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受傷
2024-06-14 12:40:31
作者: 長月無燼
將簡訊發出去之後,白刃寒重新啟動車子。
中途路過慕織語租住的公寓,油門不停直接略過開上高架橋,穩穩的朝著古堡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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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吵醒慕織語,白刃寒全程都開得很穩很慢,抵達古堡時天都要亮了。
慕織語沒有安全感的蜷縮在副駕駛,身上蓋著一件白刃寒的衣服,蒼白的臉上沁出一層薄汗,精緻的眉頭緊鎖在一起,白天遇到的煩與憂連進了睡夢中都縈繞在她身畔,纏著她不得一個安眠。
白刃寒扶著方向盤,靜靜的看著她,深邃的眼眸中漸漸泛起一絲憐惜。
「都這麼大了,還是這麼倔……」
他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不疾不徐的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她那邊拉開副駕車門,移開安全帶,攬著她的肩膀和膝彎,將人輕輕橫抱了起來。
對於他的懷抱,無論是醒著還是沉睡,慕織語都已經很熟悉了。
她眼皮劇烈的顫動幾下,沒睜開,歪頭在他胸膛上輕輕蹭了兩下,自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陷入沉睡。
白刃寒垂眸盯著她的小動作,喉嚨里發出一聲哼嗤,隨即穩穩的抱著她進了屋。
聽到動靜出來察看的秦伯站在客廳里,看到白刃寒懷裡抱著的人,欲言又止。
白刃寒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這幾天她住這邊。」
見他主動開口,秦伯暗暗鬆了口氣,忙不迭提醒:「等會兒老爺子就要帶著顧小姐過來,看見雲小姐在這兒會不會不太好?」
怕吵醒慕織語,他特地壓低了聲音。
「想法子擋了。」
白刃寒漫不經心的決定。
秦伯應了一聲,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慕織語脖頸上的青色掐痕,皺起眉擔憂的關心:「這傷是怎麼弄的?要不要讓家庭醫生過來看看傷?」
「不用。」
白刃寒冷淡拒絕,輕輕將慕織語放到臥室的床上,打發走了身後跟著進來絮絮叨叨的秦伯,從床頭櫃最下層的抽屜里翻出一個藥箱。
他輕輕扳著她的下頜,正好看見頸側掐痕的盡頭,被頭髮掩著的位置有幾道滲血的小口子。
應該沒處理過,滲出來的血跡都已經乾涸了。
看弧度,是掐撓的時候硬生生被指甲刺破的。
想到兩人相處那麼久她都頂著這幾道沒處理過的傷口,不僅沒叫過一聲疼,還有心情為那個殺人未遂的罪犯求情,白刃寒胸中的怒火便一陣陣的翻騰。
「你也就只會在我這兒逞能。」
他寒氣森森的譏嗤了一句,打開碘伏和消炎祛瘀的藥瓶,耐著性子給她上藥。
「唔……疼!」
沉溺在睡夢中的慕織語無力的往旁邊躲了一下。
聽見她的嚶嚀,白刃寒終於回神,看著她因為自己擦藥的力道太重而疼得皺到一起的眉心,氣得冷硬的心倏地又軟了下來,逐漸放緩了力道。
擦完藥之後,他收起藥箱關了燈要起身。
垂在身側的右手突然被一隻溫暖而柔軟的小手緊緊抓住。
「別走……」伴隨著無意識的懇求而貼近的,還有慕織語被羽絨被捂得發燙的臉頰。
她輕輕的在他手背上蹭了兩下,小小聲的呢喃,「哥哥。」
已經很多年沒有聽見過這聲稱呼的白刃寒驀地睜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她,身體微微僵硬。
沉浸在噩夢之中的慕織語只覺得令自己心安的東西似乎要離開了,下意識緊緊抓住,像抓救命稻草一般。
「小白眼狼還知道疼?」
白刃寒板著臉冷嗤一聲,到底是又坐了回去,像從前哄她入睡一般用左手輕輕拍撫她的後背。
慕織語睡了漫長的一覺,也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幸而夢裡有個看不清臉的騎士一直保護著她,所以哪怕恐懼卻也安心。
一夢結束睜開眼睛時,她還有些迷茫,下意識轉頭尋找陪伴在身邊的『騎士』。
一眼望了個空,鼻翼間隱約還有一絲殘留的冷香。
嗅著這縷若隱若現的冷香,她心中陡然生出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直到意識歸了位,才後知後覺自己竟然在家裡。
那,那個奇怪的夢和騎士豈不是……
她臉頰一燙,立刻從床上坐起來,借著從厚重窗簾縫隙里透露進來的一絲亮光翻身下床,急急的朝著門口走去。
「嘎吱——」
她指尖剛觸上門把,緊閉的房門忽然從外面被推開。
慕織語嚇了一跳,反應過度的往後退了幾步。
「你……」
白刃寒挑眉,「醒了?」
慕織語乾咳了一聲,胡亂點點頭,視線落地他手上托著的托盤上,生硬的找話題,「這是什麼?」
「藥。」
白刃寒言簡意賅的解釋,順勢走了進來並隨手按了牆上的遙控。
拉著擋光的厚重窗簾嗡嗡著滑向兩邊,外頭的陽光趁機傾瀉進來。
慕織語不適應的閉了閉眼睛。
白刃寒看了她一眼,拉著她在床邊坐下,拿過托盤裡的藥罐。
慕織語喉嚨一緊,躲開他的手將蘸了藥的棉簽搶了過來,「我自己來。」
白刃寒也不勉強,往旁邊走了兩步,讓她對著鏡子上藥。
「糖糖今天怎麼樣?」
「還沒醒,你待會兒可以去看看她。」
「好。」
慕織語應了一聲,繼續給自己上藥。
「那個……」
「付柔交代了。」
「什麼?!」
慕織語猛地轉過頭來,咽下原本想說的話,震驚的看著他,喉嚨劇烈滑動幾下,才艱難的吐出一句,「她都交代了些什麼?」
她其實想問的是付柔的口供里,有提到過白老爺子和程乾嗎?
白刃寒靜靜的看著她,幽深的眼眸仿佛能窺進她的內心一般。
慕織語不堪重負的別開了頭,假裝仔細上藥,實則根本就心不在焉。
白刃寒眼中閃過一抹瞭然,漫不經心的道:「想知道她說了些什麼,就趕緊上好藥跟我來。」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
慕織語緊緊攥著的手指終於放鬆,輕呼了口氣,迅速給自己上好藥起身出了臥室。
她沿著旋轉樓梯往下走,依稀聽見了客廳裏白刃寒和人談話的聲音。
聽見她來了,兩人正談的話題倏地停下。
白刃寒面無表情的朝白十九點點頭,示意,「付柔交代的結果,告訴她。」
白十九點點頭,看嚮慕織語,「付柔將害死慕董的主要罪責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趙明荃是從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