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換心

  基因病，在現代都很難攻克。

  沈清寧主修方向為器官移植，她沒有能改變基因的辦法。

  如果村人一如既往地不與外人通婚，那子子孫孫的基因難以得到改善。

  「叮咚！」

  空間裡給出提示，孫千與大寒有比較密切的親緣關係。

  看來，幫助大寒尋親，有結果了。

  「真的是族人？」

  孫千突然想到一件事，實則是村裡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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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個姑姑，拒絕祖父安排的親事。」

  娘偶然提起過，他爹的面色很難看。

  好像是姑姑去城裡換生活所需，與一個夥計私奔了。

  這件事，幾乎是村裡的禁忌。

  祖父不是不支持與外人通婚，以前村里曾經有這樣的例子。

  「男方家裡接受有個妖怪一樣的媳婦，卻不接受孩子也這樣。」

  最後，慘澹收場。

  「祖父有自尊，不想村人再有如此的經歷了。」

  孫千此行到京城，吃了不少苦頭，他是全村的希望。

  「你們不是被詛咒，而是得了一種病。」

  沈清寧招呼孫千，對比大寒對他進行外形上的改造。

  等折騰兩個時辰後，孫千再照鏡子，快要認不出自己了。

  雖然，還是有點怪異，但是眉毛頭髮變黑，看起來正常許多。

  「儘管不顯得古怪，你們出行還是要注意防曬。」

  只要不產生併發症，白化病患者與正常人壽命無異。

  「沈神醫，我真的不會被當成妖怪嗎？」

  孫千很不自信。

  這一路上，遭受過屈辱和謾罵。

  哪怕再良善的人，看到他的眼神透露出恐懼。

  孫千不怪別人，只怪自己長得嚇人。

  「你就這樣出門，不要走遠，在醫院裡走一圈看看。」

  沈清寧的醫館，有幾十間病房，人滿為患。

  慕名而來的人，沒有病房，花高價借宿在附近的村里，只為看診方便。

  後院有一處花園，臨近過年，下人們正在掛花燈。

  孫千小心翼翼地在花園裡，他低著頭，不敢與人對視。

  「那個，您能不能幫個忙？」

  灑掃的大娘招呼孫千道。

  她上了梯子，下去不方便，央求孫千幫忙遞燈籠。

  「好。」

  孫千小心翼翼地，把燈籠遞過去。

  「小伙子，你咋長這麼白呢，比姑娘都白。」

  大娘道謝，善意一笑。

  孫千受到鼓舞，她以為醫館裡對病人多有包容，跑到周邊村里溜達。

  雖然還有人用怪異的眼神打量他，卻沒有惡意。

  「沈神醫，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孫千興奮到語無倫次，他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感受到善意。

  「慢慢來。」

  其實，白化病人出門，主要還是因為心理問題。

  常年閉塞，足不出戶，導致心裡也有些自卑。

  只要克服這一關，就可站在陽光下。

  大寒的心態比孫千好，現在已經美人入懷了。

  「小姐，宮裡來消息，請您速速進宮。」

  傳信的是皇上身邊的李公公，太子殿下騎馬來接人。

  「有事？」

  沈清寧囑咐孫千幾句，提著醫藥箱往外沖。

  洛雲斕見她出來，抱起沈清寧穩坐馬上。

  「出了什麼事？」

  李公公來傳消息，沈清寧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洛雲斕嘴唇緊抿，神色不太好看。

  好半晌，他才道：「是父皇，剛剛在御書房暈過去了。」

  御書房內，只有齊文帝和李公公二人在。

  「父皇吐了一口血。」

  李公公以為皇上又起了玩心，嘴裡含著魚泡，因而沒有太在意。

  隨後，聽到「砰」地一聲。

  齊文帝伏案，已經暈死過去。

  洛雲斕得到消息後，立刻來醫館接沈清寧。

  宮內的御醫，他信不過。

  「吐血暈倒？」

  聽說齊文帝吐了一口黑血，沈清寧只感覺有些不妙。

  夫妻倆騎馬，一路風馳電掣，等到宮內，發覺一眾御醫正跪在門外。

  「太子殿下，臣等無能。」

  御醫已經施針，但是皇上不見清醒。

  幾人挨個診脈，發覺皇上心脈受損，脈搏很弱。

  如耽擱下去，是駕崩之兆。

  沈清寧沒時間搭理御醫，邁著大步進入御書房。

  齊文帝沒有被移動，而是被抬上御書房裡間的床榻。

  「清寧，父皇他……」

  洛雲斕不懂醫，卻也知道問題比較嚴重。

  「御醫的診斷倒是沒有大錯。」

  昏迷不醒，比想像的嚴重。

  如果想要救人，必須放入醫藥空間，通過精密的儀器進行檢測。

  「好。」

  洛雲斕當即答應下來，命令佟德帶人把守御書房，任何人不得入內。

  擅闖者死。

  「空間容納不了多人。」

  沈清寧測試了下，三人不能同時進去。

  「無妨，我在御書房等你。」

  對於沈清寧，洛雲斕百分百信任。

  夫妻二人彼此相視，心照不宣。

  空間內，沈清寧為齊文帝做了各項檢查，指標都很不樂觀。

  通過彩照，沈清寧在齊文帝心上，發現一處腫瘤。

  而且，不同於大多數良性腫瘤，是惡性的。

  如果任由發展下去，以目前的情況，活不過十日。

  她把這一結論告知洛雲斕，洛雲斕沉默了。

  雲氏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剛得知失去堂姐的消息。

  「如果父皇有個三長兩短，母后怎麼辦？」

  以雲氏的堅韌和固執，必定會殉情，追隨齊文帝而去。

  「雲斕，我倒是有個辦法。」

  沈清寧猶豫了下，還是道，「只不過在大齊，太過聳人聽聞。」

  「什麼法子？」

  只要有希望，哪怕結局不盡如人意，至少努力過。

  「換心。」

  沈清寧特地強調一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給父皇換一顆心臟？」

  洛雲斕多少有點震驚，沒想到沈清寧會冒險用這個方案。

  給人換心臟，這在從前似乎想都不敢想。

  「對。」

  空間裡有各種儀器，哪怕不搬出來，也可以作用在齊文帝身上。

  不過，他們要準備一顆健康的心臟進行移植。

  對於供體，也有一定的要求。

  而且，這件事耽擱不得。

  「我在空間裡的模擬實驗室，做過無數次了。」

  沈清寧有心臟移植的經驗，對自己的手法有信心。

  只不過，在宮內移植，很難創造一個無菌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