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這個領導越看越像一頭豬
2024-06-14 13:19:49
作者: 萌小禮
林文州將一枚圖釘拿出來,放在了桌上。
「這個,認識嗎?」
圖釘嘛,誰不認識?
不過蘇萍實在不想搭理他,轉身就要走,卻聽林文州道:「這是上次石莊村演出時,張小蓮表演服里的那枚。所以,這次又是類似的伎倆嗎?」
蘇萍有些吃驚,上次張小蓮在石莊村演出時,背上新傷舊傷滲出血來,張小蓮說是用力過猛,原來是有圖釘嗎?
更讓蘇萍驚愕的是,這個林文州不分青紅皂白,就把鍋扣在她的頭上?
蘇萍:「你覺得是我做的?憑什麼?」
林文州:「你是服裝管理員。」
蘇萍:「就憑這個,就可以定我的罪?」
蘇萍總算是搞清楚了林文州的思路:她這個服裝管理員,野心勃勃想要往舞台發展,使用各種下三濫的手段迫害其他同事。
嘖嘖嘖,這想像力,咋不上天呢?
林文州:「不能。所以,我又給了你一次機會。結果今天,你又出手了。」
蘇萍有些吃驚,難道張小蓮又受傷了?她有些急切地問道:「你又找到圖釘了?」
林文州皺了皺眉,仔細打量著蘇萍的神色。蘇萍的反應和他預想的不一樣,如果是裝的,那也裝得太好了。
「沒有。」林文州,「過程不重要。」
蘇萍鬆了一口氣,再抬頭看林文州,覺得這個領導越看越像一頭豬。
過程不重要,所以看結果,她拿了原本屬於張小蓮的花環,結果對她有利,就是她乾的?
蘇萍翻了個白眼:「林團長,你是干編劇的吧?想像力這麼豐富?狗血劇沒少編吧?」
像是被說中了一般,林文州僵了一下。
蘇萍:「那,林編劇,你有沒有編過衣錦還鄉的故事呢?」
林文州一愣,「什麼?」
蘇萍:「你現在所在的朱橋村,是我的家鄉。」
林文州滿臉震驚,似乎想到了什麼。
蘇萍繼續道:「張小蓮想讓我在父老鄉親面前們長長臉,就類似於衣錦還鄉,所以有意讓著我。怎麼樣?」
她掃了一眼林文州,輕輕哂笑一聲:「這個故事沒有你想像中的勾心鬥角情節,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不等林文州反應,蘇萍快步走了出去。
林文州反應過來,追著出來時,蘇萍已經跑得沒影了。
「怎麼了?」王姐走了過來,見林文州臉色不對,趕緊問道:「出什麼事了?」
林文州覺得心底有些發堵,好半天才道:「可能……有些誤會,張小蓮呢?」
王姐:「小蓮不舒服,去蘇萍家休息了。怎麼,你找她有事?」
林文州怔怔的,緩了又緩才道:「沒事了。」
夠了,什麼都不用問了。
——
十一月初五,姜泉他娘於桂香來蘇萍家正式定了親,婚期定在四個月後。
於桂香很客氣,定親禮備得比當初姜建良的兩倍還要多,再加上蘇萍前幾天在村里大出風頭,這消息很快席捲了十里八鄉。
團里連續演出許多天了,眾人難免疲憊,王姐貼心地給大家放了幾天假。
姜泉就沒這麼幸運了,他那邊的集訓時間延長了,結束時間待定。
臨放假前,王姐把蘇萍叫住:「蘇萍啊,你去縣裡的招待所拿點文件。」
蘇萍心領神會,明白王姐這是在給她和姜泉製造見面的機會。
「謝謝王姐。」
然而,這一次,王姐的情報有誤。
蘇萍在縣裡的招待所轉了好幾圈,又等了好一陣,也沒找到姜泉的身影。倒是準備走的時候,聽到有人叫她,聲音的主人跟不討喜。
「蘇萍。你怎麼在這?」林文州站在原地問道。
蘇萍只快速地叫了一聲「林團長」,拿著資料轉身離開了。
蘇萍坐上了回鎮上的中巴車,車子快要開時,林文州也上了車,在蘇萍身邊的空位上坐下。
這是車上唯一的空位了,蘇萍沒多說什麼,皺了皺眉,往窗邊的方向挪了挪。
林文州看了過來,輕聲道:「對不起。我之前誤會你了。」
蘇萍翻了個白眼,這道歉半毛錢用處沒有。最後一個名額的人選在他朝蘇萍發難之前就已經托人提交上去了,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給她,就直接判了她死刑,現在又來假惺惺。
見蘇萍沒有應聲,他又試圖解釋,「我不喜歡勾心鬥角的人,所以……」
蘇萍打斷了他:「不用和我說這些了。你喜歡聽話的,不鬧事的,不勾心鬥角的下屬,很顯然我不是。別人惹我,我肯定要還回去的,顯然不符合你的用人觀念。所以,你的選擇沒錯。」
三觀不同,多說無益。強行湊在一起,那就是悲劇。
蘇萍心想,也就李春雲那種性子適合林文州團隊。如果林文州選了李春雲,她倒覺得無可厚非。
林文州張了張嘴,好半天才道:「聽說你那陣子排練到很晚?」
想要衣錦還鄉,背後自然要付出艱辛。
蘇萍轉過臉去,看向窗外,只當沒聽見。
林文州的選擇是沒錯,她記仇也沒錯。
——
集訓終於結束,比原計劃推遲了十天。
姜泉匆匆趕回了糧站,歸心似箭,一口氣跑到了單位房二樓,蘇萍卻沒在。
天色已經不早了,姜泉準備去文工團看看。
剛出了糧站大門,門衛處的同志追了上來。
「姜泉同志,前幾天,你娘過來找你,說是有急事。你去集訓了,我們也找不著你,給你留了張條。」
說著門衛將紙條遞了過來,「你娘說不能給別人看,我沒給任何人看,我自己也沒看。」
「謝謝。」
姜泉接了過來,一打開紙條,瞬間臉色大變。
於桂香識字不多,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親事有變。」
姜泉整個人如墮冰窖,呆愣愣地站在了原地,手都不自覺抖了起來。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前年,他從鎮上訓練回村,滿心歡喜,以為他娘幫他談妥了親事,迎接他的卻是蘇萍和姜建良領證的消息。
時隔兩年,那種絕望與無力感再次排山倒海一般席捲過來。
「姜泉同志,你怎麼了?」
姜泉騎著自行車,瘋了一般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