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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會再讓她這麼苦

2024-06-14 12:54:56 作者: 靈岩曾

  「放心,不止我捨不得師父,師父肯定也捨不得我。」

  楚綰看到滕宴爍身著道服準備出門,趕緊跟了上去。

  「師父師父,你這是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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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宴爍將楚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別人歷練,都是提前好幾日做準備,衣食住行一律都要考慮周全,怎的楚綰要出門歷練了,還這麼閒?

  滕宴爍疑惑:「為何不收拾?」

  「收拾什麼啊師父?」

  「我說的出門歷練的事,你又當耳旁風了?」

  楚綰眉頭往裡一蹙,頓時做出一個委屈的表情。

  「師父真要徒弟去歷練?」

  「你這個年紀,出去歷練正是時候,不然,你想等到什麼時候才去?」

  「我乃大齊祭祀,鄰國對我覬覦已久,此次前去只怕凶多吉少,師父當真捨得?」

  「有焦龍作伴,不會讓你這麼輕易死掉的。」

  「師父也說了,不會輕易死掉,又沒說不會死。」

  楚綰靠近師父,意味深長地開口:「再者說了,徒弟要真的走了,下一次師父再遇到那樣的事,難不成要隨便找一個弟子解決嗎?」

  滕宴爍呵斥:「不要胡說八道。」

  「既然徒弟已經幫師父治了好幾次了,下一次,徒弟希望也是由我來幫師父,而不是別的人。」

  楚綰說的話有些曖昧。

  滕宴爍無端生出一絲甜味,整個心情都美妙了起來。

  楚綰是否對他,也有不一樣的感情?

  他沒敢問。

  和楚綰以現在的關係相處,已經很不錯了。

  「你真的不想去歷練?」

  「我想,但我希望能和師父一起。」

  滕宴爍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人來報。

  「國師,燕王子在門外求見。」

  滕宴爍覺得心煩。

  「他怎麼又來了?」

  「師父,這燕北在我們大齊的國土上還這麼囂張,得想辦法給他點顏色瞧瞧。」

  滕宴爍收斂神色,不顯山不露水地說:「顏色那是那麼好給的?」

  「你先進去。」

  楚綰癟了癟嘴巴,進了屋。

  師父和燕北說話,一向不喜讓她聽見。

  不知是不是怕燕北把她拐跑了。

  她才不會跑呢。

  師父去哪裡她就去哪裡。

  滕宴爍走至門口,燕北已在門口等待多時了。

  燕北透過他,看了看他的背後,笑著問:「國師大人,楚綰不會又睡下了吧?這還是大清早呢。」

  滕宴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謊:「她沒起。」

  燕北不吃他這一套,今天,他一定得見到楚綰才行。

  「國師大人,今天得麻煩你把楚綰叫一下了,她的姐姐自從回家之後,一直心神不寧,還要見她,哪怕國師大人的徒弟來驅魔之後,還是不見好轉,甚至更嚴重了,我思襯著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於是趕緊過來尋她。」

  滕宴爍目光冷淡:「燕王子有所不知,楚綰和楚家一向不和,她之所以被接到楚家來,就是為了給楚瑜擋災,楚瑜身體不適,她就更不能前往了,我不能不把自己徒弟的生命當一回事。」

  這事,燕北確實不曾聽說。

  「楚綰的命真是苦。」

  「以前確實很苦。」滕宴爍關切地說:「但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她這麼苦。」

  「國師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燕北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滕宴爍這是在宣示主權嗎?

  「燕王子想哪去了?她是我的徒弟,我對她好是應該的。」

  他攤開手,指著前方:「我絕不會讓楚綰去給楚瑜驅魔,你還是請回吧。」

  燕北三到四次來門上找楚綰,讓滕宴爍煩的不行。

  原本還在糾結的他決定同意楚綰的念頭,暫時不讓她出去歷練。

  他是大齊國師,須得留在京都。

  但燕北不同,這人懶散慣了,若知道楚綰要去歷練跟上去該如何是好。

  天高皇帝遠,等到那個時候,只怕他後悔都來不及了。

  「你把自己的徒弟保護得真好。」燕北笑著,眸子卻越來越冷,「不知你可以保護她多久。」

  「我活一天,就可以護著她一天。誰想動她,得問問我的意見。」

  「可是,如果國師大人只能在大齊和楚綰之間選擇一人,該選擇誰?」

  滕宴爍神色微變。

  「楚綰是大齊的祭祀,本來就與大齊同在,你說的假設並不存在。」

  「萬事皆有可能。」燕北笑著說:「畢竟事在人為。」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就用命救大齊百姓,然後和楚綰一起去死。」

  燕北沒想到滕宴爍會這麼說,眉眼深沉了些。

  「國師大人真是好師父,普天之下,沒有師父能像你這般了。就是不知大齊百姓知道國師大人和祭司大人這麼好,會不會有意見。」

  「就算他們有意見,也和燕王子你沒有任何關係。」

  燕北的臉色一下就垮了下來。

  他抿著嘴看了滕宴爍一會兒,扯出一個陰沉的笑意。

  「國師大人說的是,那我就先走了。」

  滕宴爍看著燕北離開的背影,神情有些擔憂。

  他走進府中,讓人關上門。

  楚綰巴巴湊上來,看到滕宴爍情緒低迷,問:「師父,燕北說什麼了?」

  「這段時間你小心些,他不會輕易就這麼算了。」

  「我命格好,他傷不到我。」

  滕宴爍憂心:「且不可大意。」

  「師父放心,徒弟時刻謹記師父教誨。」楚綰說完,歪了一下頭,吐了吐舌頭,「師父今日要寫經文為百姓祈福嗎?徒弟可以在旁邊研磨。」

  也不知道楚綰從小生活在楚家那樣的環境下,怎的生出這麼調皮樂觀的性格。

  他搖了搖頭。

  「隨我來。」

  楚綰跟著滕宴爍進了書房。

  楚綰將宣紙取出來,攤開放在桌上,硯台壓在紙上。

  回頭一看,滕宴爍正在聽脫衣服。

  道服袖子寬大,寫字的時候容易成為束縛,滕宴爍寫字的時候,喜歡將道服脫下。

  「師父,我來幫你。」

  她跑過去的時候,眼睛裡好像冒著星星。

  滕宴爍已經習慣她貪得無厭的目光,不介意讓她看看。

  「師父長得好看嗎?」

  楚綰點頭:「好看,師父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

  「既然師父好看,為何還要出去看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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