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技高一籌

  歌姬可從來沒想過，居然還會有人找到她，當即就慌了神。

  「這位客人，奴家不知您在說什麼。」

  裴琅一身酒氣，然而衣冠華美，顯然非富即貴，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那你慌什麼？罷了，隨我來，今夜我與媽媽定了你一夜，你去哪裡，我說了算。」

  看出了歌姬只剩下嘴硬，什麼都不會說，裴琅乾脆拿出一錠銀子，直接把人帶出了花街。

  「如今，就你我二人，鄭裘的事情，我希望你們跟我說實話。」

  裴琅能找到歌姬，還是京兆尹的衙役幫忙找到的。這會裴琅直接把人帶走，後面也有衙役們幫著處理後事，所以裴琅並不擔心。

  「奴家……其實奴家也不想的，鄭公子人很好，雖然偶爾來花街，可都是填詞造句，為姑娘們譜寫曲子，只是有時候，很多事情，不是我們這種人說了算的。」

  歌姬這會才明白過來，眼前這人竟然是為鄭裘打抱不平的，當即就向裴琅哭訴起來。

  

  「罷了，這些事情，你等會說給更重要的人聽吧。」

  裴琅帶著歌姬，直接進了宮。

  「臣拜見皇上。」

  裴琅被停職，如今不過是個閒散侯爺，出去宮殿，自然是沒人攔著。

  「這是？」

  沈煜鈺免了裴琅的禮數，而後看向他身邊的女子。

  「回稟皇上，此女子就是楚桓所指的那名歌姬，至於鄭裘之事，她也深感悔恨，如今願意與皇上說明。」

  裴琅拱手，向沈煜鈺解釋到。

  「既然如此，你且說吧。」

  沈煜鈺點頭，並未因為女子歌姬身份而特別對待。

  「皇上，是這樣的。鄭公子是秋末就來了京城，因為家中窘迫，常常以為人填詞為生。又因住不起客棧，便時常借宿在花街，逐漸與姑娘們熟絡起來，也常常為我們填詞譜曲。」

  歌姬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還有見到皇帝的一天，頓時緊張起來。

  不過想到如今身陷牢獄的鄭裘，又哆哆嗦嗦的把事情解釋清楚。

  「既然如此，你到時候可願意為鄭裘作證？於公堂對質。」

  沈煜鈺聽了歌姬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明白過來，這分明就是楚桓一黨，隨意捏造出來的一件子虛烏有的事情。

  「這，公子，你不是說奴家只是來解釋當初事情的嗎？怎麼還要公堂對質？奴家不過一個花街女子，如何能？」

  沈煜鈺的話剛說完，歌姬便慌了神一樣的看向裴琅質問到。

  「你不必如此害怕，他是皇帝，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人，比楚桓的地位還要高，你完全可以相信他。」

  裴琅也沒想到，這歌姬居然如此膽小怕事。

  「大人，之前瞧著您挺明白的，怎麼這會糊塗起來？奴家自然知道皇上之尊貴，只是大人難道忘了，閻王好說，小鬼難纏這話了嗎？」

  歌姬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如她們這等身份之人，別說是丞相大人，就是隨便一個衙役說句話，那也是大老爺一般，得好生供著才行。

  「這……」

  裴琅顯然是剛想明白，確實如歌姬所說，她並不是這件事之後就不再討生活了。

  楚桓身為丞相，有的是人願意為他而刁難一個歌姬。

  甚至就連花街里的老鴇，極有可能也會把歌姬掃地出門。

  「你放心，只要你答應，朕可以以天子身份，保證你的身家性命，甚至你將來所擔心的一切。」

  就在裴琅不知道要如何說服歌姬的時候，沈煜鈺開口了。

  「這個是聖旨，只要你答應了朕之前說的事，朕就把這個給你，到時候，還另外給你一筆銀子，讓你足夠撐過往後的生活。」

  沈煜鈺這樣的安排，給了歌姬足夠的保障。

  「好，奴家願意出面公堂對質。」

  後顧之憂沒了，歌姬自然願意為鄭裘出面。

  為防事情有變，沈煜鈺當即召集群臣，於御書房談論鄭裘之事。

  「皇上，此事已然證據確鑿，不過是最後結果還有待商討罷了，如何還需要再特意召集群臣？」

  沈煜鈺將歌姬藏在偏殿，如今楚桓來到，看到滿屋子的人，直接站了出來說到。

  「事情若當真如此，朕確實不至於叫你們來。只是前些日子，裴侯意外碰到一個人，此人在徵求之事上，另有解釋，不如眾位愛卿聽聽？」

  說著，沈煜鈺直接把歌姬叫了上來。

  因為這件事楚桓是交給了底下人去辦，所以並不認識這名歌姬。

  倒是歌姬看到楚桓，認了出來，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你把先前與朕說的，再講一遍給眾位大臣們聽聽。」

  沈煜鈺坐在龍椅上，目光和善的看著歌姬。

  「是。」

  歌姬儘量的不去看身後那些人的目光，專注於闡述事情。

  「丞相，這件事，你覺得如何？」

  歌姬說完之後，沈煜鈺看向楚桓問道。

  「不足為信，不過也不可不信，這件事還需要進一步查證。」

  楚桓死鴨子嘴硬，自認為歌姬除了言語，並沒有實證。

  「皇上，奴家這裡還有一件東西，是當初那人許諾給奴家的信物。」

  說著，歌姬拿出一塊通體碧綠的玉佩，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這……皇上，這件事臣並不知道，鄭裘之事也是禮部調查的，如今發生這樣的情況，禮部，你是不是應該給皇上和這個女子一個交代？」

  楚桓直接把所有事情都推卸到了禮部尚書的身上，然而禮部尚書卻不敢反過來說明這是楚桓指使的，無奈只能當這個替罪羔羊。

  「皇上，是臣失職，沒有調查清楚，就定罪鄭裘。」

  禮部尚書直接跪下認罪。

  「禮部尚書還真是敢作敢當，只是我記得，尚書大人為官已經三十多年了吧，如今居然會在這樣的小事上犯錯，真不知道尚書大人是不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裴琅如今就是個侯爺，沒有官職在身，說話也更加隨意起來，根本沒有給禮部尚書留一點面子。

  「你！」

  禮部尚書氣的渾身發抖，然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卻不能說什麼。

  「皇上，臣舉薦禮部陸大人出任尚書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