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從始至終，他才是那個不領情的人

  方菲明白的點點頭，都在逼她，她就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任人擺布。

  她笑了起來，笑容哀傷，「既然沒有商量的餘地，那我能怎麼辦，我答應啊。我舅舅還在你們手裡，不是嗎？」

  顧長寒狠下心，「嗯。」

  「把這個掐了吧，我走了。後續的視頻記得發給我。」

  「好。」

  顧長寒一發話，電視就自動關閉了，亮著紅光的攝像頭也關閉了。

  方菲朝門口走，路過她那把槍的時候，她突然彎腰迅速的撿了起來。

  她眼中一片決絕，「雖然我不敢殺方華，但是陳媛，你這個女人早就應該去死了。」

  方菲瞄準陳媛的腦門，她正要按下扳機，方華撲過來抱住方菲，將她撲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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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陳媛的頭髮呼嘯而過，打碎了一個花瓶後，嵌入牆壁里，打出來不少牆灰。

  方菲和方華一起摔在地上，方菲手裡的槍摔出去很遠，剛好落在顧長寒腳邊。

  顧長寒彎腰撿起來，他沒有所謂的心驚，陳媛死不死於顧長寒而言，沒有什麼關係。

  「女孩子還是別玩搶了。」

  顧長寒把方菲的槍遞出去，有傭人接手，顧長寒囑咐，「放進保險柜。」

  「啪。」

  方華從方菲身上起來，他起到一半，方菲猛的扇了他一巴掌。

  方華垂著眼眸，沒有抱怨一聲的從方菲身上起來，他站在一旁。

  方菲也站起來，她狠狠的推了一把方華，又狠狠攥住方華的衣領，她掉著眼淚的扯著方華的衣領搖他。

  「我真恨我剛才沒有一槍殺了你，我就應該一槍殺了你。你個王八蛋，我他媽對一個王八蛋都心軟。」

  方華握住方菲的手，他的眼睛很紅，他凶她，「陳媛是我媽啊，方菲，陳媛她是我媽啊！」

  「啪。」

  方菲又給了方華一個巴掌，她掉著眼淚吼回去，「可是俞炎承也是我舅舅，我親舅舅啊！俞舒是我媽，唐錦兮是我男人！方華你知！不！知！道！」

  方菲狠狠一把推開方華，她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方華靠在牆壁上，他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陳媛過來安慰他，被他大喊了一聲，「滾，滾遠點！」

  方華吼完，氣勢洶洶的上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留下顧長寒和陳媛站在這一地狼藉裡面，顧長寒靠在沙發背上抽了一口煙，他盯著方華消失的樓梯口。

  跟陳媛說，「你這一齣戲，唱的可真好，親姐弟自相殘殺。」

  陳媛背後一驚，她猛的轉身，「你......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知道，很奇怪嗎？」

  顧長寒略過陳媛，他緩步朝樓上走，路過陳媛的時候又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說是不是？」

  顧長寒留給陳媛一個背影，陳媛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

  是不奇怪......

  顧家的人，知道是不奇怪的。

  陳媛很快又安慰自己冷靜下來，顧長寒跟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只要方菲不愛他，他就永遠不會幫方菲。

  照眼下的形式去看，方菲怎麼可能愛顧長寒呢，方菲都是要跟唐錦兮結婚的人。

  方菲愛的是唐錦兮啊。

  陳媛垂眸，眸光里陰暗一片，而且顧長寒也不敢，她下水了，一定會把顧長寒拖下去的。

  壞事做的多了的人，還想脫身，那不是痴心妄想？

  陳媛又笑了起來。

  一旁打掃的傭人看見陳媛這幅樣子，心裡發毛。

  實在是這女人的樣子，讓人看上去太恐怖了。

  ......

  方菲站在保安亭那裡就一直在掉眼淚，她裹著衣服站在冷風裡，她在等那個保安把她的車開過來。

  多可笑啊，她的心軟，從始至終都那麼可笑。

  方華站在二樓，看著路燈下那個孤寂的身影，他抽了一口又一口的煙。

  他看見她總是用手在抹臉頰，猜到她是哭了的。

  不知道為什麼，方華想起很多次，他在酒吧喝的爛醉，都是方菲扶著他回家的。他喝醉了有時候很安靜，有時候很鬧騰。

  她雖然總是很兇，但都會很照顧他。

  很多往事湧進方華的腦海里，他抽完一根煙，去點第二根的時候。

  保安把方菲的車開了出來，方華盯著那個纖瘦的身影上車，然後又盯著車尾燈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方華重重過的嘆了一口氣，他深吸了一口煙，靠在落地窗上緩緩朝下滑。

  「回不去了。」

  方華閉上眼睛，暗自呢喃。

  方菲開車回去的時候已經深夜，她一夜未眠，凌晨四點的時候收到顧長寒的視頻，俞炎承已經被送往醫院簡單治療了。

  顧長寒告訴方菲，會儘快接俞炎承過來。

  他留著手，其實要接的話，當晚都可以接。

  方菲揚手將床頭柜上的東西全部揮落在地上，因為憤怒她的呼吸有些不穩。全部都在逼她，都在逼她......

  方菲平復了一下呼吸，她壓抑著心頭的憤怒，給顧長寒回了一個消息。

  「七天內。」

  顧長寒也沒睡，很快回復過了，「可以。」

  方菲扔了手機，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看著落地窗外面。就算這個室內開著燈光，她卻感覺是那麼的落寞。

  方菲是看著窗外花園的夜色是怎麼一點一點透亮起來的，那種孤獨和悲涼，沒有辦法訴說。

  一夜未睡，又煩躁了一夜，她顯得有些憔悴。

  方菲的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影，早晨七點，她站起身，走進浴室。

  方菲打開噴頭，溫熱的水淋透了她的渾身，她才發現睡衣沒有脫。

  方菲又脫了睡衣，她站在熱水裡，拿著沐浴球發呆。

  她在想，如何在婚禮上跟唐錦兮分手。她昨晚一直想要想這個問題，可是她的腦海里是拒絕這個問題的。

  現在，她仍舊是想不出頭緒。

  方菲洗了澡出來，她下樓吃早飯，張嫂見她下來，跟她打招呼。

  「小姐，早。」

  張嫂這幾天也喜笑顏開，因為方菲的這件喜事，她很快就要改口了，改口叫方菲太太了。

  嫁了人了，不能再叫小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