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比預料早到

  聽起來，案件疑點重重，時隔兩年，很多真相早已被掩蓋，男子若真是殺妻的罪魁禍首，也很難找到證據。

  大齊不比現代，在現代有很多先進的刑偵手段，大大降低冤假錯案的概率。

  「多虧沈小姐提醒，看來此案還要提上日程。」

  兩年以前，洛雲斕瑣事纏身，大齊內憂外患，他在西北忙於戰事，根本無心過問手下，以至於案子被草草了結。

  巧合的是，此番到京城，正好路過寧城，他有重啟舊案的打算。

  「沈小姐有什麼看法？」

  至少從男子後續的行為上看，有很大殺妻可能。

  「沒有看法。」

  作為一名曾經的女法醫，沈清寧只需要找到證據，靠證據說話，而不是憑空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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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男子的行為可疑，人品也足夠渣滓，可不能因為對方得到巨大的利益，就推斷他殺死了娘子，這樣空口斷案不夠嚴謹。

  哪怕時隔兩年，沈清寧相信，只要犯案，定然有蛛絲馬跡可尋。

  人在做，天在看，這世間哪裡有完美的犯罪！

  沈清寧挑出不認識的菌菇，把常見的菌菇切片。

  洛雲斕剔出來兩根帶肉的豬棒骨，用手隨手一劈，豬棒骨斷裂，露出裡面的骨髓。

  等會熬湯，骨髓油融入奶白的骨頭湯中，清淡卻滋補。

  想不到三皇子的功夫在做菜上有妙用，沈清寧尤為羨慕。

  獨處一日有餘，沈清寧和三皇子閒聊不會覺得尷尬，二人睡不著，就圍在火堆邊上烤火，用石字做棋打發時間。

  午夜時分，雨勢減小，石洞外，突然有了窸窸窣窣地響動聲。

  「該不會是拓跋明月的人來了吧？」

  沈清寧趕忙站起身，躲避到三皇子身後。

  洛雲斕抽了抽眼角，正襟危坐道：「不是。」

  果不其然，片刻後，洞口響起佟德的說話聲。

  「主上，沈神醫，您二人在裡面嗎？」

  佟德明知故問，他是看到主上留下的標記，才帶著人手找到山洞。

  隨行的暗衛都被他攔截在山洞外，佟德小聲提醒，怕貿然衝進去，再看到不該看的場面。

  他心裡想，主上和沈神醫躲避在洞中，沒有外人打擾，說不準現下已經有實質性的進展。

  「進來吧。」

  洛雲斕聲音冷淡，手下比預料的早到幾個時辰。

  得到准許，佟德推開石頭入內，瞬間被香味勾起饞蟲，他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鐵鍋。

  見到佟德來接應，沈清寧很是熱情地道：「佟大人辛苦，要不要來一碗骨頭湯？」

  為避免頻繁如廁，沈清寧只喝一小碗，餘下肉骨頭的不斷添水，小火慢熬。

  「多謝沈神醫。」

  佟德也不客氣，找到一處鋪著的乾草處，席地而坐。

  昨日雨大，他帶著手下一直在躲避，三岔路口附近多地發生泥石流，山石滾滾，是一處危險之地。

  喝了一口冒著熱氣的骨頭湯，佟德深呼一口氣，主上和沈神醫平安無事，他心裡大石瞬間落下。

  「爹娘那邊有消息嗎？」

  這兩日在山洞內，時不時地聽見轟隆隆地響動聲，山石泥土滾落，道路被封死，沈清寧預測到下山的路應該不會平順。

  「沈神醫，沈大人和沈夫人已經被平安送到城內，您的丫鬟和車夫也跟著前往。」

  提到這個話題上，佟德立即找沈清寧告狀。

  沈大人和沈夫人被勸說進城等候，唯獨玉屏鬧著要留下來，佟德好說歹說，那丫頭死活不聽，非說放心不下。

  在玉屏眼中，除了沈清寧外，三皇子和佟德都不是好相與的人。

  「那玉屏是怎麼被說服的？」

  沈清寧不意外，玉屏就是這樣的性子，並非不通情達理，只是沒她的消息太過擔心所致。

  「只能弄暈了帶走。」

  佟德攤手，死活說不通，他有什麼辦法。

  正好他手中有一瓶沈清寧之前送出的噴瓶，只要按壓一下弄出噴霧，玉屏吸入後，立刻昏迷過去。

  不用把人打暈，沒有後遺症，隊伍用極其平和的方式離開。

  佟德之所以坦白，他是擔心玉屏倒打一耙添油加醋，索性不如他來澄清事實。

  「佟大人，你做的對。」

  沈清寧明事理，理解佟德的良苦用心。

  若是玉屏留下來，幫不上什麼忙，一行人還要護住她。

  這雨連下，哪怕是在馬車中躲避，也會有被滑落山石擊中的危險。

  玉屏忠心沈清寧知曉，站在她的角度上，希望丫鬟平安，她自己便沒有後顧之憂。

  「對了，沈神醫，在下還有一事告知。」

  佟德連喝下兩碗骨頭湯，擰乾淌水的衣袖，想起一件事來。

  當日，沈大人和沈夫人一行人離開後，他遇見沈清雨帶著丫鬟來求救。

  「那些山匪對鏢師下手了？」

  沈清寧不明所以，當時她在馬車上，只能聽見響動聲，看得不夠真切。

  她在沈清雪那打聽到一些，雙胞胎姐妹已然反目。

  「沈三小姐堅持要為錢氏收屍，沈煥暴怒之下，帶著小妾素素和幾個鏢師先一步離開。」

  沈煥走得果斷，連一句話都沒留下來，絲毫不關心死去的髮妻錢氏，只抓住錢氏被山匪侮辱，讓他下不來台這一點，堅持讓錢氏曝屍荒野。

  沈煥的做法，讓佟德一個外人倍感心寒，錢氏是沈煥二十年的髮妻，育有四女，沒功勞還有苦勞。

  再說錢氏被侮辱，錢氏是受害者，一切是山匪的錯。

  「不奇怪，沈煥這會兒說不定還暗自慶幸，黃臉婆沒了，他還可以再娶，沒準有那個高門大戶眼瞎，選了他做乘龍快婿呢。」

  沈煥正值壯年，長得人模狗樣，以前在衢州，風月場所也有不少的紅顏知己。

  只是作為衢州父母官，風評很重要，所以即便錢氏無子，沈煥也做出深情的假象，戲演得很真。

  現下離開衢州，沈煥沒有顧忌，原形畢露。

  可憐了沈清雨，以為重生就可掌控一切，盲目自信。

  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想要改變結局，首先要改變自己。

  事實證明，重活一輩子，沈清雨並沒有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