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看夠了沒有

  慕九歌咽了咽嗓子，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她剛剛居然對這個暴君看入了迷，真是羞恥。

  雙眸一閉，慕九歌乾脆進入睡眠模式。

  翌日。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戰狂瀾醒來就瞥見慕九歌貼在胸口，白皙的手臂正牢牢抱著他的腰，姿勢極為 。

  他眸色一暗，一腳毫不猶豫的踹過去。

  「砰」的一聲，慕九歌重重摔在地上，直接從睡夢中怒醒。

  揉著疼痛的屁股，她咬牙看向始作俑者，強忍怒意道：「皇上這是做什麼？」

  戰狂瀾從床榻上坐起，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朕有潔癖。」

  長臂撈過黃袍套在身上，他神色漠然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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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九歌盯著他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看在小命的份上，她才不會任由拿捏。

  深吸一口氣，她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叫人端水洗漱，又籠了個凌雲髻，帶上鳳冠後就往太后所住的慈寧宮而去。

  新婚第一天，她要按照禮制給太后敬茶。

  剛到慈寧宮，慕九歌便看看見慕七月款款而來，一襲絳紫色宮裝雍容華貴。

  「真巧啊姐姐。」

  不疾不徐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與昨日一口一個賤人的模樣大相逕庭。慕九歌心裡暗暗讚嘆，明明對她恨之入骨，卻還能在見面時溫和有禮。

  看來，不是個簡單的。

  「七月也來看太后娘娘嘛？」她笑容可掬的眨了眨眼。

  慕七月眼底閃過厭惡，嘴角卻勾起弧度，「臣妾陪姐姐一起進去吧。」

  一同走進慈寧宮，慕九歌看著嬤嬤端上來的茶水，故作懵懂的拿過遞到太后面前，咧嘴一笑，「太后，請喝茶。」

  太后慢條斯理的垂眸看著那碗冒熱氣的茶盞，不緊不慢的伸手，「好。」卻在觸及到茶盞的一瞬間指尖不經意一松，滾燙的茶水便忽的倒下來。

  慕九歌燙的猛地縮回手，茶盞「啪」的一聲砸落在地，濺起一陣茶漬。

  不等她說話，慕七月便緊張的上前關切，「您有沒有傷到？」

  太后拿過錦帕擦了擦手，聲音不明覺厲，「哀家不知道皇后敬個茶都能敬到如此地步，哀家是什麼地方得罪皇后，要讓皇后如此應付哀家？」

  慕九歌心中咯噔一聲。

  剛才她明明拿的很穩，且被燙傷的是她，太后這麼說明擺著就是要刁難她。

  眸底閃過一絲精光，慕九歌裝作驚慌失措的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太后不要生氣。」她咬著嘴唇，看上去十分無辜可憐。

  慕七月看她一眼，面上划過一抹諷刺，上前切切說道：「太后不要因此動怒而傷了身子，皇后姐姐一向單純不諳世事，從前姐姐還在家的時候，教習嬤嬤教導的時候，姐姐便經常出錯，畢竟從小嬌生慣養，還望太后不要怪罪姐姐。」

  慕九歌眸色一暗。

  看似殷切的替她解圍，實則暗中諷刺她憨傻蠢笨，什麼都做不好。

  把自己說的一無是處，不就是想襯托她的聰慧懂事？

  慕九歌垂眸，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太后，我下次一定不會弄灑了。」

  「在宮裡不要以『臣妾』自稱，整日『我我我』的，成何體統？」太后不屑的抬眸瞥了她一眼，轉眼就命嬤嬤又端來一杯熱茶。

  慕九歌連忙上去端過再度遞上去，「太后，請喝茶。」

  這一次太后沒有再故作拿不穩，但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太后剛喝下去，一口殷紅的鮮血就猛地噴灑出來，下一刻便直直暈倒過去。

  「太后娘娘！」慕七月大吃一驚，萬分急切的吼叫道：「太醫，快叫太醫！」

  慕九歌見這形勢，神色一震。

  怎麼會這樣？難道茶里有毒！

  太醫很快魚貫而入，慕九歌被毫不留情的擠到一旁。

  殿內一片寂靜。

  「太醫，太后娘娘如何了？」慕七月面色發白，神色急切。

  為首的徐太醫神色凝重道：「太后應是中毒發作導致暈厥，敢問貴妃娘娘，太后有沒有服用過什麼？」

  「茶，熱茶！」慕七月像是這才反應過來似的，轉頭百般不解的盯著慕九歌，「皇后為何要對太后娘下此毒手？她可是皇上的母妃！」

  早已料到會如此的慕九歌眼尾閃過一抹危險，面上慌亂搖頭，很是委屈道：「不是的七月，我只是敬茶，沒有要害太后的，沒有的。」

  「沒有？」慕七月冷哼一聲，一口咬死，「這殿內只有太后娘娘和你我二人，而太后也只在喝了你敬的茶以後才吐血暈厥，若不是你，還能有誰對太后下毒？皇后姐姐，你作為一國之母，心腸怎能如此狠毒！」

  「誰給你的膽子口出狂言？」姍姍來遲的戰狂瀾面色陰沉的走進殿內，明目張胆的將慕九歌護在身後，「朕還未定奪，什麼時候輪到你指責皇后？」

  被護在身後的慕九歌輕輕一蹙，沒想到這暴君竟會公然維護自己。

  慕七月咬牙，知道這是對付這賤人的絕佳機會，「真相就擺在面前，皇上這是何意？難道就憑姐姐是一國之母，您就不打算懲治她了麼？王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皇后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又怎麼姑息？」

  戰狂瀾的面色瞬間陰鷙，眸中陰霾難掩，「頂撞朕？誰給你的狗膽？來人，掌嘴五十！」

  一聲令下，侍衛立時上前將人押住，還不等慕七月喊冤，響亮的巴掌聲就狠重重響起。

  慕九歌這才明白，什麼維護都是假的，他這明擺著是要給她樹敵，讓她不得不和太后和慕七月鷸蚌相爭，還真是毒辣的招數。

  直到慕七月被打的鮮血直流，奄奄一息時，太后的親兒子戰廷風匆匆趕來。

  不動聲色的將眼下情景收入眼底，他神色沉重的對著皇上道：「還請皇上息怒，貴妃只是一時心急才犯下錯誤。太后中毒一事非同小可，這其中定有蹊蹺，還望皇上明察！」

  戰狂瀾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聲色輕挑：「齊王這是在為朕的貴妃說話？不如貴妃剩下的巴掌齊王替了如何？」

  慕九歌一聽這話，頓時滿臉黑線。

  一國之君怎麼這麼能得罪人？貴妃就算了，可眼前這個是太后的親兒子。

  戰廷風面不改色，但眸底深處的陰鷙卻越發濃烈，「皇上誤會臣弟了，臣弟不過是想查清事情真相，還無辜之人一個公道。」

  「哦？」戰狂瀾劍眉一跳，眼底厲色一閃，「可朕說過的話從不收回。」

  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慕九歌心中一驚，急忙轉動腦筋，最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