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另一個兇手
2024-06-14 15:21:52
作者: 四葉蓮
「春紅,你還記得當日我們看到的那一幕嗎?」
綠柳醒來後,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她脖子僵硬地側過頭,對著衙門的角落傻笑,「小姐,你是來接奴婢的嗎?奴婢給您報仇了!」
官差們順著綠柳的方向,那是一處陰暗角落,根本看不到半個影子,他們搓了搓手,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嗚嗚,綠柳,你咋那麼傻,就算你不殺,她也快死了!」
春紅嗚咽起來,說出埋藏在心底的一個秘密。
秋月死後,胡靈有一段時間做噩夢,她本想儘快調整過來,所以花重金請人跳大神驅鬼。
綠柳恨死了胡靈,但是那種場合,她家小姐選擇不救人或許是有苦難言。
所以她一個人默默自責,後悔當時沒衝出去救小姐。
良心被折磨,綠柳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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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地在府中燒紙錢,菸灰像是有方向一般,飄進胡靈的房間。
胡靈正被噩夢困擾,半睡半醒之間,看到窗前有白影閃過。
麻紙做的銅錢飄到臥房,她失聲尖叫。
黑夜中,悽厲的慘叫,幾乎整個村子的人都聽到了。
他們喜歡說閒言碎語,胡家小姐瘋癲的消息不脛而走。
連續幾個晚上,胡靈與丫鬟春紅同榻而眠。
她果然不如以前那樣 噩夢,基本上調整過來。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瘋癲的消息被傳出,曾家要求退親。
胡靈受了極大的刺激,又哭又笑。
有一天晚上喝多了,春紅和綠柳在身邊服侍,她陰狠地放聲大笑,「哈哈哈,那個賤人不放過本小姐又怎樣?她還不是死了,還是那樣的死法。」
「本小姐得不到的東西,讓一個賤貨得到,不是很可笑嗎?」
綠柳陰森地盯著胡靈,她一向膽子小,此刻卻有殺死胡靈的衝動。
春紅面色很不好看,秋月是丫鬟,她也是。
難道說丫鬟這輩子就註定是下賤的命?永遠都不可能翻身?
「小姐,您喝醉了。」
春紅端著醒酒湯,小聲地勸說。
心裡,卻對胡靈多了幾分怨懟。
「滾,你這賤蹄子!」
桌上的火燭發出慘澹的白光,胡靈的眉毛清淡,在燈光下模糊不清,她的面部猙獰而扭曲,隨手打翻醒酒湯。
「善良,清純,只想娶她為妻?哈哈,曾清,最後怎麼樣,還不是在本小姐的安排下,求而不得!」
一句話,讓春紅倒退兩步。
春紅作為貼身丫鬟,竟然並不知道有這段內幕,而綠柳淡定很多,心裡醞釀著她的殺人大計。
壯漢是胡靈花銀錢找的,她沒自己出面,做得滴水不漏。
最後秋月撞石頭自盡,正好在她眼前,是胡靈沒想到的,她再陰狠,也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姑娘。
「曾清為了娶一個賤人,竟然勸說我退親,還是為了我的臉面?」
胡靈恨透了,她憑啥退讓?
難道她主動退親,就能挽回顏面了?
但是面對曾公子,胡靈還是柔聲細語地答應,心裡早已有了計策。
有這層關係在,想騙秋月來一趟輕而易舉,胡靈沒用特別的手段,就達到最理想的效果。
那日後,春紅和綠柳變得不愛說話,胡靈喝多了,不曉得自己說過什麼,忘了這茬。
「奴婢有計劃,不讓胡靈過了這個年去。」
殺死胡靈,綠柳一點都不後悔。
「原來如此,那兇案現場的另一個出現的人是誰,你為何要幫助他遮掩?」
包知縣說話聲音不大,卻能讓堂上每個人都聽到。
「不是,不是這樣的!」
春紅渾渾噩噩的,她不相信綠柳會殺人。
「春紅,刀是我插的,許是胡靈作惡多端,所以她沒反抗。」
綠柳坦白後,整個人都感覺到輕鬆了,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是她不是個會隱藏自己的人,聽包知縣的話後,瞳孔 一縮。
「胡靈身中六刀,胸口為致命傷,血肉模糊,而肋骨等處的傷痕是一刀命中。」
這說明,插胸口的人是個新手,與其餘等地的傷口不是同一人所為,從風格上相差甚遠。
「那是因為我開始捅了一刀後,熟練了。」
綠柳強詞奪理,一個人領罪,全心全意地所護背後之人。
門外的百姓們一頭霧水。
「小姐,包知縣能從刀口上分辨出兇手有幾人?」
玉鴛感到不可思議。
「可以分辨。」
沈清寧不知道大齊仵作有沒有這樣的本事,她是可以做傷痕鑑定的。
看包知縣審案,抽絲剝繭,節奏掌握得很好。
綠柳不停地絞著袖子,看來很快就要突破心裡防線。
公堂內,綠柳低頭,不敢與包知縣的目光對視。
包知縣的眼神太過銳利,綠柳心驚膽戰。
她怕,怕自己一時地軟弱,會說出真相。
殺人償命,由她一人承擔罪責就好。
這種惡人,死不足惜,難道還要再搭上一條人命嗎?
不值得。
沒錯,刀口的確不是一人所為,那日她進門後,看到令她驚訝地一幕。
胡靈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管家血紅的雙眼,正在陰森森地插著尖刀。
尖刀劃破輕薄的衣裙,進入到皮肉中,刀尖上是淋漓的鮮血。
管家抬頭看了綠柳一眼,沒有說什麼,而是準備繼續下刀。
或許是疼痛的關係,胡靈皺眉,有醒來的跡象。
「為什麼?」
綠柳深呼吸,上前兩步,儘量避著地上的血跡,她想不通管家要殺死胡靈的理由。
在胡府當丫鬟,時間久了,也聽說管家的一些事。
他本是讀書人,因為家鄉發了大水,輾轉來到文山縣的胡家村。
那會胡家剛有發跡,胡老爺想請個管事回來幫忙打理府上的事務,點名要讀書人。
胡老爺托人,花了不少銀子才找到胡府的管家。
那時候管家很艱難,妻兒重病,急需銀錢救治。
在他鄉,人生地不熟,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賣自身,到胡家來,是胡老爺給的銀錢最多。
後來,管家的妻子還是染上惡疾離世,只剩下幾歲的小兒子。
兒子從小很懂事,從不添亂,有時候會幫著廚房的丫鬟婆子做事,很得下人們的喜歡。
直到有一天,他的兒子落水而亡。
管家大病一場,從此心灰意冷,但他還視胡家為恩人,盡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