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肥羊出沒

  夥計好心提醒，沈清寧認為戴上面具逛街很有必要，大家彼此不認識，又不見真容，把禮儀規矩拋在腦後，今晚可以鬆快鬆快。

  「小姐，那您選一個面具吧。」

  玉鴛拿出孔雀面具和月牙面具，細緻地對比一番道，「孔雀面具有神秘感，月牙面具則是柔美一些，更配您這一身衣裙。」

  「月牙面具好，若隱若現，小姐的美貌，面具遮掩不住。」

  玉屏托腮，露出星星眼，她家小姐長相精緻，沈家歹竹出好筍，沈清寧在沈家絕對是最出挑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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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虧沒有嫁給吳狗，否則真是糟蹋她家小姐這個人了。

  「不，我要猴子的面具。」

  沈清寧幾乎不假思索地拿起猴子面具，她坐在銅鏡之前照了照，滿意地點頭。雖說看起來滑稽，卻有那麼一丁點的可愛。

  沈清寧之所以選擇了猴子面具，她想起來一句話，猴子請來的逗比，就當是自娛自樂了。

  「小姐，您……」

  玉屏和玉鴛對視一眼，她家小姐的眼光還真是……有個性。

  「猴子的面具看起來喜慶。」

  沈清寧給出自己的理由，這樣主僕三人若是被人流衝散，她這面具也比較好辨認。

  「小姐，掌柜說，這猴子的面具，是他進貨的添頭，若不是只剩下三個了，奴婢也不會要來湊數。」

  玉鴛和玉屏商議下，玉鴛選了孔雀面具，而玉屏戴了月牙面具。

  天色暗淡，已經到了掌燈時分。

  客棧樓下不時地有人行道過，大多數是未成親的少女，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笑鬧。

  對女子來說，待嫁是一輩子最好的時候，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而嫁人以後，生兒育女，侍奉公婆，還要操持家裡生計，這些都是生活常態，自己便不再是自己了。

  沈清寧感嘆，好在她穿來得比較及時，沒有被沈家一群人渣逼死。

  離開衢州城，海闊天空。

  「走吧，咱們也下去湊熱鬧。」

  主僕三人剛出客棧的門，正好和佟德碰上。

  「佟大人，好巧啊，今兒是七夕，怎麼您也要參加百花節，為自己尋找姻緣？」

  玉屏擋在自家小姐面前，諷刺地道。

  佟德也不曉得哪來的臉，跑來警告小姐，若不是她家小姐反覆叮囑，未過三岔路口，暫時不要得罪黑臉，玉屏早就罵開了。

  「沒……沒有。」

  佟德不太自然地道，「實則在下是看今日月色正好，聽聞百花節……」

  話說到一半，沈清寧帶著兩個丫鬟已經走遠了。

  佟德被自己後半句話噎住，卡著不上不下，對方不聽他解釋，他反而有些難受。

  「憋死你。」

  走出去幾米遠，玉屏回過頭來，對佟德做了個鬼臉。不讓話癆把話說完，這懲罰很有新意，而且十分奏效。

  汝城城中心的街市分外熱鬧，攤位相連，到處是賣荷包繡帕香囊等女子用的小物件。

  「小姐，汝城的攤販生意這麼好的嗎？」

  幾乎每個攤位都有人擠著，小販收錢收到手軟。

  「百花節不僅僅有女子出門，還有未成親的男子，若有中意之人，少女可以大膽地丟荷包等物。」

  一年只有一次肆意的機會，萬一被富貴人家看中，那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姻緣。

  這樣的例子又不是沒有，總有人做不切合實際的幻想。

  不提嫁給有錢人，找個合眼緣的夫婿，也是這些少女們的目的。

  荷包帕子香囊，供不應求。

  「小姐，您等奴婢一下，奴婢回客棧拿個東西。」

  玉鴛說完，拎著裙擺匆忙地跑走，片刻後帶下來一個包裹。

  「玉鴛，你匆忙回去拿這個做什麼？」

  玉屏從包裹的縫隙往裡看，疑惑地道，「這不是你給周大哥縫製的襪子嗎？」

  吳善才的衣物，主僕幾人捨不得扔，決定廢物利用，玉鴛在馬車上沒事幹，一直在縫襪子。

  「是，不過尺寸不太合適。」

  玉鴛硬著頭皮道，「周大哥的腳太大，我縫製的襪子稍微小了一點。」

  尺碼不合適，襪子用不上，玉鴛正猶豫要不要把所有的廢棄布料用來納鞋底，不過納鞋底最好用粗布，吳善才的衣料不夠結實。

  「小姐 ，您和玉屏去轉轉，奴婢就在這邊支起個攤位，想法子把襪子賣出去。」

  襪子都是好料子，能賣多少是多少，哪怕換一個銅板，還可以買個白面的饅頭。

  「玉鴛，你可真會過日子。」

  沈清寧誇讚玉鴛，有這份心是好事。

  距離百花娘娘夜巡還有半個時辰，他們先賣襪子，而後用賣襪子的銀錢消費，等於又省下一筆。

  「小姐，襪子是看尺寸的，不一定能賣出去。」

  玉鴛聽聞自家小姐也要加入進來，又猶豫了。

  「肯定能賣出去。」

  荷包帕子香囊絹花等物，大街上隨處可見，而賣襪子僅此一份。

  玉鴛和玉屏半信半疑，反正小姐說的是，她們小姐有本事。

  選好攤位後，沈清寧戴上猴子面具，在人群之中尋找目標。

  很快，有一位長相艷麗的小姐路過，小姐被幾個丫鬟簇擁著，丫鬟橫行霸道，見到有人擋路，野蠻地把人推倒。

  「就是她，肥羊來了。」

  沈清寧拎著小包裹，快步上前。

  「幹什麼的，讓開！」

  艷麗小姐的貼身丫鬟很不耐煩，上來就要推沈清寧，玉鴛和玉屏見此，就要上前。

  沈清寧回過頭，打了個手勢，她自己可以搞定。

  「這位小姐，您帕子荷包和香囊，想必都已經準備妥當，不如買點新鮮玩意？」

  沈清寧晃了晃包裹，她選肥羊是看艷麗小姐穿金戴銀，絕對出得起這個銀子。

  「去去去，小販竟然主動推銷到我家小姐頭上來了，知道我家小姐是誰嗎？」

  為首的丫鬟很不耐煩，怒道，「若你不讓路，別怪咱們不客氣。」

  「什麼新鮮玩意？」

  艷麗小姐面色狐疑，她堂堂知府千金，總比一個小攤販見多識廣，小販是瞧不起她？

  「也不算新鮮，不過其餘的攤位上沒有。」

  沈清寧打開包裹，神神秘秘地道，「長相俊逸的公子，不缺荷包香囊等物，而且也用不上啊，他們更喜歡實用的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