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血麻袋

  王富貴誠心拜師，分外誠懇，沈清寧感到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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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齊有大齊的規矩，在教授縫合之前，王富貴行了拜師禮，給沈清寧下跪磕頭。

  論年齡，對方足以做她的長輩，沈清寧受了禮，送給王富貴一套縫合的刀具。

  她送出去的刀具，是在醫藥空間裡打造，分外鋒利。

  只是在大齊，沒有條件用一次性的手術刀，只能一把刀具消毒後反覆利用。

  「恩師，徒兒定然不辜負您的教導。」

  王富貴沒想到還有拜師禮，更是感激涕零，他跟在沈清寧身側，虛心聽講，頓感受益匪淺。

  到底是上過戰場的軍醫，王富貴對於處理外傷，有自己的心得。

  幾隻兔子縫合下來，王富貴已經掌握要領，並且從開始的生疏變得熟練起來。

  「王大人，您以前在戰場上，醫治過最嚴重的傷是什麼樣的？」

  沈清寧出生在和平年代，根本未曾見過戰事，所了解大多在電視裡。

  她對於冷兵器交戰有些好奇，據她所知，大齊還未研製出火藥，攻打城門多靠天梯和投石機。

  天梯架在城門下，靠人數堆積向上爬，每次戰事都要死傷無數。

  「無非就是斷胳膊斷腿吧，再嚴重的傷口，只能看天命了。」

  王富貴嘆了口氣，西北異族下手狠厲，從不留餘地，將士被刺破臟腑常見，基本上沒幾個活下來的。

  如今王富貴掌握縫合法，他也想把此技術傳給更多的人，希望恩師能答應。

  「恩師，徒兒得知有些強人所難，不過……」

  明眼人知道，西北只是暫時的平靜，他們覬覦大齊已久，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最好的辦法，是派三皇子鎮守西北，不過今上接連發出詔書，命三皇子班師回朝，使得他們一直在趕路中。

  「沒有強人所難，我答應。」

  幾乎沒加思索的，沈清寧當即應下。

  其實穿越而來，她想過為大齊做點什麼，她是醫者，把先進的醫術帶過來，讓外科上的疑難雜症得到治療，也不枉她走一遭。

  自己來做這個傳播者很累，沈清寧需要一個幫手，王富貴是個好人選。

  「恩師大義，徒兒代替戰場上的將士，給您磕頭。」

  王富貴聽聞後，激動的熱淚縱橫，他再次下跪，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由於沈為康的傷勢比較嚴重，要觀察一兩日，三皇子和沈為康商議後，決定暫緩行程，先調整幾日再過三岔路口。

  這對沈清寧而言不是個好消息，幾日後，沈煥一行人也會路過此地，兩方人馬有很大可能碰在一處。

  「沈小姐，你和沈煥一家早晚會見面。」

  傍晚時分，沈清寧在河邊洗臉，巧遇三皇子。

  洛雲斕看出她心不在焉，也得知她的擔憂，安慰道。

  沈清寧無情，但是他洛雲斕難得做好人，不妨好人做到底。

  「您誤會了，我不是為沈煥一家煩惱。」

  沈清寧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句，不然的話，三皇子豈不是認為她真把沈煥當一盤菜了，那種人配嗎？

  「那沈小姐為何憂慮？」

  洛雲斕問出口後，看到佟德掉了下巴的模樣，當即察覺到不妥來。

  他和沈清寧不算多熟悉，管得太寬了。

  「我把縫合的技巧交給了王大人，將來需要更多精良的器具，卻苦於找不到工藝精湛的匠人。」

  沈清寧空間中不缺各種刀具，有些材料大齊沒有，為穩妥起見，她暫時不能拿出太多的樣式。

  那麼找工匠做器具，選擇大齊有的碳鋼，然而她翻看大齊律，禁止民間煉鋼，技術只掌握在官府手中。

  「這個好辦，等回到京城，我帶你去一趟。」

  沈清寧的煩惱，對於洛雲斕來說，不過是一件小事。

  「那麼多謝殿下了！」

  三皇子為她尋個便利，沈清寧連忙施禮感謝，語氣難掩激動，若是有碳鋼和工匠，她就不用發愁手術刀的問題。

  佟德在一旁看得呆愣，三皇子看起來淡然，實則根本沒有心，是最不好說話那個人，如今面對沈神醫，竟開始以權謀私了。

  有三皇子幫忙，沈清寧越發看出他的利用價值，言語間也比從前熱情。

  沈清寧在河邊和三皇子閒聊幾句，突然發現沈嬤嬤在不遠處盯梢，她想到爹娘的囑咐，一臉黑線。

  是了，雖然在路上，還是要講究男女大防，她正要告辭，就見遠處跑來一個驚慌的將士。

  「殿下，大事不好了！」

  來人萬分驚慌，以至於踩到一塊大石頭上，趔趄摔倒，原地滾了幾圈。

  他爬起來，嘴唇都是哆嗦的。

  「話說清楚一點，到底怎麼了？」

  佟德一個健步上前，扶起將士，擰眉道，「冷靜點，天塌下來有大個子撐著呢！」

  「屬下冷靜不了，范將軍他被人用麻袋丟到荒野了！」

  來人一緊張，舌頭打結，磕磕巴巴好久，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卻又沒說明白。

  范將軍是洛雲斕的手下，鎮守西北，被人扔到荒野是怎麼回事？

  佟德沒聽明白，洛雲斕面色驟變，邁著大步離開。

  經歷兩撥黑衣人，個個都是不要命的主兒，三皇子就和玩一樣，不曾放在心上，這是沈清寧第一次看他變了面色。

  「沈神醫，麻煩您前去看一眼。」

  三皇子走出去老遠，佟德這才反應過來，懇求道。

  「好。」

  關於手術的器械，沈清寧有求於三皇子，若對方有需要，她得趕緊獻殷勤。

  沈清寧跟隨佟德疾步上前，剛到駐紮地，就見幾個將士圍著一個黑色的麻袋嚎啕大哭，哭喊聲震天，而黑色的麻袋染血，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液體，散發著腥臭味。

  「殿下，咱們巡邏，發現有人影晃動，以為是三岔路口的山匪來打探，就想要上前，結果發現了一個麻袋。」

  傍晚時分，天邊一片灰，晚霞滿天。

  幾個將士打開麻袋，看清楚眼前的血人，差點昏死過去。

  三皇子是大齊的戰神，受人敬仰，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對比起來，還是范將軍更讓他們感到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