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用毒

  戰狂瀾見慕九歌竟然敢大言不慚的擠兌自己，怒極反笑道：「你也知道我人緣不好，那你還敢在這裡待著？」

  「難道我能去別的地方麼？我是王后。」慕九歌沒好氣的答道。

  身為資深吃貨，只能看不能吃真是太難為她了，尤其這兩盤糕點真得很精緻，除了有毒外，簡直沒有一處不好。

  戰狂瀾冷笑一聲：「既然敢認這個名聲就別想不承擔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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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端起糕點送到鼻端嗅了嗅，不屑道：「現在這些下毒的手段真是越來越差勁了。」

  俗話說久病成醫，這中毒的人活得時間久了，也難免會對毒藥多一些了解，畢竟沒人不想多活幾天。

  「你說這裡面有毒，那你倒是說說這是什麼毒，說不出來就給我滾。」戰狂瀾忽然不想再試探慕九歌了，他只想一個人待著，好好的靜一靜。

  孰料，慕九歌一聽到這話，卻是立刻兩眼發亮，就跟看到魚腥的貓似的。

  「怎麼？你還真想在這兒講解一番麼？」戰狂瀾不認為一個痴傻那麼多年的人會認識這樣偏門的毒藥，要知道他也是在中毒後研究多年，才對齊有所了解。

  他並不知道，眼前的慕九歌早就已經換了芯子，是個曾在空間裡鑽研多年醫術的女法醫。

  慕九歌用驗過毒的銀釵挑起一點栗子糕，合上眼睛送到鼻端聞了聞，胸有成竹道：「這毒藥所用的藥材並不罕見，只要去藥鋪里多抓幾副不相干的治傷寒的藥就能配出來，用來毒你確實是上不得台面。」

  「我問的是這具體是什麼毒，你不要想著矇混過關。」戰狂瀾有意為難她，這話簡直是哼出來的。

  他想的挺美，只可惜在用藥方面，就是把太醫院所有太醫加起來，都沒有慕九歌懂得多。

  慕九歌美眸一眨，噙著笑意道：「夾竹桃、苦草、夜明砂……還有最關鍵也是最不可缺少的一味蜂蜜。」

  戰狂瀾微微眯起眼睛，嗓音危險的問到：「你倒是說說蜂蜜有什麼稀奇的？」

  如果她說不上來，他不介意在這裡結果了她，換個不聽話的王后，也好過留一個不知底細的王后在身邊。

  「因為前面那幾味草藥的毒性根本就沒有那麼強，也不會彼此相剋，只有遇到糕點裡的蜂蜜才會真正變成穿腸毒藥。」慕九歌說得頭頭是道。

  戰狂瀾的殺意隨之淡去，他覺得這女人比想像中有趣，好奇道：「繼續說，你還知道什麼？」

  「我還知道這毒藥跟你如今所中的毒乃是本出同源，都是利用一味尋常藥引將毒性擴至最大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身上的毒叫做無可解，因為其中一味草藥稀少到舉世罕見，所以……」

  慕九歌一提起跟醫術有關的事就控制不住自己，正在她侃侃而談之時，戰狂瀾的臉色忽得一沉，拍案而起道：「你放肆！」

  他臉色黑得厲害，上手一刮必然能夠刮下好幾層鍋底灰。

  慕九歌既是女子也是俊傑，她相當識時務的選擇閉嘴，小心翼翼的抬眼觀察著他的表情。

  不愧是宮裡有名的暴君，這反覆無常的本事真是誰也比不了。

  戰狂瀾看似怒極，卻到底也沒真拔出劍來把慕九歌殺了，他只是怒氣沖沖的出了殿門，不知道又去找誰的晦氣去了。

  慕九歌一臉茫然的在御書房裡坐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意識到了他到底是為什麼生氣。

  難怪戰狂瀾身中劇毒不是秘密，但卻很少聽到宮裡有人談論，原來這竟是個不能談論的禁忌話題，而她剛剛差點摸了老虎屁股。

  慕九歌在心有餘悸中看向不能吃的美味點心，懷著滿心的遺憾回到了自己的寢殿中。

  沒關係，她現在是王后，等到第二天吃早膳的時候，肯定會有比這更美味的點心，到時候再大快朵頤也就是了。

  慕九歌懷著這樣的期待等到了翌日早上，然後她怒道：「什麼叫王后需要靜養？靜養就要餓著麼？我要吃飯！」

  對於一個吃貨來說，天大地大都沒有吃飯大。

  負責傳膳的宮人一臉為難道：「王后，這是陛下的命令，您有什麼不滿還是去找他吧。」

  慕九歌見狀，也不再為難他們，當即風風火火的就要去找戰狂瀾算帳，然而還沒等她跨出殿門，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是他親自來找她了。

  「都退下吧。」戰狂瀾冷聲宣布道。

  周圍的宮人們行過禮，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走時還不忘把殿門給帶上。

  慕九歌咬牙切齒道：「你什麼意思？堂堂一國之君，連一頓飯都要剋扣麼？」

  「先不要著急，只要你答應接下來的事，我自然不會與你為難。」戰狂瀾語帶威脅道，「不然的話就只能請王后清修，為國祈福了，到時候青燈古佛，白粥小菜，也是一樁美事。」

  讓慕九歌過這樣的日子還不如直接殺了她，她連什麼事都不問，就咬牙道：「我答應。」

  「很好。」戰狂瀾倒是半點也不覺得意外，他淡聲道，「你能認的毒藥，還能說得那麼明白，沒道理不會使毒，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合作。」

  慕九歌有些詫異：「就這麼簡單？」

  「當然不是。」戰狂瀾笑容中有一絲玩味，「你知道祈農大典麼？每年都會由王室中的貴族女子負責主持，為民間祈求風調雨順，這些年來一直都由太后負責。」

  王室成員本就凋敝，太后又是如今天底下最高貴的女子，由她主持倒也是理所當然。

  慕九歌點頭表示知道，又問：「你提這個幹什麼？難道想讓我幫你給她下毒破壞大典？先說好，我可不干殺頭的事。」

  「放心吧，我只是讓你把主事權搶回來，她在民間積累的威望已經夠深了。」戰狂瀾用雲淡風輕的語氣給了她一個難度係數極高的任務。

  慕九歌在心中腹誹道，用一個傻子的身份去跟太后爭主事權，這還不如讓她下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