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讓他們搬出白家古堡
2024-06-14 12:40:39
作者: 長月無燼
慕織語瞳孔微微一縮,心中陡然生出無限的恐慌。
這一瞬間,她幾乎要懷疑白刃寒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生病的事。
可她努力睜大眼睛,還是沒能看見他的神情,因為他的手掌還蓋著她的臉。
白刃寒只覺她蒲扇般的長睫毛輕輕扇過自己的掌心,帶起一片酥麻癢,心尖也好似被什麼輕撫了一下。
白刃寒眼眸一瞬間變得幽深起來。
「別動!」
他的嗓音倏地沉了下去。
「嗯?」慕織語歪了歪頭,不解的『看』著他。
白刃寒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將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衝動壓了下去,漫不經心的道:「這段時間外面恐怕不太平,你就待在家裡吧。」
慕織語蹙眉,下意識反駁:「你……這裡不是我的家。」
「……」
直覺不太想聽她接下來的話,他生硬的轉移了話題,「下個月白之歧和夏婉晴就要結婚了。」
慕織語聞言一驚,也顧不上掰扯住哪裡的事了。
「怎麼這麼快?」
「不快一點,得之不易的機會失去了怎麼辦。」
「得之不易?」慕織語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白刃寒輕嗤一聲,曲起手指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小傢伙,別裝傻,夏婉晴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巴結著白之歧你最心知肚明。」
驟然聽見這聲充滿寵溺的『小傢伙』,慕織語語噎,臉頰漲紅,「你……」
被陰影隔絕下的眼眸劇烈的閃爍著,這一瞬間她忽然有種直覺——他好像看穿自己的秘密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的心便緊跟著提了起來。
她用力攥了攥指尖,抬手扯掉了他擋在自己眼前的手掌,皺著眉直勾勾的看著他。
然而,讓她失望了,白刃寒臉上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
面對她審視的眼神,也依舊從容得面不改色。
似是察覺她神色有異,白刃寒眸色倏地凌厲兩分。
「想問什麼?」
慕織語抿了抿唇,選擇了個比較委婉的問法:「你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白刃寒眸色微閃,漫不經心的開口,「夏婉晴還要再留一段時間,我知道你不開心,但是再忍忍,我保證現在留著她對你有好處。」
慕織語面露失望,「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嗯。」
明明已經看穿她想問什麼的白刃寒面不改色的點頭。
慕織語攥了攥指尖,試探的質問已經涌到了舌尖,但在話出口之前又堪堪咬住了牙關。
正在這時,兩道同樣高大健碩的身影攔攔推推的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慕織語微怔,注意力不自覺地被牽動到了來人身上。
聽力向來敏銳的白刃寒其實早在兩人還在院子裡時,便察覺到了。
此刻見慕織語不再咄咄逼人的盯著自己,也不疾不徐的側眸斜睨了過去。
「還沒打夠,要不再出去打兩個小時?」
輕飄飄的威脅一出來,原本還在推搡的兩人身體倏然一僵。
「寒,寒爺——」
白十九似乎這才注意到他們已經身處何處,對上老闆幽沉且沒溫度的眼睛,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白刃寒輕飄飄瞭了他一眼,便將大部分目光放到了白棋身上。
「有事?」
白棋比白十九表現好一點,在男人冷厲的眼神下還能維持住表面的鎮定,但身體也暗暗的繃緊了。
他深吸了口氣,態度恭敬的匯報導:「寒爺,我是奉老爺子的命令來的。」
白刃寒眸色微涼,餘光瞥了眼身邊的慕織語,沒什麼感情的道:「去書房說。」
說罷,他率先起身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白棋站在原地,看看他的背影又看嚮慕織語,遲疑著出聲,「老爺子希望雲小姐也能一起。」
白刃寒聞言,面露不悅,「有什麼事還非得她跟著旁聽不成?」
她話音剛落,慕織語便施施然道:「沒關係,我可以配合。」
白老爺子自那天怒而拂袖走人後,這幾天一直很安靜,大概是親自讓人去驗證嘟嘟和糖糖的身份去了,她現在也很想知道對方驗證出來個什麼。
白刃寒眉心重重一跳,不悅的剜了多事的白棋一眼,索性也不上樓了,重新坐回沙發上,朝他揚揚下巴。
「說吧,到底什麼事。」
「經過查證,慕糖糖和慕嘟嘟的確不屬於白家的血脈,所以老爺子希望雲小姐能儘快帶著他們搬出白家古堡。」
此言一出,大廳里的氣氛急轉直下,白刃寒周圍三米的空氣仿若凝固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嗤笑了一聲,眼神陰鶩到了極點,語氣森寒,「這就是他查了這麼多天得出來的結論?」
說完,又是一聲冷嗤,隱約有個大逆不道的詞自齒間隱過。
白棋頭冒冷汗,只覺得他眸光似刀一般,輕飄飄掠過了自己的脖頸,帶起一陣無形的劇痛。
他身體站得越發筆直,態度越發恭敬,垂著頭不敢回答。
相比之下,慕織語的反應要小得多。
她度過最初的愕然以後,迅速就接受了這個答案,甚至開始在心中思忖,是誰在放出虛假信息來迷惑了白老爺子。
之前她自然巴不得白老爺子和白刃寒認為嘟嘟和糖糖不是,她事情結束之後要帶走他們,阻力也會小上許多。
但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她連自己的未來都還尚未完全掌控,自然不能讓孩子跟自己冒險,在治好自己的病之前,讓他們留在有個強大背景依靠的爹地身邊,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感嘆一句造化弄人了。
慕織語幽幽嘆了口氣,心情複雜的看著白刃寒。
嘟嘟和糖糖的身份存疑與否,白老爺子說了不算,說話有用的是他。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白刃寒陰沉如墨的神色稍微緩和,冷厲的目光落地她臉上,幾不可查地挑了挑眉,「你就不想解釋什麼?」
慕織語抿了抿唇,嘴硬回道:「沒什麼好解釋的。」信與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間。
白刃寒聞言,心中不僅沒有因此而暢快,反倒湧出幾分無力。
他幾乎是有些咬牙切齒的質問:「你就一點都不怕?還是說這麼自信我會信你?」
面對他莫名其妙的發作的怒火,慕織語皺了皺眉,臉色也沉了下去,回諷:「你信的是我嗎?容我提醒一句,當初千方百計的偷樣本做DNA鑑定的貌似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