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沒有質疑

  「雲舟？你怎麼來了？」

  對於兒子的到來，丞相還是非常意外的。

  「父親，兒子聽說您來裴府抓人？」

  休息了一會，總算是讓洛雲舟緩和了一些。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誰告訴你的？」

  洛遠的眼神掃過裴琅和郭暘，並沒有看向上官銘，在他看來，洛雲舟和上官銘應該沒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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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誰告訴我的不重要，但是我想跟您說的是，上官神醫是我請來的，所以他不可能是細作。」

  跑來的路上，洛雲舟也從小廝那裡弄明白了這件事。

  「什麼？你請來的？」

  這還真是讓洛遠意外了一下。此時此刻，他忽然就覺得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忽然就變得非常陌生。

  「對，父親，這人是我特意從塞外請來的，甚至為了請他，兒子還病了一場呢。您忘記了，前段時間，皇帝忽然找兒子，就是為了這件事。」

  經過洛雲舟的提醒，洛遠也想起來了，最近這段時間，洛雲舟好像的確出了一趟遠門，那時候也特意交代過，說是要去塞外。

  不過當時他正忙著裴家被人聯名舉報的事情，所以對於洛雲舟出去的事情也沒放在心上。

  「看來父親是想起來了，如此，父親咱們還是回去吧。裴二公子，郭大人，實在是對不住了。」

  洛雲舟替父親道完歉，之後就一直盯著洛遠。

  看到如今就連兒子都不站在他這一邊，洛遠只覺得自己心碎了一地，甚至上官銘是不是細作，都不那麼重要了。

  「好，咱們走吧。」

  如今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和洛雲舟重新親近起來才行。

  洛遠滿懷心事的跟著洛雲舟離開，可裴府里還有個郭暘。

  郭暘手裡有聖旨，這也就意味著他等回頭還要進宮去面聖，講清楚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此，郭暘也只能硬著頭皮詢問。

  「二公子，下官也是皇命在身，還請二公子行個方便。」

  想到裴琅之前的配合，郭暘覺得，這事情應該可以商量。

  裴琅一愣，隨即跟上官銘對視一眼。

  「啊，二公子放心，下官只是問一下基礎性的問題，順便做個記錄，等回頭好去皇上那裡交差。」

  注意到裴琅和上官銘的眼神，郭暘趕緊打圓場的解釋。

  「啊，郭大人客氣了，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有件事要提前跟郭大人說一聲，一般身有特長的人，性格方面總是不太合群，所以郭大人若是哪裡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再與我說說，對於神醫，我也算是了解。」

  裴琅啊了一聲，反應過來，郭暘恐怕是注意到了他們剛才的眼神交流。

  「多謝二公子提醒。」

  郭暘點頭，有本事的人脾氣不好，這也算是個共識。

  「既然這樣，那你們先聊，桌上都是熱茶，也可以邊喝邊聊。」

  裴琅囑咐完了，便起身從椅子上離開走出了大廳。

  「你們幾個，都給我在這裡守著，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不對勁的地方趕緊衝進去，然後喊我。」

  拐彎之後，確定大廳里的人瞧不見他了，裴琅這才召來幾個家丁吩咐道。

  「是。」

  而此時大廳里，上官銘與郭暘面對面坐著，年前分別放了一杯茶水。

  茶水果然是熱的，這會還冒著熱氣呢，透過熱氣，郭暘有些看不清楚上官銘的臉。

  「上官銘，你說你從小住在塞外，可你得官話倒是很好，而且你的武功路數，也都是中原招式。」

  對於上官銘，郭暘也算是了解的稍微比洛遠多一點，之前問問題的方向就明確了很多。

  「嗯，這個實不相瞞，我雖然常年住在塞外，但其實更多的是跟著師傅學藝，等到師傅離開之後，我就去了藥王谷，是以塞外的蠻語並不是非常好，至於官話，會的也就這麼點。」

  似乎為了證明這一點，上官銘又說了一段蠻語，果然水平不怎麼樣。

  「你的師傅，是什麼人？」

  到底是什麼人，才能教出這樣的徒弟？

  「嗯，記不清了，師傅從來沒有跟我正面說起過這個問題，我甚至都時常懷疑他是不是在中原的債主太多，逃跑到邊塞去的。」

  說到他的師傅，上官銘半真半假的，摻和著記憶說到。

  「嗯？願聞其詳。」

  對於能夠更細緻的了解上官銘，郭暘是求之不得。畢竟很多事情，往往是講述的越細緻，就越容易暴露其中的問題。

  「嗯，在我的印象里，師傅他非常喜歡賭，不管是大是小，只要是有賭莊的地方，總能發現師傅的身影。那時候我年紀小，但是父母為還留了房子給我，所以師傅為了蹭吃蹭住，就勉強收我為徒了……」

  這些話，因為本就摻和了上官銘小時候的事情，又加之被裴琅臨時給他梳理過，所以現在講述出來的時候，雖然也有顛三倒四，但總體的邏輯上是沒有問題的。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如此環境居然能培養出一個武功如此高強，甚至醫術也這麼精湛的神醫。」

  按照上官銘說的，他本來不過就是邊陲小鎮的一個普通小男孩，如果非要說他不普通的地方，大概就是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娘。

  至於其他的，真沒什麼特別的，就一個普通農家的孩子。

  「郭大人說笑了，我的醫術也是一點點積累出來的，畢竟在塞外，我除了藥王谷，連個親朋好友都沒了，平日裡能做的事情就是看書，如此。醫術精湛實在是不足為奇。」

  上官銘搖搖頭，有些自謙的說到。

  「並不會的，神醫，你的本事，咱們有目共睹，皇上都對你有招攬之心呢。」

  說起上官銘的醫術，即便郭暘會懷疑他的身份，但在醫術方面，郭暘從來沒有質疑。

  畢竟就裴琅的身子，他從一進京城就聽到了無數個版本，但無論哪一個，都是裴琅快要不行了。

  然而如今，裴琅在上官銘的治療下活的這麼好。

  「郭大人說笑了，其實皇上的招攬，我又何嘗不動心？只是塞外還有一個諾大的藥王谷需要我，我不能拋棄那些孩子們啊。」

  他不僅成長的痕跡有根可循，甚至就連現在，也是能夠找到他生活軌跡的，如此，郭暘自然是打消了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