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羅曦失蹤

  「畢竟人老了，哪裡都不中用了。」

  說完，羅素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被她關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而一個茶杯伴隨著已經涼掉的茶水就這樣砸在剛關上的門邊上，碎了一地。

  

  肖老爺子一手緊握著拐杖，一手撐著桌角，控制著不讓自己抖動的身軀倒下地去。

  在門口不遠處等候肖老爺子指令的幾人，聽到茶杯的破碎聲，連忙沖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帶著方框眼鏡的男人率先饞扶住了肖老爺子顫抖不止的身軀，熟練地拍著他的後背，想讓他緩過來。

  「老爺子？」

  男人低下頭，語氣裡帶著些許疑問。

  「不必了。」

  肖老爺子咳了幾聲，抬手擺了擺，神色晦暗。

  他看著羅素離開的方向，驀然地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這丫頭倒是跟那個人一樣倔。」

  男人聽到他提起了那個人，便抿著唇，不再多說一句。

  羅素走下樓，只覺得心中有些說不出悶熱和酸澀。

  她雖然在回H市之前就知道回來以後一定少不了冷嘲熱諷，但今天被一個長輩當面這麼說，心裡還是有一點不好受。

  她站在樓梯出口處，慢慢地緩解著自己的情緒，不想出去後讓羅曦看到她這副模樣。

  音樂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

  羅素估計應該是中場休息了，透過樓梯門她還能看到脫下西服外套的指揮拿著樂器正經過過道。

  也不知道羅晨回來了沒有。

  羅素怕中場休息，人群嘈雜，羅曦一個人呆著有些不安全，就連忙走了出去。

  東谷C區。

  幾個滿副武裝，頭戴面具的男人正拿著槍枝在滿目瘡痍的街道里走來走去。

  皮靴在布滿石塊的路上行走，時不時發出幾聲嘎吱聲。

  「擦，怎麼人一下就沒了，剛剛定位明明是這裡。」

  一個站在最左側的男人，看著自己手裡的顯示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身旁的幾人聽到他這樣說，也紛紛探過頭來，不死心地搖了搖顯示器。

  「是不是突然壞了啊。」

  「不是，估計是有人幫他模糊了定位。」

  站在最中間的男人，率先反應了過來。

  面具下，一雙鷹眸尖銳地在周圍破舊不堪的廢棄樓房間打轉。

  「啊，那老大，怎麼辦啊？」

  原本那個站在最左側的男人，有些驚慌失措的喊出了聲。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盯著顯示屏的，這人突然說沒就沒，搞不好他是要掉腦袋的。

  「閉嘴。」

  鷹眸男人暴躁地撫上了眉頭，掏出手機想要叫人過來支援的時候，卻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沒了信號。

  「草。」

  鷹眸男人不死心地又暗了好幾下，發現真的沒反應，氣憤地咒罵出了聲。

  「大佬，我信號越來越弱了，怎麼回事啊。」

  那頭的彪虎已經快哭了，覺得自己估計是離死亡不遠了。

  連老天都把他往火坑裡推。

  還不等羅晨應話，就自哀自怨地說道：「大佬，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可惜的，我彪虎活了20多年了，也心滿意足了，但就是可惜我跟你認識才沒幾天，連面都還沒見上，我現在就要步入黃土了。」

  說著，還配上幾聲抽泣聲。

  羅晨正在定位剛剛偵查彪虎IP的幾人的位置，聽到彪虎這像極了臨終感言的話語，不由有些頭大。

  雖然聽上去還挺感動的。

  他輕咳了幾聲，開口說道：「其實是我把C區的通訊都斷掉了，那幾個人現在已經徹底找不到你了，你手機的通訊應該是自聯的吧。」

  如果羅晨沒猜錯的話，作為一個黑客的基本，為了防止意外出現，都會做一個備用的通訊信號，彪虎應該也不例外。

  只不過一旦身邊大面積的信號斷掉，自己的信號也會弱下去。

  「對對對。」

  聽了羅晨的話，彪虎也一下就明白過來。

  他也不哭了。

  這一刻，他覺得羅晨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大佬，我愛你。」

  彪虎簡直無法從他貧瘠的詞彙中說出什麼來表達對羅晨滔滔不絕的敬意，只能打了個直球。

  「快跑吧，一小時之後C區會恢復正常。」

  羅晨的耳垂微微發紅。

  他甚至有些期待彪虎見到他後的樣子。

  不過現在，他有些擔心在外面的羅素和羅曦，也就不跟彪虎多談，掛斷電話，就走了出去。

  剛到門口的轉彎處，突然迎面撞上了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女人，女人低著頭，看上去十分慌亂，也沒有看他一眼，只胡亂說了句對不起就跑開了。

  羅晨有些莫名其妙，倏然間，心頭某處地方突然驟痛了一下，疼得他不得不蹲下身來，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扶著牆壁默默站起，摸著自己胸口的位置，猛然想到了什麼，就狂奔了出去。

  「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這麼高的孩子，穿著黑色風衣，是四歲的樣子。」

  羅素驚慌地向每個過往的路人都比劃著名羅曦的身高並不斷詢問。

  可得到的答案不一例外都是失望。

  羅素強忍著淚水，極力地扼制住自己慌亂的情緒。

  就在不久前，她剛剛一出來回到座位上，羅曦就不見了。

  她剛開始還以為羅曦是去上廁所了，結果等到音樂會要開始了，羅曦也沒有回來。

  她就向著廁所的方向一路找一路問，可是所有人都說沒有看見。

  一種巨大的恐慌感席捲了羅素的全身。

  她的直覺告訴她，羅曦出事了。

  音樂已經重新開始了，這是一首澎湃激昂的曲子。

  鄭媛媛聽得很是動容，她的心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快意。

  倒是剛剛在身邊聽得很是享受的劉玲，此刻卻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媛媛……」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但在看到鄭媛媛扭過頭的那一刻卻止住了聲。

  「媽媽，你在哪裡？」

  在接到羅晨電話的時候，羅素整個人已經窩在了牆角，她用手捂住了臉龐，自責和恐慌讓她無處遁形。

  聽到大兒子的聲音，羅素終於忍不住輕聲抽泣了起來。

  「晨晨，曦曦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