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震驚

  「郭大人，怎麼出來了？不再聊一會嗎？」

  

  對於上官銘，裴琅是放心的，畢竟之前他可是親自教過上官銘，有些問題怎麼回答才不會讓人懷疑，只是即便如此，那郭暘他沒有太多的接觸，對於他的審問習慣，也只是大概的猜測著來。

  「裴二公子，怎麼在這裡坐著？」

  他不過是問上官銘一些話而已，卻讓裴琅重視到要親自守在這裡的地步，如此上官銘的回答縱然是找不出破綻，可裴琅的態度，卻說明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果然，裴琅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即便是很快就緩過來了，可還是被郭暘記在了心上。

  而裴琅卻也因為這一點，意識到了郭暘恐怕在將來會成為京城最難纏的一個官員，他的洞察力未免太厲害了一些。

  「郭大人客氣了，在下是在等你，畢竟之前讓郭大人在門口等候許久，我如今若是再不賠禮道歉，日後這事情論起來，我又如何能說的過去？」

  好在裴琅的腦子轉的快，很快就把話茬接上了。

  「聽二公子的這話，分明就是二公子太客氣了。今日的事情，下官不過是桿槍，被人拎出來打兩下而已。」

  郭暘無心再跟裴琅閒扯，他已經看出來了，恐怕現在的裴琅已經回過神來，他不僅不能從裴琅的身上套到有用的信息，說不定說的多了，反而他如今掌握的消息都會被裴琅套去。

  「裴二公子，今日的事情，下官心裡有數，不過現在下官還得進宮跟皇上回報，就先告辭了。」

  兩人點到為止，只是稍微試探了一下就又快速分開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郭大人了，等回頭有時間了，我在醉仙樓等著郭大人，到時候再給郭大人賠禮道歉。」

  做戲就要做全套，更何況，這個郭暘是如此的聰明，若是能拉攏過來，也不是個壞事。

  想通這一點，裴琅臉上的笑容加深不少。

  「裴二公子客氣了。」

  雖說如今的裴琅身上沒有官職，可郭暘覺得，等這人身子好了，皇帝恐怕會予以重用，倒不如現在就尊重一些。

  裴琅親自送郭暘離開，路上又是與郭暘說了不少京城的趣事，大有與之結交的意思。

  「二公子，就送到這裡吧，咱們就此別過。」

  到了門口，郭暘回身再次與裴琅告別，裴琅回以拱手之禮。

  如此直到看不見郭暘的身影了，裴琅才命令小廝和家丁把裴府的大門看住了。

  「神醫呢？」

  回到之前說話的大廳，此時房門大開，裡面已經沒有了上官銘的蹤跡。看著空蕩蕩的大廳，裴琅的心裡咯噔一下。

  「說是藥房裡還熬著藥，回去看藥爐了。」

  在大廳里收拾茶具的丫鬟聽到裴琅的詢問，走過來小聲的回答到。

  「嗯，知道了，對了，這套茶具不用收拾了，直接扔到外面去。」

  只要想到丞相碰過了杯子，裴琅甚至一整套都想要扔出去。

  關於這次的事情他也算是看明白了，郭暘縱然有心調查上官銘，也不會不顧著他們裴府的面子。如今能夠鬧出這一場的，全都是丞相在其中攪和事情。

  「藥怎麼樣了？」

  來到藥爐，濃郁的藥香味夾雜著一股糊了的味道飄進了裴琅的鼻子裡。

  「還能講究，沒損害藥性。二公子來，是為了？」

  對裴琅，上官銘是真的有些看不透了，這人聰慧的如狐狸一般，之前同他分析郭暘會問的問題，竟然全都堵上了。如此可見這人對人心是十分了解的。

  「自然是有事情要和你說說，你們都先下去吧，這裡不用人伺候。」

  注意到藥爐里還有一些丫鬟在收拾藥材，裴琅直接把人清空了。

  「二公子還是想在下的身份？」

  把丫鬟們都屏退了，那就是要說秘密咯，然而如今最大的秘密，可不就是他的身份。

  「既然你猜到了，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相處的這段時間，咱們雖然聊的不是很多，但我覺得你是個乾脆利落的人。」

  裴琅這話倒不是恭維，在上官銘來到裴府的時候，他就觀察過上官銘，發現這人無論是說話辦事，還是在待人接物方面，都是非常痛快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會與你有太多的廢話，也不會有太多的彎彎繞。

  「裴二公子，於你我之間，你是病人，而我是個大夫，這不就足夠了嗎？至於我的真實身份，在你我之間並沒有影響，而且那都是過去式了，我們生活在當下，如此執著那些過不去的曾經，只會讓我們自己徒增煩惱。」

  實話實說，今日發生的事情，上官銘也算是看出了裴琅對他的態度，那是包容的，也是願意幫助他的。

  只是他的身份，到底不是那麼簡單。如果真的告訴裴琅，他反而擔心裴琅會因為自己心裡的善良，而變得更難接受這個現實。

  「神醫，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但是你也應該清楚，人多力量大這句話，你如果願意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我，至少在他們下次調查的時候，我就可以幫你打掩護了，甚至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找人給你做一個假的身份，保證不會有破綻。」

  裴琅自認為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上官銘應該不會再拒絕他了，然而事實上上官銘卻又再一次的拒絕了他。

  「二公子，不是我不願意說，而是我真的不好說，這樣吧，二公子，對於我的身份，我只能跟你透露一件事，那就是你的妹妹，裴姑娘，她是知道的。當初也正是因為她點明了我的身份，我才沒有拒絕她邀請我進京城。不然的話，就我的身份，我這輩子都不會進京的。」

  上官銘說的是實話，即便是那時候得知了夏梓月就在京城，他也不會這樣貿然的用自己的面目進京的。

  只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什麼？你是說檀兒知道？罷了，既然這樣，你就安心的在裴府住下吧。」

  對於上官銘的話，裴琅很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