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富春樓
2024-06-14 14:32:23
作者: 子木瀾山
今日隨同君夫人前來溫府,沈月福也誤以為她這是要替自己定下與溫慕恭之間的婚事。
但沈月福根本就沒有意料到,她僅僅是跟隨著小漆去取了糕點,吃了幾塊櫻桃煎,便迫使君夫人心中有所不滿。
「君夫人,我……」
沈月福意圖想要拒絕。
偏偏是君夫人冷眼相看:「由不得你。」
撂下這話,君夫人身後的嬤嬤便上前兩步,強迫著沈月福一併向前行。
「福郡主,您請吧。」
與其說這是請沈月福回府,倒不如說,君夫人是在變相的逼迫沈月福。
小漆本是想要替沈月福說幾句好話,再好生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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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如今看著君夫人板著一張臉的威嚴模樣,小漆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心中未免是有些後怕。
一想起溫景妍曾經囑託過,不論如何都要照顧好沈月福的時候,小漆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攏,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索性是直截了當地豁出去了。
「君夫人,您這般舉止行徑,未免是有些不合適吧?」
小漆只小心翼翼地開口,又好聲相勸:「君夫人,福郡主畢竟是當今朝堂中人人敬重的郡主,您也不該這般強迫她的。」
聽聞此話,君夫人並未放在心上。
「福郡主,你莫非是想我親自來請你?」
聽到君夫人提高說話時的語調,沈月福不敢再耽擱,她連連搖搖頭,只是疾步匆匆地跟上前去。
離開之際,沈月福特意多看了眼小漆。
「小漆,你回去吧。」
望著沈月福跟隨著君夫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時,小漆心中的情緒很是繁雜。
她張了張嘴巴,卻是什麼都說不出。
回去見溫景妍的時候,小漆不知如何應對。
「小姐,奴婢今日好似是犯下了錯事的。」
小漆主動地提起此事,面容中滿是愧疚。
「這是發生了何事?」
溫景妍微微抿著唇,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面前坐立難安的小漆。
今日她還並未交代任何差事給小漆。
「小姐,奴婢適才瞧見君夫人將福郡主給帶走了。」
這事,溫景妍自然是知曉的。
可瞧著小漆滿是愧疚自責的模樣,溫景妍心中大抵是想到了什麼,她忍不住輕笑一聲,順勢伸出手揉了揉小漆的小腦袋。
「小漆,你也無需自責,今日之事,我是知曉的。」
說著話的同時,溫景妍又耐著性子解釋道。
「是我同君夫人商議過後,明日再帶著慕恭前去郡主府。」
聽聞此話,小漆依舊是有些錯愕。
「小姐,您這是何意?莫不是您和君夫人已經事先定下了什麼約定的?」
小漆眨巴著眼睛看向溫景妍。
可腦海中又情難自禁地回想起君夫人板著一張臉的模樣。
「小姐,君夫人她畢竟不是福郡主的親生母親,此番只怕她……」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小漆意識到自己有些逾矩,她即刻止住了話語,又向後退了兩步。
「小漆,你關心福郡主的情況,我也能夠明白,但不管怎麼來說,這是君夫人和福郡主之間的事情,也絕非是你我能夠隨意妄議的。」
若非是君夫人煞費苦心地護著沈月福。
只怕當初沈月福的父母雙親遭遇不幸後,沈月福也沒有任何活路可走。
人人皆是喟嘆君夫人的鐵面無私。
可卻從未有人知曉,君夫人總是體貼入微地照顧沈月福,她不善言辭,索性是將所有的功勞和好心都推給他人,由他人受著。
「小漆,再者是說,有些事絕非如同表面上這般,君夫人待福郡主如何,福郡主以後總會知曉的。」
聽到溫景妍絮絮叨叨所說的這番話,小漆心中倍受動容。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即刻應允下來:「小姐,您所說的這些,奴婢都明白了。」
這畢竟是沈月福和君夫人之間的事情,他們貿然插手其中,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隱隱想起了什麼事情,溫景妍緩緩地站起身來。
「小漆,今日慕恭可回來了?」
這段時日裡,溫慕恭總是習慣性的跟著傅長陵,又時不時的前去軍營中操練,以致於此,溫景妍很少有機會在府中看到他。
聞言,小漆只是一五一十地作答。
「小姐,奴婢今日見到小少爺的時候,他特意說過,不論如何都不准許奴婢前去叨擾,興許是因為心情不悅,拉著表少爺出去喝酒了。」
杜長淵竟是會由著溫慕恭的性子?
溫景妍抿著唇,漂亮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許困惑不解的意味。
「他們去了哪裡?」
在溫景妍的追問下,小漆並未替他二人遮掩。
此時此刻,小漆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富春樓。」
溫景妍儘可能地平復著心情,即刻開口差遣道。
「小漆,你去托人備好馬車,咱們現在就去富春樓。」
話雖是如此,但小漆不由得有些遲疑顧慮。
「可是小姐——」
小漆勸說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溫景妍便已經心意已決。
「快去。」
在溫景妍的連連催促之下,小漆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只得依照溫景妍的吩咐去準備。
富春樓是京都城中最大的花樓。
身為女子的溫景妍,卻特意男扮女裝,領著小漆一併前去。
富春樓的雅間內。
溫慕恭一個勁的給自己倒酒,一杯又一杯下肚,心中的情緒沉重,更是難以言喻。
「慕恭你也該保重身子。」
杜長淵不斷地勸說,也渴盼著溫慕恭少喝一些。
偏偏是因為溫慕恭回想起母親和沈月福之間的淵源,溫慕恭根本就沒有辦法保持冷靜,他既是沒有辦法裝作一無所知,甚至是從一而終地對待沈月福。
也根本就沒有辦法坦然自若地回應沈月福。
「表哥,你根本就不懂我的。」
溫慕恭低聲喃喃了一句,不停地搖搖頭,又是自顧自地喝著酒。
無可奈何之下,杜長淵只得伸出手將溫慕恭手中的酒杯搶走。
「可是慕恭,你若真是這般執迷不悟的,恐怕你和福郡主之間便沒有以後了。」
杜長淵的這番話,迫使溫慕恭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