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死對頭
2024-06-14 15:08:10
作者: 四葉蓮
安寧郡主很直接,把自己和徐尚書千金徐向晚的過節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如此中二,看在沈清寧眼裡,多了幾分有趣,至少一個思想成熟的人,干不出這樣的事來。
早在路上,娘白氏曾提起過,在京城裡,不怕明著來的口角和過節,就怕對方是笑面虎,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讓人防不勝防。
「你笑什麼?」
安寧郡主看到沈清寧臉上的笑意,意外的感到不自在。
這一抹笑意不是嘲笑,也不是討好的笑,好像有那麼點無奈和寵溺的意思在,安寧郡主經常在她娘臉上看見。
看年紀,對方比自己還小點,這個表情,頭一次讓安寧郡主發不起火,多了窘迫感。
「我若是你,才不會搶一件上身顯黑的衣裙,既然對方是精心定製,那就由她去穿到重要場合丟醜。」
沈清寧不是貶低錦衣閣的繡娘,衣裙的繡工,款式等,絕對給人亮眼之感,問題就出在顏色上。
既然是徐家自己送來的布料,那與錦衣閣沒多大的關係。
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把安寧郡主哄走,保留住衣裙。
雅間內,白氏和蘇青從門縫偷看。
蘇青故意沒出現,就想試一試沈清寧的解決之法。她是個生意人,講究左右逢源財源廣進,但不過,她卻並不喜歡這樣的人。
很多時候,耍小聰明以為誰也不得罪,經常吃力不討好,兩邊得罪人。
對於安寧郡主這類人,不吃軟也不吃硬,就要另闢蹊徑。
至於說徐家料子的顏色不好,很容易就可以圓回來。
「看來,我這間鋪子後繼有人。」
蘇青非常滿意,沈清寧稍加培養,是一塊做生意的料。
「你什麼意思?」
白氏立刻警惕起來,她以往和蘇青打交道,就知道蘇青心眼多,算計誰都不可算計她閨女。
尋常人得知自己得一間鋪子,以為天上掉餡餅,但是她女兒不稀罕。
白氏手裡管著一大筆嫁妝,將來都要留給沈清寧,足夠花用幾輩子。
白氏奉行一個道理,錢並不是越多越好,錢多事多,搞不好會引來殺身之禍。
若不帶著那麼多銀錢,在過三岔路口時,他們怎會被山匪盯上,以至於小蝶……
白氏閉上眼,過去的事,早就過去了,她不願再提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就是鑽牛角尖,有誰發愁銀子多?」
銀錢這個東西,永遠不嫌多,多多益善。
沒有什麼不能用銀子解決,如果有,就是因為錢不夠多。
「你啊,在京城裡做生意,被銅臭味薰染……」
白氏對蘇青說教,卻又被蘇青笑著反駁。
二人一個想送鋪子,一人堅決不要,為此在門邊鬥嘴。
門外,安寧郡主已經把衣裙扔給女夥計,在茶座處品茶,她看向沈清寧問道:「你是哪家的小姐,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我隨著爹娘進京,昨日剛到京城。」
沈清寧簡單介紹自己,又道,「初到京城,不懂京城的規矩,郡主得罪了。」
安寧郡主擺擺手,她最煩規矩,也討厭人在她面前念叨規矩。
京城內的官家小姐,中規中矩,面容刻板,看起來懂規矩,實則都是一些背地裡搞小團體貶低人的小人。
「我喚你清寧,你喚我安寧,聽起來咱們的名字像是姐妹。」
安寧郡主看沈清寧比較合眼緣,便問道,「你會騎馬嗎?」
既然是西北衢州來的小姐,或許懂得騎馬射箭,京城的小姐們學禮儀,學琴棋書畫,無人懂得涉獵,認為這些行為粗魯。
安寧郡主很喜歡在草原上跑馬的暢 ,她經常去京郊皇家馬場,不過皇家馬場再好,也比不得大西北的遼闊草原。
「會,但是技藝比較一般。」
沈清寧只掌握基本技能,只為遇見危險逃命用,周貴是她的師傅。
「無妨,等中秋過後,我去府上找你,咱們去跑一圈。」
安寧郡主站起身,一臉暢快,她看沈清寧又順眼一點。
得知安寧郡主殺到鋪子來,來採買的夫人小姐以為安寧郡主來找茬,誰也不敢觸她的霉頭,皆從鋪子的後門離開。
有安寧郡主在,如一塊人形「禁止入內」的活招牌,兩刻鐘過去了,錦衣閣門可羅雀。
「那說好,咱們中秋後約。」
安寧郡主似乎也發覺自己的作用,皺皺眉,打算離開。
就在她站起身的瞬間,二層的樓梯口處,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丫鬟婆子簇擁著一位戴著黑色帷帽的小姐,陣仗很大。
沈清寧清點人數,一名隨身的教養嬤嬤,四個丫鬟,四個粗使婆子貼身伺候,至少是三品以上官員女眷的配置。
出門一趟,一輛馬車坐不下。
「我沒有看錯吧,安寧郡主怎麼來錦衣閣了?」
帷帽被掀起,露出一張嬌花一般的臉。
「怎麼,本郡主不能來?」
安寧郡主準備離開,卻和徐向晚狹路相逢,她感嘆真是晦氣,手中的鞭子蠢蠢欲動。
徐向晚挑眉,她不相信安寧郡主會輕易動手,徐向晚和那些下三濫可不一樣,她爹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位高權重,百官巴結的對象。
安寧郡主雖有郡主的名頭,實則還不是靠那早死的爹,又不是皇親國戚。
「向晚沒有這個意思,您不能冤枉人啊。」
徐向晚瞟了沈清寧一眼,根本沒打算偽裝。
在眾位京城官家千金面前,徐向晚一向和善,既然安寧郡主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二人的梁子早已結下,沒有裝的必要。
安寧郡主還是和以前一樣,找不到姐妹,竟然與低賤的商戶為伍,真真可笑。
徐向晚沒見過沈清寧,京城的高門總共就那麼幾戶,她都識得,出現個生臉孔,定然是個不重要之人。
掌握看人下菜碟的精髓,欺負不了安寧郡主,就先拿安寧郡主的狗腿子下手,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打狗也要看主人,可是狗的主人都不怕,還怕狗嗎?
徐向晚這會兒心裡正不爽,她這次是有備而來,只為和安寧郡主起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