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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原來我們也可以好好相處

2024-04-25 13:23:33 作者: 小滿見春山

  小院裡有著不同往日的熱鬧。

  李婉清還在烤著肉,瞧見裹得嚴嚴實實的宋錦茵從屋裡出來,她騰地一下便站起了身子。

  準備迎上去,卻又在瞧見她後頭那個如門神一般的男人後停下了步子。

  只是很快,男人便叫著倉凜出了灶房。

  林景修無奈將兔子放回籠子裡,拍了拍手,在李婉清的鄙夷下也跟著去了院子。

  「你可算醒了。」

  李婉清這才將人拉到身側,匕首在肉上比劃了幾下,替她削了一片烤得正好的肉片。

  「能不能吃得下?」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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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錦茵唇角抿了抿,眼睛透出亮色。

  裴晏舟不在旁邊,後頭的風突然就大了不少,吹得她將身子往裡頭又縮了縮,還順勢將兔子抓回了籠子。

  趁著灶房裡只有兩人,宋錦茵倒了些藥粉在嘴裡,直到感受著那股草藥的清涼消散才接過肉片。

  適才裴晏舟不信李婉清,便也不讓她隨意吃藥。

  「今日瞧著你與這位世子爺頗為平和,你二人......和好了?」

  李婉清隱約聽到了一些裡頭的動靜,能一起守歲,該是放下了心中芥蒂才是。

  可話音剛落,就見面前的姑娘拿起肉片吃了一小口,而後才道:「怎麼算和好?」

  熱氣遮住了她烏黑的眼,除了那一片輕顫的長睫,其他什麼也瞧不見。

  「自然是你二人一起回京都,你不再跑,他不再追,帶著孩子坐穩你能坐穩的位置。」

  宋錦茵聽到後頭這句,又是彎唇一笑。

  連身在江湖的李婉清都知道,回京都只是一個開始,坐穩能坐穩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事。

  可她又能拿什麼坐穩。

  國公府里的陰謀算計,國公府外的虎視眈眈,全都像是將她困在了懸崖峭壁。

  只靠著裴晏舟那說不清的真心,根本就瞧不見前路。

  其實說起來,她也曾聽聞,國公夫人與國公爺之間也有過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可那樣高貴的女子,照樣因著兩家的不和而遭了背棄和算計。

  更別提,她對裴晏舟的期盼早已經消失殆盡,兩人走不到一處。

  思及此處,宋錦茵未有遮掩地搖了搖頭。

  過幾日他離開,不會是什麼秘密,她無需隱瞞此事。

  「搖頭是什麼意思?剛剛你們瞧著......難不成,先休戰,過完年節再說?」

  「世子應下放我離開了。」

  宋錦茵笑得溫和,圓溜溜的眸子彎了彎,不似之前笑得那般隨意,認真開口。

  李婉清用匕首削肉的動作停在原地,似有些不敢相信,側頭去瞧她。

  面前姑娘眼中的釋然不似作假,沒了前些日子瞧見的愁緒,一雙眸子如被春雨洗過,明亮得緊。

  「他就這樣不管你,也不管你的孩子了?」

  余光中,裴家世子穿著暗色外袍負手站於院子,俊美面容在白霧中若隱若現,似在吩咐著事情,唯有眉宇間透著的冷意極其明顯。

  同在宋錦茵身側時不一樣。

  這樣的裴家世子,李婉清只一眼便會將其劃分在敵字一方,警惕,且隨時防備。

  「要他管的事太多了。」

  宋錦茵笑著出聲回應,喚回了李婉清的思緒。

  「我和我的孩子,其實占據不了他人生太多的地方,與其因著這份衝動被拘一輩子,不如讓各自都放手,得一自由。」

  這樣,他也好放下他的恨,重新再開始。

  抓穩他的抱負,朝堂,或往後同旁人的相敬如賓。

  幾十年很快,他興許會在某一日再憶起她,但那些碎片,同他漫長的人生來說,實在是什麼也算不上。

  而至於她,往後多攢些銀子,帶著孩子看遍這人間熱鬧,也不失為一件憧憬事。

  宋錦茵吃完那片肉,並未察覺到不適,這才順勢跟著瞧了出去。

  院裡的男人實在是好看得緊,不發脾氣時,讓人瞧著有些挪不開眼。

  這樣的日子她以前想過無數次。

  可也許想得多了,如今平靜下來,便只有唏噓,沒再有多少觸動。

  「對了,婉清姐姐來尋我那日,為何瞧著會和平日裡不一樣?難道不用人皮面具,也能改變樣貌嗎?」

  宋錦茵又看回前頭碗裡剛削下來的肉片,頭也未抬,只隨意地問了一句。

  「自然。」

  李婉清點頭,貴人的事她不懂,但說起改樣貌,那旁人便只有老實聽著的份。

  「人皮面具將人改得徹底,製作起來多少有些麻煩,且那皮面也不好得,像我上次那樣簡單改改,要備的東西便容易多了,只不過對你或許沒什麼用,故而上次在京都,我才沒用在你臉上。」

  「為何對我沒用?」

  宋錦茵好奇抬頭,眸子裡閃著的光一下就吸引了李婉清。

  她指了指宋錦茵的眼,又對著外頭抬了抬下巴,「人的眼睛,是最難遮掩的地方,你的眼睛太亮,且那位手底下的人,本就比旁人目光毒,所以當日,我也懶得一試。」

  宋錦茵聽著,半晌未出聲。

  直到腳步聲越來越近,而後停在灶房外。

  男人的聲音一對向她,便無端端多了些溫柔,像是一日裡便要彌補這幾年的冷漠,有著極好的耐性。

  「你上次同那位......木匠說,要新椅子,他好像替你送來了,如今剛行進小道,可要我......迴避?」

  聽見迴避二字,宋錦茵略有些驚訝,半晌才反應過來,木匠指的是吳繡掌的侄子。

  原想道一句不必,只是見他說得認真,宋錦茵不免就改了主意,道了聲「好」。

  她想看看他要如何迴避。

  且院中好幾名玄衛在那站著,再加一個林景修,多少有些嚇人。

  男人眸色有一瞬的黯然,只是沒多久,他便往後頭看了一眼,抬了抬手。

  幾人身影一閃,頓時便消失在院中。

  饒是見過幾次玄衛的身手,宋錦茵張開的嘴也一下未能合上,直到隔壁傳來林景修大聲的抱怨。

  「昨夜我差點被人給推到湖裡,今兒一大早更是什麼也沒撈著,還要在這被你們......你這也有兔子?怎麼沒小丫頭的那隻肥?」

  宋錦茵許久才回過神,貝齒咬了咬唇瓣。

  隔得這麼近,果然遮不住什麼聲音,還好她平日裡動靜不大。

  正想著,木門外響起了叩門聲,男子憨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些侷促。

  宋錦茵起身去開門,從暖和的地方出來,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隔壁院裡,裴晏舟一直未進屋,只是站在外頭聽著那頭的響動。

  明明是在聽牆角,偏他往那一站,俱是清冷與矜傲,讓人不敢靠近,也讓林景修的調侃之言,通通咽回了肚裡。

  來人的關心帶著急切,詢問宋錦茵為何未去繡坊。

  裴晏舟知曉,有人關心,往後對宋錦茵來說興許會是常事,可他眉宇間依舊越來越冷,繃直的後背也有些僵硬,只是步子卻未動分毫,一直停在原地。

  應了她的話,若再食言,便真真是再無前路。

  「你當真打算放手?」

  林景修察覺到他周身如凜冬般的寒意,收起臉上的戲謔,壓低了聲音。

  適才屋裡的話他斷斷續續也聽到了幾句,知曉他為了讓宋錦茵醒來,做了怎樣的決定。

  可他當初尋人時的瘋狂還歷歷在目,林景修不敢想,若真斷了,裴晏舟該會是何模樣。

  半晌,旁邊的男人都未開口,直到聽到宋錦茵送客時清脆悅耳的笑聲,那雙黑眸才閃了閃。

  袖中握拳的手早已沒了知覺。

  自他說出那些道別的話後,心口痛楚便再未停下。

  可這世間大抵沒有多少讓人圓滿之事,他不能拿她的身子來賭。

  比起她哪一日能重新接受自己,他更想讓她平安康健,喜樂無憂。

  「原來我和她也可以好好相處。」

  許久裴晏舟才開口,費了極大的力氣壓下心裡的難受。

  「可她說晚了。」

  兩人沒有一定要走上絕路才能說話,沒有強硬之下的針鋒相對,也沒有了曾經的恨。

  只是這些好像都不太留得住。

  如今他能做的,唯有同她好好過上這幾日,給自己留些能撐下去的念想。

  正準備過去,外頭有玄衛回來,停在裴晏舟跟前。

  「主子,城外山上確有一座福安寺,頗有名氣,只是這幾日那上頭該全是百姓。」

  「嗯,明日一早,我去一趟。」

  「可要屬下清了人守在那?」

  「不必。」

  裴晏舟擺手,「都是為了祈福的百姓,我早些動身便是。」

  唯有心中有所求,才知一步步冒著寒風上山的人,抱著怎樣的希冀。

  他也不過是芸芸眾生,又憑什麼去毀了別人的願景。

  說罷,他不顧林景修的詫異,推開了小院的門,頭一次準備從正門去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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