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真相大白

  柳一的真面目既已暴露，再偽裝成柳青凝便也沒有意義了，她當即持刀刺嚮慕九歌，是要最後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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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慕九歌袖中小弩也不是擺設，她身形往後一退，揚袖用弩箭打掉了她的刀。

  身後護衛一擁而上，將柳一給制在了當場，既防著她再行刺，也防著她自殺，而慕九歌則將一枚小小的鐵環扔在了她面前，上面赫然印著一個「祁」字。

  霎時間，柳一的動作停住了，面色蒼白道：「你們還知道什麼？」

  「你應該問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慕九歌目光如炬的看向她，「你是祁陌幽的人，為他賣命到不惜出賣自己伺候多年的柳青凝，她待你不薄。」

  「可也不厚啊。」柳一冷笑，「我的主子只有祁城主一個！」

  慕九歌也沒指望這麼快就說服她，先命人把她押起來，便離開這邊帳子去同戰狂瀾商議道：「最多再過兩日，我們便能看到皇城的影子了，到時候這個細作的存在倒是可以派上用場。」

  她對祁陌幽的做派很是了解，知道此人城府極深，如今跟方翰墨同在戰廷風麾下做謀士，定是少不了勾心鬥角，故而打算將計就計，讓他們吃個暗虧。

  戰狂瀾與她心有靈犀，看著手中密報導：「你這個時機挑得很不錯，余越已經抵達柳城了，他發覺不對勁，立刻悄悄入府中搜查了一番，如今已經找到真正的柳城主，要把人帶回來了。」

  真正的柳青凝已經找到，柳一這個冒牌貨的選擇自然就不再重要，慕九歌沉吟片刻，微笑道：「等見到柳城主之後，我有個主意要跟她說。」

  三日後，一行人抵達了城門大開的皇城，戰廷風自知戰火一旦燃起來，自己定是難以取勝，故而反其道而行之，擺出一副誠心模樣要與戰狂瀾一談。

  戰狂瀾早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權當不知的帶上慕九歌和一隊精兵入城。

  戰廷風親自前來迎接，身後不過跟著幾個護衛，他笑意不達眼底，語氣卻熱情：「兄長，一別這麼久，你還真是風采依舊啊。」

  「你的變化也不大。」戰狂瀾淡淡的應了一聲，意味深長道，「如今我是否該叫你陛下？」

  戰廷風聽出他話中諷刺之意，在心中冷笑一聲，繼續道：「百官已經侯在殿中了，到底誰才是正統還是應該驗明血脈再做決斷，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事是模糊了，但當初的人可還都在。」

  話音落下，他目光往戰狂瀾身後轉了一圈，見除了雲夢二人之外，雲城城主和柳青凝也在隨行人員之中，大大的鬆了口氣，對著她使了個眼色。

  這是祁陌幽教給他的，說是只要將意思表達的到位，對方自然會助他一臂之力。

  戰廷風並不知道眼前的柳青凝如假包換，見她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只當這事是穩了，一進大殿便高聲道：「先帝早有遺命，淑妃混淆皇室血脈，自當處死，還有眼前這個本不該長大的孽種。」

  他翻臉比翻書還快，周遭大臣護衛全都愣住，是萬萬沒想到他會將皇室秘聞昭告天下，而戰狂瀾早料到會有這一出，冷笑道：「你這真面目未免現出來的太晚了些。」

  城外都是他的人，身邊的護衛也不算少，一旦動起手來，誰輸誰贏還未嘗可知。

  然而，話音未落，他面色便是一變，竟是一把匕首直直的刺入了後心，柳青凝一擊必殺，再沒有猶豫的回到了戰廷風這邊。

  慕九歌面色一變，驚呼道：「陛下！」她衝到戰狂瀾身邊，輕輕扶起他的動，試過鼻息後，對戰廷風厲聲道：「你弒兄奪位就不怕遭報應麼？！」

  她望向愣住的朝臣，繼續道：「今日這樣的鴻門宴能上演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你們還信他麼？！」

  朝臣們誰也沒想到戰狂瀾會死得這般容易，個個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先帝血脈凋零，身後只有戰廷風和戰狂瀾兩個孩子，後者既已殞命，朝臣便再無別的選擇，戰廷風面色瞬間冷下來，嗓音狠戾道：「報應？什麼叫做報應，當不上皇帝才是最大的報應！」

  慕九歌傷心欲絕道：「你這樣當上了皇帝，來日又有何等面目去見天下人？等到百年之後，先帝也不會放過你！」

  戰廷風看她不過是在垂死掙扎，他本就不在乎所謂名聲，又道：「那是百年之後的事了，但你今日就要死了！來人啊，將他們一併處死！」

  話音落下，周遭無人響應，不久前才退到他身邊的柳青凝將短刀架在了他頸間。

  「你不想立功了麼？」戰廷風俊顏扭曲，高呼到，「別忘了祁陌幽交代過你什麼？！」

  柳青凝微微一笑：「齊王，他交代的人是我的侍女不是我，你認錯人了，這時候他恐怕正在跟仲將軍鏖戰，也不知道最後是誰勝誰負。」

  伴隨著他的話音，戰狂瀾也站了起來，慕九歌拭去手上沾染的假血，面向還茫然的朝臣道：「各位應當都聽到聽的話了，若是他當了君主，生靈塗炭怕是免不了，史書中的是非功過就在今日。」

  不多時，眾人面向戰狂瀾跪下：「參見陛下。」

  戰廷風站在大殿中，自覺是大勢已去，他為皇位努力至今，結果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絕望之下，自行撞上了利刃。

  戰廷風默默一陣，合眼道：「葬了吧。」

  他兜兜轉轉大半年，再度回到這皇城中只覺感慨萬千，等到料理完了戰廷風遺下的事，登高來到城牆上，望向大好河山。

  慕九歌陪在他身邊，莞爾道：「讓我猜猜你在想什麼？是在想如何處置戰廷風的黨羽還是怎樣做個明君？」

  「都不是。」戰狂瀾執起她的手，「九歌，我想你一直陪在我身邊，等來日人們從史書中看到我們，都覺得我們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夕陽將遠處城樓照得越發金碧輝煌，慕九歌合上他的手：「好，我會看著你做個明君。」

  她被系統帶到這邊來數年，總算是有了屬於自己的歸宿，從今往後，再不必孑然一身，伶仃孤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