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你不是第一個

  「既然送重禮，就勉為其難地走一趟。」

  沈清寧本想再次拒絕，卻為金錢所動。

  缺錢啊，她是看在錢的面子上。

  現在，大齊各個城池，已經開了幾十家成藥鋪。

  百姓所需的藥丸子，甚至低於成本價售賣。

  這其中藥材的銀子，全靠沈清寧自己貼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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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太后留下個爛攤子，國庫比想像還要空。

  賺錢迫在眉睫，有活兒不能端著了。

  「走吧。」

  沈清寧到達徐府，徐平一干人等跪地迎接。

  「徐大人，徐夫人快快請起。」

  沈清寧是以郎中身份到徐府來看診，不必行如此大禮。

  「禮不可廢。」

  徐平跟在沈清寧身後，他身子無大礙，主要是想請沈清寧為女兒看診。

  一行人來到徐向晚的閨房。

  徐向晚正盯著床幔，眼神呆愣。

  徐平請御醫看診，對方束手無策。

  徐向晚身子虧損的厲害，怕是以後再難有身孕。

  對於徐家人來說，可謂是晴天霹靂！

  哪怕與薛家斷絕往來，徐向晚是尚書府千金，想要找個良人嫁了還是很容易的。

  可如果不能生育，對徐家打擊不小。

  徐平也沒辦法，只得花重金又低三下四請沈清寧看診。

  清場後，沈清寧為徐向晚診脈。

  「你身子的耗損，比我想的嚴重。」

  御醫說很難再有身孕，的確如此。

  不過，後期精心調養，也不是沒有辦法。

  只要給錢，沈清寧這邊有技術。

  「沈清寧，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徐向晚冷冷一笑，以前的姐妹，到現在一個不剩。

  發生這麼大的事，沒有一人來看她。

  想不到，最先來的還是沈清寧，多麼諷刺。

  「你想多了。」

  沈清寧從沒把徐向晚放在眼裡，談不上看笑話。

  一個不在意的人，誰管她是死是活？

  她是郎中，徐家須以重金，她來看診，就是這麼簡單的關係。

  「男子都是如此，薄情寡義。」

  徐向晚深吸一口氣，她看不上薛七品，與之沒有多少情分。

  但是這樣一個沒出息的人，把她耍到團團轉，徐向晚的自尊心無法接受。

  「只能說你運氣不好，沒遇見好的。」

  倒也不必掃射所有男子。

  「呵呵。」

  京城的高門，誰家不是小妾姨娘一大堆，庶子庶女滿街跑。

  好男子，能有幾個？

  沒有，所有人都經不起推敲。

  現在沒有，只是代表 不夠大。

  「沈清寧，你也不用得意。」

  徐向晚面露諷刺之色，「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你我雖然不和，卻也不用這麼詛咒吧？」

  沈清寧可以保證，這種事不會在她身上發生。

  如果被男子辜負，她不會吵鬧，因為是最無用的。

  徐向晚如果不鬧一場，百分百是薛七品的錯。

  問題是，她鬧了，那最後的結果只能各打五十大板。

  已經處於弱勢，就不可頭腦發熱，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路。

  「話不用說太滿，拭目以待。」

  等徐無雙到京城，沈清寧就知道自己多可笑了。

  哪個男子不想擁有媚到骨子裡的女子相伴？

  哪怕做不成正妻，當個玩物也好。

  話不投機半句多，沈清寧從徐府離開，直奔醫館。

  起因是，醫館收了一個遠道慕名而來的病人，求沈清寧看診。

  此人一身黑衣，偏生要戴個面具，把自己捂得嚴實。

  說話思路清晰，穿戴古古怪怪。

  「沈神醫，來人稱自己生了怪病，羞於見人才如此裝扮。」

  醫館初具規模，有不少住在這裡看診的病人。

  韓老頭簡單交代，還要去挨個查房。

  沈清寧得知以後，換了一套衣物，在診室等待黑衣人。

  黑衣人進門後，先摘下自己的面具。

  「沈神醫，您不驚訝嗎？」

  來人坐在椅子上，顯得局促不安。

  他露面經常被百姓誤認為鬼怪，因而不敢面對人。

  戴個面具，雖然奇怪了點，至少不用嚇哭小娃。

  「不驚訝。」

  來人和大寒一樣，典型的白化病患者。

  從北地到西北這一路，沈清寧都在打聽消息。

  或許是這些人住得太隱匿，完全沒有音訊。

  見到來人，沈清寧反而挺高興的。

  「在下孫千，南邊玉城人士。」

  孫千簡單自我介紹，沈神醫在玉城的名聲也是響噹噹的。

  全村人商議，派他來京城跑一趟。

  「我見過此類的病人。」

  沈清寧吩咐玉屏送上茶水，詢問孫千所處的環境。

  「我祖父是村長，據說我們祖輩都在山裡。」

  因為長相怪異，經常被當成妖怪驅趕。

  村里人很少出去，也不與外人通婚。

  村里每隔幾個月，會派人下山一趟，置換一些鹽巴等物。

  孫千就是在換鹽的時候，被官差抓走打疫苗。

  「在下是從官差口中，得知您是大齊神醫。」

  祖輩都在山裡，永遠走不出去。

  孫千的祖父是村長，他甚至不曉得自己是得病，還是被詛咒了。

  孫千從玉城一路趕到京城，很不容易。

  有時候住客棧，夥計見他戴面具，怕他是宵小之徒，把人趕出去。

  孫千無處可去，只能找背風背雨的地方窩一晚。

  「族人從沒走這麼遠的路，我應該是第一個了。」

  孫千不住地嘆息。

  沈神醫是第一個沒有用異樣眼光看他的人。

  不知為何，他心裡很感激。

  「你不是第一個。」

  沈清寧說起大寒，大寒才是。

  並且，大寒一直在尋找親人。

  「給我一根頭髮吧。」

  沈清寧要用毛囊做個鑑定，鑑定孫千與大寒的親緣關係。

  二人都有白化病，又在大齊不多見，沒準是有親緣關係。

  「那，他不怕被人喊打嗎？」

  除了村里，孫千從沒聽說還有人得這個病。

  畢竟村人都說他們不是病，而是被詛咒了。

  「不怕，他現在過得很好。」

  不僅過得好，大寒已經娶親，娶了周水茵。

  二人的孩子，將來有遺傳白化病的機率，但是不太大。

  這是一種基因上的缺陷，無可避免。

  村人世代走不出去，基本都在近親結婚，因而得白化病的概率會更大。

  「沈神醫，這病可以治好嗎？」

  孫千不由得燃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