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他能狠心,為什麼我不能?
2024-06-14 12:53:36
作者: 落涼風
方菲衣著單薄,一月的風寒涼刺骨,吹得她渾身都沒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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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再冷一點,才能將她疼痛的一顆心凍結。
「你怎麼不說話,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沈萱憶拼命的搖著方菲,方菲這才不得不正視沈萱憶的眼睛。
她冷著臉,垂在身側的手隔著晚禮服的布料掐著大腿的肉,只有外在的疼痛,才能使她鎮定。
方菲開口,嗓音冰冷,「是真的,他死了,不會回來了。」
沈萱憶一把推開方菲,「你騙人!」
方菲跌坐在台階上,她沒有表情。
趕來的唐錦兮看見這一幕,趕緊衝上去,他先是把大衣披在方菲肩膀上,然後問她:「有沒有事,胸口痛不痛?」
方菲搖頭,「沒事。」
唐錦兮這才安心,他將方菲從冰涼的地面上拉起來,替她穿好大衣。他動作仔細,沒有半分懈怠。
「去哪裡,我們一起。」
「我沒有想去的地方,到處走一走吧。」
「好,我陪著你。」
沈萱憶看著那邊般配兩人,心中哀痛。她蹲在台階上抓頭髮,嗓音悲慟:
「我們剛新婚,他到底是不愛我。說死就死了,一點都不考慮下我,他的新婚妻子的感受。負心漢...」
沈萱憶的眼睛很紅,但是一滴眼淚都沒有。
方菲轉身,她站在沈萱憶背後,「萱憶,我舅舅不會娶不愛的女人。」
俞炎承不是那種對感情隨便的人,方菲不了解他跟沈萱憶的糾纏,但俞炎承肯娶沈萱憶,一定是動了情的。
直接否認不愛,有點武斷。
沈萱憶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笑了一會,隨後她把手撐在額頭上,微微偏頭。
她閉著眼睛,眼中一片澀疼,她唇邊的笑意瞬間慘澹,「愛我...他要是稍微愛我,怎麼捨得死,死是什麼,死是永別。」
沈萱憶起身,搖了搖頭,她下台階,喃喃自語,「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她站在平地上的時候,卻突然捂住了肚子,候在花壇前的保姆趕緊上前將她扶住。
保姆皺著眉頭,一臉關心的開口,「太太,您怎麼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別是動了胎氣,我送您上醫院。」
沈萱憶冷笑,好似不屑一顧,她想朝前走,肚子的疼痛又讓她沒有辦法挪動半步。
「上什麼醫院。他這麼不負責任,我留他的孩子幹什麼,死了最好。」
「太太,您又說傻話了。您之前不是很歡喜的嗎,買了好多嬰兒用品,還指揮著工人改造嬰兒房,您怎麼可能不想要這個孩子。」
沈萱憶紅著眼睛,「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他能狠心,為什麼我不能。」
說完,沈萱憶的肚子又絞痛了一下,她捂著肚子,悶哼一聲,臉色煞白。
她好似站不穩,眼前發黑的朝地上栽去,好在保姆將她扶住。
沈萱憶沒了力氣,靠在保姆身上,整個人虛弱不堪。
方菲的瞳孔縮了縮,看完這一幕,她急急忙忙跑下台階。上前扶住沈萱憶,「你堅持一下,我馬上讓人送你去醫院。」
方菲話落,去找手機,她摸到身上的晚禮服,才想起來她的手機在唐錦兮身上。
「快,聯繫司機,送人上醫院。」
方菲回身,抓住唐錦兮,她滿眼急切。
...
醫院。
用過保胎藥的沈萱憶已經睡下了,她有點先兆流產的跡象,醫生建議住院觀察,她這一胎本來就不是很穩,更忌諱大悲大喜。
方菲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發呆。
唐錦兮被醫生叫去辦公室,他此時坐在醫生的辦公桌對面,聽醫生說一些事宜和注意事項。因為方菲現在心情煩亂,什麼都聽不下去,所以由唐錦兮來遵醫囑。
唐錦兮聽得很認真,時不時蹙眉或者點頭。
方菲覺得頭有點疼,她拿冰涼的手撐在額頭上,走廊盡頭有凌亂又急促的腳步聲。
方菲把撐在額頭上的手收走,抬眼去看,沈雷夫婦和沈萱憶的哥嫂都過來了,一個個面色緊繃,乍一看有點來者不善。
方菲作為男方這邊唯一的家屬,趕緊起身,她放下架子,乖巧的喊了沈雷夫婦一聲尊稱。
沈雷卻沒有甩方菲面子,開門見山的跟方菲說,「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女兒還年輕,以後還想嫁個好人家。這孩子不能留,你們俞家應該沒有意見吧。」
方菲臉上的笑掛不住,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收緊,指甲嵌入肉中。
她搖頭,「沈叔叔您也知道,我舅舅三十八了才得這一子,想必是極為珍惜的。這孩子,也算是我舅舅唯一的心愿,我必須留。」
沈雷一米九的身高,塊頭又大,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方菲。
方菲雖然一米七,穿著高跟鞋會更高一些,可她太瘦了,站在沈雷面前顯得有些柔弱不堪。
沈雷冷笑一聲,「這事,就是方瀾來跟我談,我都不會買帳。」
沈雷到底是留了幾分薄面給方菲,不想撕破臉。但其實言下之意很明顯了,方瀾他都不買帳,她方菲算是個什麼東西。
根本就入不了沈雷的眼。
方菲淡笑,「如果沈叔叔您怕萱憶姐帶著孩子,不好嫁人的話,這孩子偷偷的生下來,我會接手,帶在身邊養。說是我自己的孩子,絕對不會殃及萱憶姐的名聲。」
「這孩子不能生下來,生下來我的女兒就有了牽絆,她的後半生就不會幸福。我是一個做父親的人,我希望你體諒我。這事,不用再談。」
沈雷推開方菲,踢開病房的門。
沈萱憶從夢中驚醒,她面色還很蒼白,沈母姜瑤上前握住女兒的手,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可憐的孩子,遭罪了。」
沈雷擰眉,訓斥姜瑤,「現在就見你會哭了,當初勸著我讓女兒嫁給俞炎承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姓俞的為什麼跟夏清離婚,還不是因為他把頭別在褲腰帶上,夏清受不了這樣的擔驚受怕。我都說了,萱憶嫁給他,少不了也過這樣的日子,你看才多久,人死了吧!」
姜瑤一邊抹眼淚一邊開口,「我怎麼知道會這樣,俞炎承明明說了,過完年就調回來,我想著他安穩了...」
沈雷瞪了姜瑤一眼,姜瑤才立馬禁聲。
方菲靠在門口聽,唇角的笑意很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