀。
反覆思量後,她決定進宮請皇后娘娘定奪。
「應該不含有麝香。」
沈清寧吸了吸鼻子,從味道上無法辨別。
不過,既然徐向晚如此緊張的,肯定不是普通之物。
「還有一件事。」
福榮茶樓毀了,原來在茶樓里的戲班子,無處可去。
「歡喜班?」
聽說,歡喜班在京城裡呼聲很高。
周邊的城池,還有人出高價請歡喜班唱戲。
「不……不是。」
是原來福榮茶樓的老戲班子。
現下,四海茶樓還要進行擴張,一個德全班,無法滿足眾多的戲迷。
柳如來找沈清寧商議,是不是要收了福榮茶樓的戲班子。
「這件事,找齊宣他們。」
四海茶樓,是四個人的,不是她沈清寧一人的。
剩下三人想當甩手掌柜,門都沒有!
「柳如,以後有生意上的事,找齊宣他們。」
沈清寧推得一乾二淨。
等到晚上,洛雲斕來寢宮陪著沈清寧用膳,看到殘留的多一半薰香。
「朕略有耳聞。」
聽說,薰香價錢不菲,仍舊有不少人沉迷其中。
薰香也有個好聽的名字,「醉生夢死」。
「醉生夢死,難道是……」
沈清寧嚇一跳,為自己捏一把冷汗。
「先做檢測,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樣。」
把薰香扔到空間裡,一刻鐘後,報告出來了。
沈清寧看到上面「罌粟」二字,眼前一黑。
「清寧,難道此物有毒?」
洛雲斕面色變得緊繃了些。
「不僅僅是有毒。」
好半晌,沈清寧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薰香里加入罌粟,很是隱秘。」
這東西,被吸進去後,就會產生幻覺。
而且,幻覺都是美好的東西,讓人上癮。
「一旦產生毒癮後,很難戒掉。」
不得不說,這玩意是控制人心的好定西。
大齊百姓,不曉得罌粟而何物。
「有沒有可能是外海傳來的?」
薰香看著不起眼,後勁兒甚大。
一旦大齊百官都中了罌粟的毒,離亡國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