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正不正經就不知道了

  「啊？」

  沈清寧張大嘴巴，一時間愣住了。

  之前說起她的親事，爹娘為此發生激烈的爭吵，爹爹想為她在刑部尋覓一個青年才俊當夫君，而遭到娘親的強烈反對。

  娘白氏說，刑部官員頭禿的一大把，堅決不可找個頭禿的女婿，外形上不匹配。

  沈清寧沒有在意，反而在一旁看熱鬧，她以為娘親的說辭是個梗，沒成想竟然不是。

  「沈小姐這是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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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在京城內，有此煩惱的不僅是大齊官員，還有各位夫人和小姐們，只要身子稍有不爽利，都被脫髮問題困擾過。

  宮內御醫，京城名醫主張補腎氣，到處兜售藥丸子和固發的洗液。

  以前在京城，佟德沒少念叨此事，連帶著洛雲斕稍有耳聞。

  「藥丸子和固發的洗液有作用，可是已經掉光的地方卻不長頭髮了。」

  出門必定戴官帽，否則頭頂光禿禿，惹人嘲笑。

  刑部辦差晝夜顛倒，裡面有好幾個年輕未娶親的大人頭禿，洛雲斕提醒沈清寧，若是真要相看刑部官員，定要想法子讓對方脫帽。

  「脫帽也未必就能看出來啊。」

  沈清寧囧了囧，難怪娘親說假髮髻賣得好。

  只是市面上不准兜售頭髮，大多是用馬尾巴的毛染黑所做，看起來很是粗糙。

  大齊官員有路子，弄的假髮髻是尼姑庵流出的還好，若是從死人頭上剪下來的，怕是要做噩夢了。

  沈清寧托腮盯著火堆，非常感謝三皇子提點，她的賺錢之路，又要及時地改變策略。

  「沈小姐若是對此有信心，足以賺得盆滿缽滿。」

  窮苦百姓所關心的是一日三餐，只有這些達官顯貴，才重視自己的形象。

  若是沈清寧有本事解決御醫解決不了的難題，就憑這一項技能，可在京城立足。

  「實不相瞞，還真有，不過我得調配一些藥劑。」

  沈清寧搓搓手，她的第一桶金，來自於植髮。

  大齊郎中沒有的技術，她有。

  在此之前，她還得去醫藥空間學習，而後模擬實驗，確保萬無一失。

  「既如此，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人。」

  提起此人，洛雲斕神色輕鬆幾分，「他是我的至交好友，一直為頭頂脫髮而苦惱。」

  沈清寧還未進京，在三皇子引薦下，就有第一個主顧，她配合地問道，「是刑部官員嗎？」

  禿頭這個梗，真把刑部眾位官員玩壞了。

  「並非，他是正經生意人。」

  洛雲斕不打算多說，沈清寧也沒有再問，她想的是，生意人不假，正不正經就不知道了。

  能成為三皇子的至交好友，怎麼也不會是普通人。

  言談間，肉香飄散，香氣四溢，沈清寧趕忙低頭， 地盯著鍋中的排骨，恨不得馬上吞入肚腹。

  「火候差不多了。」

  這次，洛雲斕並沒阻止，而是主動站起身，為沈清寧盛一碗排骨，其中只有兩三塊山藥。

  「您先。」

  沈清寧謙讓，她不想因為先吃肉骨頭，再欠三皇子人情。

  一旁還堆著至少兩百斤的肉，管夠。

  二人謙讓一番，各自端起飯碗。

  採藥人沒有留下筷子，沈清寧就用樹枝代替。

  她夾起一塊肋排，急不可待地吹了吹熱氣，小臉上溢滿滿足的笑意。

  略微停頓一下，沈清寧咬住一塊肉，頻頻點頭道：「好吃！」

  洛雲斕不是沒吃過野豬肉，但是眼下看沈清寧愉悅的吃肉，他咬了一小口，眉心動了動，的確比以往的好吃些。

  採藥人的小鍋不大，一鍋排骨被二人風捲殘雲，天已經黑下來了。

  天黑後，雨勢反覆，沈清寧已經不考慮下山的事。

  她燒熱水洗漱，等鍋騰出來，又琢磨再燉上一鍋肉吃。

  「肉吃多了太過油膩，不如用兩根棒骨熬湯如何？」

  洛雲斕早有準備，打開一個小包裹，裡面滿是各式各樣的蘑菇和山菌。

  把山菌切片，和棒骨一起熬湯，加上薄荷葉和野蔥，清淡好喝。

  紅燒肉的還要靠醬油提鮮，眼下條件有限，做出來的味道可能不會太好。

  「贊成！」

  沈清寧舉起雙手，興沖沖地接過三皇子送過來的蘑菇，她仔細辨認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洛公子，您來看看，咱們若吃了它，今晚都要被送走。」

  一大把的菌類，其中摻雜顯眼的一朵白羅傘，俗稱致命鵝膏，若是誤食，大概率沒命。

  現代的新聞看得多，哪怕是常年進山的人，都有可能辨認不出來，所以蘑菇等物，除了常見品種外，拿不準的一定不要吃。

  「白羅傘？」

  洛雲斕對此略有耳聞，他進山很少採摘山菌，因而犯下低級錯誤。

  「對，有劇毒。」

  沈清寧為三皇子做科普，常見劇毒的蘑菇，不僅僅只有白羅傘一種。

  「頭上戴帽、腰間系裙、腳上穿鞋，同時具有這三個特徵的菌子不要吃，最安全的是只吃自己熟悉的菌子。」

  不過，並非所有的白羅傘都有劇毒，有一種可食用白羅傘，和劇毒的致命鵝膏有相似之處。

  只是，若非對此非常之熟悉，混淆到一處，還是有可能錯認。

  「原來如此。」

  洛雲斕想起一件事，他開的珍味樓，兩年前曾出過人命。

  當年一對夫妻去酒樓用膳，特地點了一道山菌野味，因當時酒樓里的山菌用完了，男子提出用他自帶的山菌燉野味。

  酒樓夥計見此，當即同意。

  可是一頓飯吃完，他的娘子腹痛難忍，沒多久口吐白沫殞命。

  因為人死在酒樓中，引得不少看客圍觀，男子一口咬定是酒樓下毒，悲慟地哭昏過去。

  此事，給酒樓的聲譽帶來很大影響，即便是三皇子可以壓下，仍舊賠償不少的銀子。

  手下經辦此事，提出幾個疑惑點，其懷疑問題出在山菌上，而男子的行為很是反常。

  似乎得知酒樓沒有山菌，他要求自帶也要留下用膳，並且在他娘子死後，他得到一筆不菲的賠償，火速娶了新人進門。

  他本是個上門女婿，娘子家的產業，全部歸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