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窮追不捨
2024-06-14 14:23:57
作者: 子木瀾山
「客官慢走。」
等傅長陵從驚愕和憤怒中回過神來,溫景妍和杜長淵已經步出了古玩店,有說有笑地朝著前面的小吃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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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得雙目幾欲噴火,緊緊盯著溫景妍和杜長淵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一個窟窿。
偏偏後面的侍衛還不長眼,「殿下,咱們還跟嗎?」
「跟什麼跟?去查查他們在哪家客棧入住,本太子也要住進去。」
傅長陵一路氣沖沖的回去,像一隻被鬥敗的公雞。
一路風塵僕僕的回來,路上碰到兩次雨,衣衫都濕透了,也沒見她關心一次,明明之前他挨到一點雨雪,他就擔心得不行。
碰到她的時候,見到她比在太子府的時候清瘦了不少,明明想關心,但看到杜長淵在她身側,脫口而出的話瞬間就變得難聽了。
傅長陵從未這麼憋屈過,手下安排好了房間,聽說溫景妍和杜長淵還沒回來,他索性坐在了樓下,點了一壺黎城九醞,就著幾道小菜慢慢的自斟自酌。
「自從溫小姐受傷後,杜長淵就從青州跟了過來,照顧溫小姐,給她餵藥,樁樁件件,事無巨細。在來闞舟城的路上,因雨在村子裡逗留了幾日,溫小姐和杜長淵也是日日形影不離。」
亭雲匯報一板一眼,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正是如此,才更具備真實性。
他還沒說完,就見太子臉色青黑交加,瞬間怔住。
多少年了,太子殿下都是喜怒不形於色,如今卻屢次三番因為太子妃動怒。
「啪——」
酒杯猛地被叩在桌子上,亭雲聽到傅長陵冷聲發問,「他們可有逾矩的舉動?」
想起兩人親密的一幕幕,傅長陵就心裡不是滋味兒,但酒意上頭,他也能故意忽略那絲難受,故作不在意的問出口。
「依屬下所觀,並無。」
亭雲自詡是個光明正大的暗衛,非禮勿視的事不在他偵查範圍內。
不過看太子殿下,顯然是理解錯了。
傅長陵也不知道自己高興什麼,反正聽到兩人沒什麼過分舉動,陰沉的臉色瞬間明朗了不少。
另一邊,溫景妍和杜長淵逛遍了夜市一條街,直到自己和侍衛手中都拿不了了,才戀戀不捨地回了客棧。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某張桌子旁,坐著傅長陵。
他回客棧後已經沐浴過,此時換了一身白色織錦長袍,自飲自酌的側臉格外冷漠。
溫景妍只淡漠地掃了一眼,便瞬間撇開了。
她權當沒看見,轉身就走。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傅長陵手掌緊握成拳,手中酒杯猛地炸裂。
「殿下!」
侍衛要拿紗布過來給傅長陵包紮,卻被他避開,「用不著。」
滴滴答答的血跡和著酒水,手上的疼已經感受不到了,他只感覺心疼。
「宜城九醞不夠烈,換燒刀子,有嗎?」
傅長陵「啪」地將一隻金錠放在桌上,店小二聽見長應了一聲,「有,客官稍等。」
溫景妍走到二樓的時候,聽見這動靜,腳步頓了下,而後徑直推門而入。
傅長陵看見,更生氣了。
旁邊的侍衛見狀,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最近只要遇上溫小姐的事,太子殿下總會頻頻失去理智。
他們擔心一個不小心,戰火就會燒到自己身上。
傅長陵的房間就安排在溫景妍對面,晚上回房間的時候,他故意把動靜搞得震天響。
剛剛在溫景妍門口站定,就見對面杜長淵走了過來,手裡拿著藥瓶,見到他點了點頭,就要敲門進去。
傅長陵眉心瞬間擰的死緊,冷笑一聲。
「杜長淵,你到底懂不懂男女大防?這麼晚了闖入溫景妍房間,不害怕毀了她的清譽嗎?」
杜長淵敲門的手一滯,臉色陡然難看起來。
「我……我是來給表妹送藥……」
「這麼晚了,送藥不會派丫鬟嗎?還未成婚便這麼隨便,就算對岳……溫大人,也不好交代吧?」
杜長淵有些難堪,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太子殿下說的是,是我失禮了,之後這種事我會交代丫鬟去辦。」
他說完直視著傅長陵的眼睛,不卑不亢道:「但是還請太子殿下言語間注意分寸,表妹如今是和離之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於我,如珠似寶。」
「而且,太子殿下與表妹之間,關係已經斷了,表妹之後的姻緣問題,就不勞太子殿下操心了。」
「好、好。」
傅長陵迭迭冷笑,唇畔勾起嘲諷的弧度,「那就祝你終有一日,如願以償。」
關門聲那樣響,隔了一扇門,都讓小漆嚇了一跳。
「小姐,太子殿下怎麼會來?他不是回京城了嗎?」
溫景妍正伏案寫著藥方,聞聲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也許是處理政務吧。」
如今在她心裡,傅長陵已經翻篇了,他做任何事都掀不起什麼浪花。
「誒,小姐,有沒有可能,太子殿下是來找您的?」
小漆覺得有這個可能,畢竟闞舟城最近沒聽說有什麼緊急的大事,只有小姐在這。
「不知道,」溫景妍寫完最後一個藥方,順利收筆,轉頭對小漆道:「誒呀,小漆你別問了,咱們明天就走了,今晚你還不早點休息?」
「哦。」
小漆見溫景妍無動於衷,即使還想問,也按捺住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隔日一大早,溫景妍一行人收拾好了行李就準備啟程了,只是沒想到,傅長陵的車馬竟然也跟在了後面。
本來以為他是出去執行任務,才帶著那麼多侍衛,可都出了城門,傅長陵的馬距離溫景妍的馬車,依舊不遠不近。
「姓傅的這是什麼意思?跟著阿姐跟上癮了?他又在想什麼陰招?」
溫慕恭掀開帘子就要出去找傅長陵理論。
「站住,不許衝動!」
溫景妍一把抓住溫慕恭的手臂,讓他坐下,「心煩就多讀點書,不要干涉別人的事。」
說著丟給他一本兵書,「學學如何沉住氣。」
溫慕恭不爽地坐下來,拿著兵書一晌午都看不進去。
小漆開始還在笑,後面見傅長陵真有窮追不捨的勢頭,也發覺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