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掙扎

  蘇萍倒是不意外，之前就聽說過這個風聲。

  回家後，她娘趙紅霞也提起了這事。

  「退親時，谷家鬧得可凶了，在姜家撒潑打滾，鬧了好些日子呢。」

  蘇萍對這事也不怎麼感興趣，只淡淡地點了點頭，一抬頭，卻見她娘面帶猶豫之色。

  「怎麼了？」蘇萍這才問道。

  「倒也沒什麼。」趙紅霞頓了頓，又道：「就是原本谷家鬧得那麼凶，突然就靜下來了，大伙兒都在猜測，姜建良那邊是應了什麼了不得的條件。」

  「哦。」蘇萍本能的覺得，她娘應該還有點什麼沒說完，於是她靜靜地看著趙紅霞，等著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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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沒一會，趙紅霞又道：「我聽姜泉他娘提起，谷家和姜建良他們談條件時，好像提到了姜泉，姜泉他娘在隔壁聽到了，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

  「姜建良自己乾的混帳事收不了場，還想打別人的主意？」蘇萍一臉不屑，不過，這還真是谷家和姜建良能幹出來的事。

  ——

  姜家。

  姜家二房難得叫上了其他兩房一起吃飯。

  姜泉之前聽他娘提了一嘴，心裡倒是有了準備。

  果然，酒足飯飽後，姜建良他爹姜耀光直奔主題。

  「阿泉啊，不是二伯為難你。實在是走投無路了。谷家油鹽不進，我們多賠點錢都不肯，硬是要我們答應安排谷潤嬌進文工團。你一定要幫幫忙。」

  「就是啊。」姜建良他娘曹鳳娟難得對姜泉和顏悅色，「姜泉你不知道，谷家那家人，簡直爛泥一樣，甩都甩不掉。說是我們要不同意，他們就去你建良哥他對象那鬧去，這簡直是惡霸一樣。」

  姜泉：「二伯讓我幫忙是什麼意思？文工團是什麼地方，哪能說進就進，我有什麼法子。」

  姜耀光的臉沉了下來，「阿泉，你這話就太見外了。咱們是一家人，你說這種話就太沒意思了。這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蘇萍在文工團的工作是你替她張羅的。」

  「就是。蘇萍能進文工團，谷家那個肯定更能進！」

  姜泉也沉了臉：「二伯，我不知道你是哪裡聽說的話，蘇萍完全是靠自己進的文工團。二伯母的話我就更聽不懂了，你說蘇萍能進，谷家那個肯定更能進。那現在蘇萍早就就去了，怎麼谷家那位沒進去？還要用這個來要挾你們？」

  「哎，你……」

  姜耀光和曹鳳娟被他噎得面紅耳赤，好半天，姜耀光才繼續道：「不管蘇萍進文工團靠沒靠你，橫豎你或者她是有進文工團的門路的。都是一家人，你們就幫幫忙。」

  姜泉：「什麼門路？她就是憑本事進的。有本事的人哪都能進，沒本事的人就不要妄想了。」

  姜耀光氣的差點背過氣去，他黑著臉道：「姜泉，你過兩天就結婚了，大好日子我本不想說難聽的話。你和蘇萍的事我本來是一萬個不同意的，你態度堅決，我也就勉強同意了，你上回去提親我還給你面子一起去了。你要這麼油鹽不進，六親不認，我把話撂在這了，你這酒我不會喝，你奶奶也不會喝。只要我發話，村里大半的人都不會去，我看你到時候哪來的臉。」

  姜泉一哂：「喝喜酒是來送祝福的。該來的會來，不來的我為什麼要勉強？」

  「你……」

  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姜泉和他娘於桂香回了家。

  於桂香滿面愁容：「阿泉，你到底有門路沒？要是有門路，應了你二伯他們算了。免得婚禮上場面難看。」

  姜泉自然不答應：「他們自己的爛攤子憑什麼讓我收拾？」

  於桂香：「你也得考慮蘇萍他們的態度，要是婚禮上咱們這邊人數太少，只怕蘇家要覺得被怠慢了。」

  姜泉這才皺了皺眉：「那我去問問蘇萍。」

  ——

  姜泉是天快黑了才趕到蘇家的。

  村里人都迷信，說是新人婚前幾日不能見面。趙紅霞說什麼也不允許倆人壞了規矩，於是姜泉與蘇萍只能隔著門說話。

  姜泉提起姜家二房晚飯時說起的事情，蘇萍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無論是谷潤嬌還是姜家二房，她都煩得很，現在這倆人遇到麻煩了，居然把主意打到她頭上，蘇萍可沒那麼傻。

  至於他們威脅說不來喝喜酒，呵，誰在乎啊？

  「你二伯也忒看得起咱們了，咱們哪有什麼門路？」

  意料之中的回答，姜泉聽了只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便轉移了話題。

  「還缺什麼嗎？我明天要去縣裡一趟。」

  「沒什麼缺的了。」蘇萍搖了搖頭。

  倆人又說了一會話，後來還是趙紅霞來催了。

  「行了行了，過兩天你就嫁過去了，到時候能說個夠。萍萍啊，你就沒什麼話和你娘說嗎？」

  倆人都是一靜，蘇萍鬧了個大紅臉。

  「好了，不說了，你快回去吧。」

  ——

  姜泉回去後，姜建良他爹姜耀光又去找姜泉說了一回。

  這一次，明確知道了蘇萍的態度，姜泉拒絕得更加乾脆。

  姜耀光氣得火冒三丈，不過，大房的大兒子進了製衣廠，這可是走的蘇萍的門路，他們心裡自然有一桿秤。不過親兄弟，又在一個院子裡，少不得敷衍幾句。

  「二弟，這都是谷家痴心妄想，你怎麼還氣上了？谷家和蘇家鬧成那樣，你這要求不是讓姜泉他們為難嗎？」

  從姜家大房又窩了一肚子火出來，姜耀光大晚上在院子裡暴跳如雷。

  於是，第二天，姜耀光便開始或明或暗地遊說大隊的人不去喝姜泉的喜酒。

  不過，大家也不是傻子，如今姜泉和蘇萍的勢頭好得很，幫好幾個鄉親安排了城裡的工作。大伙兒巴結還來不及，這麼好的拉關係的機會，哪裡會錯過呢？

  「什麼？明天開什麼大隊會啊？姜叔，明天不是你侄子結婚嗎？你這個二伯不去幫忙嗎？」

  「這會晚一天開也沒事。都是鄉親，這大喜事咱們能幫忙的去幫忙，不能幫忙的也得去捧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