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面具
2024-06-14 13:06:41
作者: 煊煊
「不可能,你聽誰說的。」
顧楠佳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她還是不願意相信羅素要來顧氏的消息。
「我…我也不確定,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傳消息的人話語間磕磕巴巴的,他覺得自己完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他只是傳個小道消息而已,幹嘛對他這麼凶啊。
說完,他不再去看顧楠佳,腳底就像抹了油一樣迅速逃離了現場。
羅素,你怎麼就陰魂不散呢。
顧楠佳撰緊了拳頭,手指因為用力過度的原因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聽上去怪嚇人的。
設計部的人都紛紛縮了縮脖子,誰也不敢吭聲,就怕惹上這個大麻煩。
沈清也蜷縮著身子靜靜地坐在位置上,儘量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顧楠佳早就理所當然地把軟弱的沈清當做自己不開心時的出氣筒了。
「你,去給我倒杯茶。」
顧楠佳像個大爺一樣的坐下,用腳踢了一下沈清。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沈清開口道。
在她回絕的那一霎那,空氣中紛紛都響起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這個沈清也太敢了,居然敢這樣跟顧楠佳說話。
「啪」的一聲,顧楠佳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陰森森地開口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去。」
沈清不敢抬頭,她的聲音很弱但也很堅定。
不知道是因為經過了陳悠的教說還是自己無意間在停車場撞破了顧楠佳的秘密,陳悠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讓任由顧楠佳擺布了。
大不了就是被辭退嘛。
沈清掐著自己手心上的肉,暗暗告訴自己要有骨氣,不能做一塊任人待宰的羔羊。
好,真是好的很。
就連顧氏裡面的小職員都敢爬到她頭上了。
顧楠佳惡狠狠地瞪了沈清一眼,踩著高跟鞋就走了出去。
「鄭媛媛,你知不知道羅素要來顧氏了?」
顧楠佳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你是不是有病,顧氏的事我怎麼知道。」
顧楠佳的語氣很沖,一貫養尊處優的鄭媛媛哪能忍得了。
「你想想辦法,把羅素弄出去,羅素一進來,我就更入不了老爺子的眼了。」
畢竟她有求於鄭媛媛,顧楠佳的語氣慢慢緩和了下來。
鄭媛媛戲謔地開口道:「你以為羅素不進顧氏,你就能得到你父親的重視了,你在做什麼白日夢啊。」
自從走光的事情出了以後,顧楠佳就更不受顧家老爺子待見了,鄭媛媛也清楚得很,這女人不過是沾了肖閆的光才能被放出來的,她有什麼資格跟自己大呼小叫啊。
顧楠佳聞言神色更加難看了起來,但她驀然間好像是響起了什麼,又輕笑道:「鄭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我們一起謀害羅素的事了,那些事情我都還留著底呢。」
「顧楠佳。」
鄭媛媛咬牙切齒地開口道。
這個賤人居然威脅她,自己當初真的是小瞧她了。
顧楠佳輕笑了一聲,說道:「鄭大小姐,我也是為你好啊,畢竟只有羅素討不到好,我們才能好啊。」
鄭媛媛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你想讓羅素離開顧氏,最好的方法就是逼她自己走,這件事我會幫你,你自己也放機靈點。」
「羅素在你身邊,你不更好辦事嗎?」
鄭媛媛淡淡地接著說道。
顧楠佳很快就明白過來鄭媛媛話里的意思,她不由慢慢地捏緊了手機,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臉。
醉生夢死的旅館裡。
一個體型肥胖的女人正坐在前台上翻看著面前的帳本。
突然聽到門口那扇破舊的小木門被「咯吱」打開的聲音,她就知道是有客人來了。
她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身材魁梧,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正饞扶著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那老人看起來很是奇怪,身材看上去十分矮小,好像只有一個孩子的身高。
難道是個侏儒?
女人暗暗地猜想到。
「兩位需要什麼,旅館一間標間房三十一天,更便宜的十元一天。」
「有沒有好一點的房間?」
老人開口道。
女人有些驚訝地打量了他一番,從這小老頭的穿著來看,也不像是個富裕之人啊。
不會是要打腫臉充胖子吧。
這種人女人見多了,想來暗場碰運氣的許多人也幾乎是一個德行。
她見怪不怪地開口道:「最好的房間七十一晚。」
老人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錢給她,指了指身邊的中年男人道:「我跟他一間屋。」
女人瞭然地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個髒兮兮的小碟子,碟子上是一隻即將蠟油乾枯的蠟燭。
女人把蠟燭劃亮,就起身往樓上走了。
中年男人拉著一下老人,老人會意,兩人便一同跟上了女人的步伐。
醉生夢死旅館其實是一棟老舊的木頭建築,地方不大,一共也就三層樓。
樓梯通道是密閉的,裡面沒有燈光,一片黑漆漆的,想要走路完全就是靠著女人手裡那根蠟燭發出的微弱的燈光。
女人穿著件紅色燈籠裙,顯得她肥胖的身軀更加臃腫了,她每走一步,破舊不堪的樓梯就會發出一陣陣的咔吱聲,就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後一秒發出不甘的哀嚎聲。
女人帶著兩人走到了三樓,她指著一片漆黑里的一個方向說道:「你們的房間在那裡。」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拉著老人就往那裡走去,很快就拿著女人給的鑰匙拉開門,消失在了樓道里。
女人也不多做停留,拿著蠟燭就又回去了。
中年男人點開了屋裡的唯一一盞燈,那是一隻小燈泡,正懸掛在屋子的中央。
老人不耐煩地脫下了外面那件布滿漏洞的衣服,開口道:「可以摘了。」
「大佬,我們真的要以這樣的形象進去嗎?」
「不然呢。」
老人的聲音清脆又不是稚氣,哪裡還有剛剛和女人交談時的滄桑感,倒更像是一個孩童的聲音。
中年男人脫下了面具,此人赫然就是彪虎。
而身邊的老人也摘下了面具,此人當然就是羅晨。
「可這面具好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