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師傅也從未對他人笑過
2024-06-14 12:55:26
作者: 靈岩曾
「想說什麼說就是了,為師聽著。」
楚綰癟了癟嘴。
「師父,你都不怎麼對我笑。」
滕宴爍開口說:「師傅也從未對他人笑過。」
楚綰還是不滿意。
「師父,這不一樣,我可是你的小徒弟。」
「國師府中也全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曾對他們笑過。」
楚綰說不出話來。
反正她就是覺得不一樣。
在師父的心中,自己難道真的一點位置都沒有嗎?
一路上,楚綰都因為這個想法心情有些沮喪。
滕宴爍不知她在傷心什麼,於是也沒有再問。
兩人沿著蜿蜒盤旋的山路一直往上。
越往上走,綠植的覆蓋面越小,多處全被雪山覆蓋。
入目,只有一片白雪皚皚的平原。
看著這樣的場景,楚綰一下子就陷入了茫然無措中。
在這種環境下,得什麼時候才能找得到雪蓮。
楚綰早就知道雪蓮難找,但也沒有想到居然這麼難找。
「師父,一眼望過去,幾乎全是雪,這怎麼找雪蓮啊?」
滕宴爍早就發現了,楚綰的性子有些急躁。
讓她出謀劃策可以,但是讓她做這種細緻活,是不可以的。
但修仙之人,最講究脾氣秉性。
若是太急躁,很容易因為心魔從而走火入魔。
滕宴爍決定培養培養自己小徒弟的脾氣秉性。
「今日,我們要找到一顆雪蓮,不然就不下山了。」
「啊?」楚綰便朝著前方看去,越看心裡越愁。
這哪裡有一點雪蓮的樣子啊?
「師父,你這是在為難我。」
「修仙之人本來就是在為難自己,要克制住很多欲望。比如我,如今已經很少吃肉食,對大多數事情都無欲無求。」
楚綰聽了這話,覺得心裡不舒服。
「師父,若修仙就是壓制每個人的脾氣,修成一樣的人,那這個仙我寧可不修。」
「為何?」
滕宴爍有些好奇。
「修仙也並非是個人都能修的,得有仙緣。楚瑜就沒有多少仙緣,就算我們國師府收了她,她也不會有任何建樹,這就是仙緣。你骨骼清奇,正是修仙的好料子,為何不願意修仙?」
「因為修仙修著,就不想自己了。」
其實楚綰心裡也想說:師父也不像是師父了。
話到嘴邊,還是被楚綰咽了下去。
師父對她肯定是沒有那種心思的。
不然也不會和她說修仙要壓制自己的喜好。
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非要找師父問清楚,找不痛快了。
「師父,你看前面那個是什麼?」
突然,楚綰的眼前閃過一個活物。
只有千年雪蓮才能移動。
要麼面前的那個是千年雪蓮,要麼就是其它的動物。
不過靈山常年積雪,到底是什么小動物才能在靈山生活?
楚綰直接使出了捆仙繩,朝那塊移動的東西扔了出去。
捆仙繩作為他們修仙屆的法寶,是公認的好用。
不過,世上捆仙繩只有三條,其他兩條不知所蹤,唯一在世上的這條在國師府,楚綰臨走之前,找焦龍師兄取了出來。
那捆仙繩在空中盤旋著。
「師父,捆仙繩是不會空的,那東西莫非不是活物?」
「不,它跑了。」
楚綰瞪大眼睛:「跑?這整個天下,誰還能跑得過捆仙繩?」
「楚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今在大氣,師父的境界已經算是高的了,但熙然不高說自己有多厲害,捆仙繩能捆住所有的東西只是從經驗所得,並非世上的東西,捆仙繩都捆不住。」
平白受了教訓,楚綰只要吐了吐舌頭。
「師父,我知道了,師父是個老古板,居然到現在了居然還想著教我。」
滕宴爍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他發現,不敢楚綰做什麼,他都會覺得好可愛。
忍不住想親親她的小臉,或者捏捏她的鼻子。
能用盡權利,才能控制住自己一路飛馳的思想。
他咳嗽了一聲。
「繼續向前走吧。」
「師父,那捆仙繩怎麼辦?」
「捆仙繩會一直守在這裡,直到下一個東西在這裡出現為止。」
楚綰點了點頭,不再在意這件事。
兩人繼續往山上走。
越走,楚綰覺得越冷。
偏偏他們又不能用靈力烤火,只是感受著來自內心深處徹頭徹尾的寒冷。
楚綰凍得只打顫。
「師父,來之前,你也沒有和我說過居然這麼冷啊!」
滕宴爍蹙了蹙眉頭。
「小心一點,往前沒有這麼冷的。」
「好。」
見滕宴爍嚴肅起來,出完也不敢馬虎,跟在滕宴爍身後,小心翼翼地走著。
往常,走到這裡的時候,怎麼說也有幾個雪蓮。
但今年,居然一個雪蓮都見不到。
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住這個溫度,一般是不會來取雪蓮的。
能來的人要麼是大能,要麼是皇室找來的術士。
而且這裡屬於大齊,沒有準予,是不能私自進入的。
按理來說,學練不會在這個時候就被採摘乾淨了才是。
越往上走,滕宴爍越覺得不太對勁。
「楚綰,跟在我身後。」
楚綰終於有機會跟著師父了,心裡非常開心。
但同時,她也在警惕著周圍。
萬一危險從後方來了,那就麻煩了。
事實證明,楚綰不僅不能亂說,也不能亂想。
所謂一語成讖應該就是這樣的吧。
在她想到那句話之後沒多久,她突然看到面前一片漆黑。
她想伸手去拉滕宴爍,但還沒有碰到他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好像突然之間來到了一個山洞中。
和昏迷之前不一樣,這裡的溫度很高。
奇怪,為什麼這麼熱呢?
楚綰非常疑惑。
按道理來說,應該是不會這麼熱的。
畢竟他們在的可是靈山。
靈山上面全是雪,只能可能會熱?
她是不是被法器傳送到其他地方了?
楚綰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始終沒有確鑿的證據。
突然,她聽到了門外的聲音。
「大能,她還沒醒。」
「許是靈力消散地太多了。」
一個步伐穩健的男人朝她走了過來。
楚綰趕緊緊緊閉上眼睛,儘量不和對方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