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咱們揍他
2024-06-14 15:20:57
作者: 四葉蓮
賈家已經不是夥計的東家,賈老爺賤賣了幾個商鋪。
消息一放出去,同行帶著現銀到賈府門前排隊,削尖了腦袋等待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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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排隊的人吃肉,後面的也能喝一口湯。
「東家產業多,田莊鋪子多不勝數,那日衙門的書吏沒閒著,辦交接忙到後半夜。」
夥計所在的米糧鋪子,還有很多存貨,賈老爺只要了米糧的銀子,鋪子差不多等於白送。
如此大手筆出手,賈老爺一看就是下定決心離開兗州,再也不回來了。
「賈老爺為何很突然地變賣了產業?」
算算日子,賈老爺應該得到趙九州被殺的消息,他似乎嗅到不好的苗頭,逃跑的動作很快。
「是東家公子……不,是小姐,小姐的醜事。」
賈公子實則是賈小姐,又和表哥不清白,傳揚出去,整個兗州沸沸揚揚的。
百姓們茶餘飯後,都在討論此事。
都說賈老爺是比逼迫夫人吃下逆轉丸,結果不成功而自釀苦果。
這段時日,賈老爺不敢出門,賈家宅院門口總是有等待看熱鬧的好事之人,只為看一眼賈小姐。
「東家頂不住壓力了啊。」
夥計很理解,不過鋪子說賣就賣,新換的東家不大方,接收就降了他們的工錢。
「原來如此啊。」
沈清寧問明原因後,只感覺沒那麼簡單。
她與賈老爺打過交道,此人是個很精明的生意人。
哪怕要離開兗州,必定會準備充足,而不至於不惜成本地變賣家財。
只要人在大齊,發出去通緝令,抓賈老爺一家應該不難,畢竟一家人出逃,目標很大。
「小姐,朱氏面色不太好。」
玉屏來到自家小姐面前,耳語道,「朱氏擔心自己吐在車上,不肯吃東西,奴婢看她面色發白了。」
趙九州的宅院不在城裡,而在城邊有五進大宅。
乘馬車過去,還得走一個時辰。
「天熱,咱們去茶樓歇會吧。」
沈清寧為朱氏把脈,發覺朱氏坐胎不穩,前三個月得多加注意。
一行幾人進入雅間,玉屏叫了茶水和點心。
「阿秋,你去後廚要一碗麵條,加一勺咱們自帶的辣椒肉醬,給朱氏端上來。」
天熱,油膩膩的東西吃不下,茶樓的條件僅限於此。
「罪婦得您的照顧,這輩子死而無憾了。」
朱氏感嘆,在公堂上,她沒有說趙九州做的齷齪事,因她知道無人相信。
在眾人眼裡,她是殺人兇手,攀咬趙九州,也是為給自己脫罪。
這不,茶樓的說書人正在編排,把她與趙三福合謀殺死趙九州的細節講得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衙門傳出來的,朱氏甚至以為說書人是隱藏在周圍的旁觀者。
「趙老爺慘啊,一輩子與人為善,竟然得了個這麼個下場!」
大堂里坐滿聽客,眾人你一眼我一語,唏噓不已。
「趙老爺曾經與我有恩,當年我窮得吃不上飯,是他給了我一碗麵條。」
說話之人身穿綢緞,手戴扳指,看起來今非昔比。
慈善堂在兗州開了多年,不僅收留孤小,還有吃不起飽飯的人。
現下,趙老爺沒了,連個香火都沒留下。
「趙老爺說過,就算這輩子無子嗣,是老天的安排,他願意把錢財捐獻出去,幫助更多的窮苦人。」
聽聽,這就是趙老爺的格局,做善事不求回報。
只可惜,這樣的大好人,年紀輕輕就被殺害了。
「朱氏和她那姘頭,罪無可恕!」
得過趙九州恩惠的人首先站起來道,「不如咱們走一趟衢州,請求知府大人重判!」
姦夫和毒婦只判斬首是不是太便宜了,眼睛一睜一閉,人頭滾落,毫無痛苦。
對於這二人來說,等於占便宜。
「就該凌遲處死,五馬分屍,否則對得起趙老爺的善心?」
眾人聲音此起彼伏,朱氏咬了一口綠豆糕,嘴邊嘲諷的笑意更甚。
這就是她為何要以死相逼,只求見太子妃一面的原因。
趙九州一個敗類,把自己的名聲洗得比白紙還白,而她殺死渣滓,臭名遠揚,娘家人因為她的做法抬不起頭來。
朱氏不忍心,她有錯,卻不該牽連無辜之人。
「這也未必吧。」
人群中,有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弱弱地道。
「啥叫未必,難道你認為朱氏那毒婦殺人無罪,趙老爺該死?」
本應該上下一致,卻聽到反對的聲音,眾人對書生怒目而視,群起而攻之。
「不,在下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書生對於胡攪蠻纏的人很頭疼,他哪句話說趙九州該死了?
「趙老爺開慈善堂多年,為何要把孤小送到外城去領養?」
書生合理提出質疑,他並不想與人吵架。
在兗州,很多沒有子女的人家,都想到慈善堂找小娃領養,可這麼多年,除了幾個身有殘疾的,無人聽過考核。
書生去慈善堂問過,夥計說是趙老爺的定下的規矩。
「有殘疾的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得知小娃有沒有被虐待,趙老爺用心良苦啊!」
一群趙九州的腦殘粉無腦尬吹,對書生惡言相向。
「人活著的時候你不質疑,人沒了你偏要來踩一腳。」
顯而易見的問題,根本沒有解答的必要。
「那些被收養的小童,被送去哪裡,有人知道嗎?」
書生犯了倔脾氣,念叨道,「萬一被賣了,離開兗州後,小童根本找不到家!」
「好啊,老子算看出來了,你就是故意抹黑趙老爺名聲的,也不怕趙老爺把你帶走!」
為首之人大手一揮,對周圍眾人道,「兄弟們,書生來挑事,咱們揍他!」
角落裡,有人認出了書生,陰陽怪氣地道:「難怪他說趙老爺的壞話,這書生是毒婦朱氏的親弟弟!」
「好啊,原來你與毒婦是一夥兒的,沒準是看中趙家的家財。」
「兄弟們,上啊!」
書生想要跑,卻閃躲不及,被一群人按在中間。
朱氏在樓上,最開始只感覺下面說話的人聲耳熟,她在窗戶邊往下看,頓時慌了。
那個呆頭呆腦的書生,是她的弟弟朱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