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沒有下毒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慕九歌抹著眼淚哽咽，「妾......妾沒有下毒，妾只是敬茶，沒有下毒的。」

  苟延殘喘的慕七月撐起一口氣，萬分堅定道：「既然是皇后敬茶，那麼姐姐的手指上一定留有痕跡，否則怎能不聲不響的將毒下入茶水中？還請皇上檢查姐姐的手指，以證姐姐清白。」

  慕九歌神色一動，唇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看來從她過來敬茶開始就已經落入了太后和慕七月設置的圈套里，現在她所處的每一步境地都是她們精心設計的。

  只可惜，坐以待斃從來不是她慕九歌的作風。

  戰狂瀾神色微擰，沉聲吩咐：「徐太醫，你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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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命的徐太醫走過來時，慕九歌貼心的從背後深處雙手，那隻被熱茶燙過的指尖正流著殷紅的血。

  徐太醫謹慎的檢查過後，不緊不慢的回稟道：「皇上，皇后娘娘的手上沒有沾染任何毒粉。」

  還不等戰狂瀾說話，慕七月就驚叫出聲：「怎麼可能！」她明明在杯壁上磨了粉末，怎麼會一點都沒有？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貴妃還有什麼好說？」戰狂瀾神色陰寒，眸光銳利。

  慕七月仍不死心，「太后中毒定有蹊蹺！」

  「確實有蹊蹺。」戰狂瀾冰冷的勾著唇角，神色令人不寒而慄。

  慕七月連忙淚光盈盈的求饒：「臣妾只是太關心太后的安危，還請皇上不要同臣妾計較，臣妾知錯了！」

  「在朕的眼皮底下對太后意圖不軌，看來朕務必要使些手段了。」

  慕七月心頭一顫，緊接著就聽到他如墜冰窖的聲音，「清宮側，並從即日起，貴妃以戴罪之身對牆跪！」

  一瞬間，慕七月面色慘白。

  站在戰狂瀾身後的慕九歌瞳眸中閃過一絲驚冷，利用此事解決太后身邊的眼線，順帶吧慕七月暫時的打入冷宮，當真是狠辣果決。

  心口忽然一痛，她擰緊眉頭，先行回了寢宮。

  剛踏入宮殿，一抹血氣便猛地衝上喉嚨，慕九歌趕忙扶住檀木桌，捂著胸口嘔出一口鮮血。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真的沒中招，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隻茶盞上的確抹了毒粉。

  為了在大庭廣眾之下保住清白，她只能暗中割破手指，用血稀釋掉沾染的毒粉。

  喘了口氣，慕九歌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指尖顏色已然不對的血，她果斷拿出匕首，毫不猶豫的割開，用力將毒素擠出。

  直到血跡的顏色正常，她才鬆了口氣。

  緊接著馬不停蹄的翻找出細絲線，咬牙忍著劇痛全神貫注的縫合。

  片刻後，她打結咬斷絲線時已經面色慘白，冷汗浸濕了額前的髮絲，還沒喘口氣就聽到玩味的聲音傳來。

  「皇后這精細的手法當真是令人稱奇。」戰狂瀾負手走進來在桌旁坐下，眉眼裡帶著幾分探究，「皇后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朕不知道的？」

  慕九歌垂眸將東西收好，若無其事的斟了杯茶水遞過去，「皇上來總不能是來調侃臣妾的吧？」

  戰狂瀾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頭，玩轉著茶盞，「此事太后不會善罷甘休，她不能對朕如何，但你不一樣。」

  慕九歌不在意似的勾了勾唇，捏了塊糕點放入嘴裡，慢條斯理道：「多謝皇上提醒，臣妾從來不是孤軍奮戰不是麼？」

  她抬眸，眼中含笑。

  「想必打仗，朕更喜歡看戲。」他狹長漆黑的眸子掃過那雙桃花眼，拂袖起身，臨門之際還不忘挖苦，「皇后還是自求多福。」

  等人徹底離開，慕九歌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咬住唇瓣，捏緊小拳頭。

  當初不是說好保她小命的麼？現在是要過河拆橋麼？狗日的昏君！

  又往嘴裡塞了塊軟糕，她方才氣消一些。

  天色很快暗下來，暮色籠罩著紫禁城，有幾分朦朧之感。

  慕九歌吃飽喝足後脫下宮裝，動作迅速的喬裝成黑衣殺手，蒙上面簾，她小心謹慎的繞過守門的宮女侍衛，一路逼近永和宮，過分的順利。

  暮色漸濃，宮內還未點燈，顯出幾分淒涼。

  慕七月從被打入冷宮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呆坐在桌旁，眸光滯塞。

  她如論如何也沒想到進宮的第二天就被罰對牆跪，她不甘心！

  正沉浸在悲憤情緒中的慕七月對慕九歌的步步逼近毫無察覺，直到——

  冰冷鋒利的刀子猛地貼在她的脖頸上，危險直衝她的天靈蓋。

  慕七月身子一顫，僵硬的不敢動彈，「你、你是什麼人？知不知道我是......」

  「閉嘴！」慕九歌眸光冷漠如刀，將手裡的刀更加逼近一寸，「現在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知不知道？」

  慕七月沒有任何防備，嚇得臉色慘白連連點頭。

  「當初是不是你毒害慕九歌？」她嗓音冷魄如斯，仿佛能割開人心。

  慕七月咽了咽嗓子，滿臉恐懼，「不、不是、不是的！」

  「如果不是你，還會有誰這麼恨不得她死？」慕九歌眯了眯眸子，她清楚的記得魂穿過來的時腳邊歪斜的酒杯。

  從那個時候起，她就下定決心，定要幫原身找出死去的原因。

  她要看看，究竟是誰如此惡毒！

  「真的不是我！」慕七月倉惶否定，身子不停的發顫。

  「我的耐心有限，再不說是誰幹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慕九歌握緊刀柄，鋒利的刀邊瞬間就將她的脖頸壓出一道血痕。

  刺痛感瞬間襲來，慕七月頓時感受到死亡的氣息，淚水不受控住的掉落，「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全都說！」

  慕九歌神色陰冷的盯著她。

  「是太后的意思，是太后想借我的手除掉她，我只是奉命行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慕七月恐懼的說話都哆嗦，淚水糊了一臉。

  竟是太后......

  慕九歌瞳眸幽暗下來，寒意涔涔。

  「我什麼都告訴你了，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慕七月臉色慘白，只想保命的神色沒有一絲貴妃的樣子。

  慕九歌心中冷嗤一聲，反手直接將人打暈，隨即悄無聲息離開。

  藏身在宮殿角落裡的戰狂瀾目睹她逐漸遠去的背影，漆黑的眸子裡划過一抹波瀾，神色複雜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