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2024-06-14 12:41:37
作者: 長月無燼
此言一出,辦公室里的氣氛急轉直下。
單出乎意料的是,陸安的神情十分平靜,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遭一般。
他面對顧之航咄咄逼人的目光,冷靜而克制的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所做的一切只不過事忠於自己的利益罷了。」
說完,他伸手去接顧之航手裡的開水——
顧之航緊緊抓著杯子不鬆手,臉上露出冷而厭的情緒,「我的水是倒給朋友的,叛徒,不配!」
陸安伸在半空的手臂陡然僵住,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點頭,將手收回來,平靜道:「抱歉,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對方開口,他便已經繞過他走向了門口。
顧之航跟著轉身,盯著他的背影,不客氣的質問:「寒爺病重的消息是你透露給雲舒的吧?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好意罷了,畢竟雲小姐對寒爺一片真情,連我一個外人都看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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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淡淡的扔下一句,開門離開。
「什麼好意,分明就是不懷好意!」
顧之航憤憤不平的將白倒的水扔了,陰著臉左思右想,最後還是坐不住給寒爺打了電話,添油加醋將陸安說過的那些話捅到了他面前。
「……寒爺,你這次怎麼就那麼輕易放過陸安了?明明以您的脾氣,絕對不可能容忍他一個叛徒在眼皮子底下耀武揚威……」
白刃寒不疾不徐的打斷他,「他不是說得很對麼。」
「什麼很對?」顧之航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人為財死。」白刃寒言簡意賅的解釋。
顧之航:「……」您什麼時候變成這麼善良的人了?我不信!
可惜,寒爺聽不到他的心聲。
「這段時間多關心雲舒,還有實驗室的事。」白刃寒漫不經心的轉移了話題。
顧之航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帶走了,「額……實驗目前進度良好,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這麼快就忘記上次那件事的教訓了嗎?現在白之歧的手術結束了。」白刃寒語氣淡淡。
顧之航還是有點不太明白,「額…什麼意思?您是懷疑他會趁機搞事?」
見他還不能理解,白刃寒不由得無語,「搞事的不一定是白之歧,但在這段時間一定會有人坐不住!」
「……比如您?」顧之航終於理解了,大著膽子猜測。
白刃寒語氣一厲:「顧之航,你活膩了?」
顧院長能屈能伸,立刻縮著脖子裝鵪鶉,訕訕道:「沒沒沒,我開個玩笑,你放心吧,上次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了。」
等他掛斷電話之後,白刃寒捏了捏眉心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的吩咐白十九,「這段時間多安排一點人盯著實驗室那邊,防止白之歧和白晝兩邊的人搞破壞。」
白十九點點頭,將人手安排下去之後,才頗為不解的問:「白晝搞破壞我能理解,本來他就唯恐天下不亂還整天想著弒父,但白之歧又怎麼說?」
白刃寒扯了扯嘴角,聲音涼薄的說:「既得利益者,又怎麼會希望別人好過?別忘了我現在也得了『不治之症』,以防萬一,他是不會讓我有機會活著跟他爭的。」
白十九恍然大悟,想了想忍不住感嘆,「白之歧真是從骨子裡就是惡的!這麼對比起來,寒爺您對他可真是萬分仁慈了!」
白刃寒眯了眯眼,眼中浮起幾分的嘲弄,漫不經心的道:「貪心不足蛇吞象罷了,就算將來有一天他真正將白氏掌握在手裡,也會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
白十九心頭凜然,斬釘截鐵的向他表達自己的忠心:「只要我在一天,白之歧那個小人就休想傷害到您一絲一毫,您就是白家最好的家主,論魄力和仁慈之德,誰也比不過您。」
白刃寒嗤笑一聲,沒好氣的道:「少拍我的馬屁,去把交代給你的事情辦好,就在這幾天放出風聲給董事會那邊,就說我病情加重,恐無力再接管手上的工作,要放權。」
白十九心驚:「要這麼快嗎?」
「再不快點,夏婉晴要進局子了。」
「就算夏婉晴罪行敗露,跟我們對付白之歧關係也不大啊。」
「夏婉晴一倒,雲舒的真實身份必然暴露,到時候她會成為很多人心中的靶子,在這之前不將白之歧扳倒,等到那時有新的助力蹚入這潭渾水,他翻盤的機會就高了。」
白十九:「……」
老闆的話他聽不懂,但他大為震驚。
在他印象中,雲小姐就比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強一點,沒想到影響這麼深吶!
……
同一時間,夏家。
夏瑾霆聽完秘書的匯報之後,失神的坐在沙發上沉默了許久。
秘書安靜的站在他身後,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新的命令,不得不主動硬著頭皮開口:「董事長,以後還需要繼續監視大少嗎?」
「不必了。」夏瑾霆嗓音有些沙啞,像是一瞬間滄桑了十幾歲一般。
秘書應了聲『是』,默默準備離開。
忽然,夏瑾霆轉過頭來,眼神銳利的看著他,「這幾天,那個丫頭和她那幾個孩子,都是住在明睿那邊的?」
秘書一臉茫然的點頭,「是啊,」這事兒他剛剛不就匯報過了嗎?
夏瑾霆卻沒再理會他,擺擺手讓他離開。
等他一走,夏瑾霆立刻喚來了管家。
「安排一下,我要去明睿那。」
「現在就去?」管家震驚,忙不迭上前將撐著扶手費力站起來的主人給扶住,同時吩咐司機準備車子。
夏瑾霆被他扶著一邊身體,一隻手拄著拐杖,往外走的同時還不忘叮囑他,「這件事,暫時不要通知明睿。」
正準備偷偷去給夏明睿打電話的傭人聞言,腳步僵住,頻頻望向管家,表情為難。
管家朝她搖搖頭,無聲對著夏瑾霆努努嘴巴,示意這件事按老爺子的意思辦。
傭人點點頭,將電話收了起來。
兩棟別墅距離並不遠,平時步行也就二三十分鐘的樣子,車子只開了幾分鐘就停在了小別墅門口。
這天是周六,三個小朋友都在家裡玩,聽到門口傳來車聲,他們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是曾經欺負過媽咪的伯伯之後,便默默縮了回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夏瑾霆被關在門外倒也沒有生氣,反而讓人從車裡搬了輪椅下來,坐在柵欄外看慕糖糖小朋友在裡面的院子裡蹦蹦跳跳的捉蝴蝶玩兒。
小朋友那一身生機勃勃的生命力和由內而外散發的活潑開朗,也感染了他這個看客的心情。
夏瑾霆自己都未察覺到自己笑了。
那些已經被他遺忘在腦後的某些記憶在這一刻,莫名其妙的死灰復燃,這時再看糖糖的臉,他突然有了一個驚愕的發現。
她竟然長得那麼像已故的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