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又不討厭你
2024-06-14 12:54:09
作者: 落涼風
何星澤搖頭,「沒有解釋,方菲。如果不是夏迎我就死了。我等不到你救我,等不到你來,等不到希望,同時,你也等不到我原諒你。你以後別來了,我不想你打擾我的生活,也不想見到你,滾!」
方菲好似火了,她掉著眼淚的凶他,「就不能還是朋友嗎?!」
「不能。」
何星澤都不帶猶豫的,方菲把手機砸向何星澤,正中他的額頭,何星澤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手機掉在地上摔碎了屏幕,方菲喊,「你他媽還不如死了算了,讓我內疚一輩子算了,最起碼那樣我們的關係還不是仇人。」
何星澤笑笑,「那你就當我死了吧。」
他關上門,卻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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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事情,他並不想讓方菲參與其中,但是依方菲的性格,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卻捨不得拖累她。
何星澤閉眼,那些人手段歹毒,誰不敢害。將他害的精神錯亂,瘋瘋癲癲這些年,有一些重要的記憶,他還是想不起來。
何星澤低頭,要往深處去想的時候,頭疼的厲害。
他半跪在地上,有人過來扶他,被他推開,「攔住外面的人,以後不是醉生員工,任何人沒有出入這裡的權限。」
何星澤緩了好一會,他有點站不穩的進電梯,他回去辦公室的時候,他推開辦公室的門。
夏迎背對著他,燈光下她的背影很孤寂,她擺擺手,嗓音好似丟了魂。
「老闆出去了,有東西放在桌子上就行。」
何星澤掃了一眼夏迎的背影,他好似支撐不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撿起地上那瓶藥,拿在手裡晃了晃。
「這藥我也吃了五年了吧,副作用大,據說對腎不好。為了你以後的性福,我還是不吃了。」
何星澤拿著藥,聚在手邊,他淡淡一笑,眼中盛滿了柔情。
夏迎猛的從椅子上回身,她觸碰到他眼裡的柔情,她淚如泉湧,「我...我以為...以為...」
「以為什麼?」
「你...不回來了。」
何星澤把藥放在地上,他用手撐著地板,從地上站起來。他含笑的走近夏迎,將她抱進懷裡,「想什麼呢,傻瓜。我生病的時候不是答應你了,只要我能好起來,我就娶你。我娶你的時候不是也說過了,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更何況,我們還有兒子。」
夏迎趴在何星澤肩膀上,她哭的不能自已,「真......真好,你還在。」
「嗯,我還在,和以前一樣。」
夏迎聽著她的聲音,她抱著他的後背,把頭偏向一邊。
他說了留下的理由,說了幾種責任,報恩,丈夫,父親,可是......
他沒有說因為愛她。
夏迎閉上眼睛,眼淚掉在他的白西裝上,暈開一片暗色。
那又怎樣,只要他不會離開她,就夠了,她奢望的真的不多了。他把全部都給她了,沒有愛,又怎麼樣!
夏迎咬唇,抱緊了何星澤的肩膀,力氣大到仿佛一鬆開手,面前的這個人就不見了。
......
方菲盯著那扇門發了很久的呆,趙墨跟唐錦兮站在她背後。
趙墨在心裡斟酌了一會,問方菲:「老大,要不要......」
還沒說完,四面八方的保鏢都涌過來了,趙墨閉嘴了。
打不過,這架勢,只有他被按著打的份。
有個保鏢拿著方菲的手機,遞給方菲,方菲沒接,趙墨上前一步,伸手接的。
方菲閉上眼睛,顧遠的那句『那你就當我死了吧』,在她耳邊揮散不去,過了一會她冷笑。
她愧疚了這麼多年,自責了那麼多年,沒到他的忌日那幾日,她都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頭髮掉一大把。
最初那幾年她還在墓地里陪著他坐一夜,和他聊天。
他母親病重的時候,她為他母親四處求醫,請了多少專家會診,那個時候她剛接手公司,心力交瘁的不行,最後還是無力回天,她為此難過了很久。後來他父親得老年痴呆,她派人悉心照顧,顧長寒的人她不放心,親自換人過去照顧,隔三差五探望,他父親意外死亡之後她跟顧長寒操辦的後事。
方瀾都罵她,說:『在別人父母病床前當孝子,也不知道我老了,能不能喝到你遞的一碗水!』
都是為了什麼啊,難道都是為了換來他一句,我恨你,我不原諒你,我們以後別見面了!
「混帳!」
方菲張口罵,接二連三的,好似要把心裡的怨恨全部罵出來。
她連罵了許久,直到累了,她才轉身就走,走了好遠一段路,方菲又跑過去狠狠踢了一腳其中一個保鏢,她瞪著眼睛,「去告訴何星澤,他就是一個王八羔子。」
其中一個保鏢:「.........」
傳話就傳話,這一腳踢的他......
方菲氣勢洶洶的走了,唐錦兮好幾次想哄她,被她喊了句,「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別煩我。」
走出大門,方菲跟趙墨要車鑰匙,趙墨抬眼掃了一眼唐錦兮。
他明顯不想給,方菲正在氣頭上,她要車鑰匙,准沒好事。飆車本身很危險,氣頭上飆車更容易出意外。
不是趙墨質疑方菲的車技,他是站在安全的角度,替她著想。
方菲火了,「今天全部都要跟我作對是嗎?」
她上前一步,伸手點著趙墨的肩頭,「你是誰的人?給你發工資的人是誰?怎麼,我要個東西你還看一下唐錦兮的眼色,你是什麼意思?趙墨,你這麼喜歡唐錦兮,你跳槽過去跟著他干?!」
趙墨:「......不敢...」
「不敢還不把車鑰匙拿出來!」
方菲劈頭蓋臉的一頓凶,趙墨把手放進口袋裡掏車鑰匙,唐錦兮按住他的手,將趙墨朝身後一拉。
「你去車庫開車過來,這裡我處理。」
唐錦兮發話,趙墨如獲大赦的趕緊溜了。
「你要真心裡不舒服,酒吧就在眼前,我跟你進去喝兩杯。開車就算了,那個很危險。」
「我不想進他的酒吧,我噁心。」
「那我們換個酒吧。」
「不夠檔次我不去。」
唐錦兮盯著方菲,他似笑非笑了好一會,「你生氣的時候,特別作。帶你去夠檔次的地方唱歌,去不去?」
「你不是不會唱歌嗎?」
「雖然不會,但是可以唱給你聽。」
唐錦兮拋他的誘餌,方菲沉默了一會,上鉤的點頭。
她不一定想去夠檔次的地方唱歌,但她一定想聽唐錦兮唱歌。
到了KTV,唐錦兮開了個包間,把方菲拎進去,叫她去點歌。
方菲隨便點了幾首金榜的歌,把話筒扔給唐錦兮,「唱。」
唐錦兮拿過話筒,掃了一眼方菲和趙墨,他開口,嗓音低沉磁性,音調也准。他唱歌明明好聽的不得了,上次她做惡夢讓他哄她唱歌,他那個完全不在調上的音...
純屬敷衍他。
這男人,才是實至名歸的謊話精。
她嘲笑都憋在嗓子了,他又唱的那麼好聽!
趙墨跟著玩了一會,唱了點歌喝了點酒,手機響,他低頭看了一眼推開房間門出去接電話。
「你的號碼果真沒變。」
趙墨四下看了看走廊,他走到安靜的地方,確定沒人之後小聲的開口,「二少爺,真的沒有想到,您還活著。」
「什麼時候出來見一面,有些事我不能和方菲說,卻是可以跟你商量的。」
「我們後天回安城,我明天有時間。有些事情,我也的確想和您談一談,關於大少爺的死亡,雖然警方給出的報告是意外,但我總覺得事有蹊蹺。」
「我的記憶有缺失的地方,最重要的那部分我想不起來了......具體的,明天見面再談吧。」
「好。」
......
方菲喝的有點多,她是被唐錦兮背下樓的,方菲趴在他背上。
手指指指點點,「我這一輩子,是不是特別衰啊。」
「沒有。」
方菲把頭換了個方向,她枕在唐錦兮後背,重重的嘆了口氣。
面頰泛紅,醉眼迷離。
「顧遠個小王八蛋,從小就跟我不對頭,老子有什麼好東西,他要是沒有,他就給我弄壞了。他那個人,他就是心裡有毛病,他還剪過老子辮子,被他爸打的半個月屁股不敢挨椅子。那個傻叉,跟我不對頭,就不對頭一輩子啊,幹嘛後來又做朋友......」
唐錦兮好奇,問方菲,「那是怎麼做朋友的?」
趙墨也好奇,豎著耳朵聽八卦。
方菲嘟唇,好似撒嬌,「也沒什麼啊,就是高一的時候當同桌,那天早晨他突然笑嘻嘻的把一根棒棒糖扔給我,『喂,我剛才去小賣部買東西......''」
...
青春洋溢的顧遠把一根棒棒糖扔給學霸方菲。
「喂,我剛才去小賣部買東西,剩餘五毛錢,我多拿了一根棒棒糖,我不喜歡吃甜食,給你吃吧。」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方菲接過顧遠遞來的草莓味真知棒,她頗為嫌棄,「沒有下毒吧。」
「下毒幹嘛,我又不討厭你。」
聽顧遠說這話,方菲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