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自作孽……
2024-06-14 12:40:23
作者: 長月無燼
「你很自信,比夏婉晴那個蠢貨有趣多了,我倒是有點欣賞你了。」
「……我並不覺得榮幸。」慕織語語氣冷淡。
顧明月輕哼了一聲,話鋒一轉,「你要去哪?」
慕織語愣了下,從善如流報出醫院的位置。
顧明月聞言,略感意外:「很著急?」
慕織語:「對。」
「那就坐穩了。」
顧明月不帶任何笑意的提醒了一句,用力踩實了油門。
寬闊的大馬路上傳來一聲悅耳的轟鳴,螢光紅的超跑宛若一顆流星一霎即遠,上千萬級別的引擎系統在這一刻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慕織語猝不及防,只能緊緊抓著安全帶,眼前眩暈,蒼白的嘴唇被潔白的牙齒咬出深深的傷痕,滲出的鮮血將唇色染得艷麗異常。
期間,顧明月對她的異樣似有所覺,卻沒有因此而體貼她,降慢速度。
她以為,在慕織語選擇上自己這個情敵的車的時候,是考慮過所有有可能發生的後果了的。
事實上,慕織語的確考慮得很清楚,所以即便出現了應激反應,也沒有吭過一聲。
半個小時後,超跑駛進了市一人民醫院的地下車庫。
慕織語從穿上下來的時候,身體控制不住踉蹌了一下。
她趕緊扶住車門穩住身體,深吸了幾口氣,等眼前那陣黑暈散去才慢吞吞的鬆開手。
顧明月看在眼裡,盯著她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明顯不正常的臉色,眯了眯眼,咕噥了一句:「你怎麼這麼弱?」
慕織語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客氣的道:「今天多謝,改日有機會再好好謝你。」
說完,她便慢慢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顧明月在副駕駛坐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跟著下了車快步跟了上去。
慕織語剛踏進電梯,顧明月便不客氣的擠了進來。
她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按下了關門鍵。
「你到這裡來做什麼?」顧明月湊到她面前,好奇的審視她。
剛剛受過人家的幫助,慕織語不舒服也擺不出冷臉,只能強迫自己暫時忘記上午在病房裡的針鋒相對,回答:「做一台手術。」
顧明月睜大眼睛上下打量她,語氣震驚:「你這樣,做手術?手抖成這樣,你拿得穩手術刀嗎?」
她會手抖都是怪誰?
慕織語抿了抿唇,不太想說話,皺著眉靠著緩緩上升的電梯壁養神。
叮——
電梯門打開。
慕織語瞬間睜開眼睛,站直身體往外走。
顧明月從剛剛起,就很好奇是誰這麼不怕死敢讓現在這個狀態下的慕織語做手術,便也懶洋洋的提步跟了上去。
「雲舒,你總算到了!」
守在急診手術室門口的夏明淮眼睛一亮,急忙朝她們這邊走了過來,扶著慕織語往手術室的方向走。
顧明月見狀,不由得露出驚訝的眼神。
不怕死的居然是夏家人?
『不怕死的夏家人』夏明淮正壓著聲音詢問:「你臉色好差,是不是路上遇到什麼事了?」
「沒事,不會影響到待會手術。」慕織語言簡意賅。
「跟著你的是誰?」
「顧明月。」
「怎麼會是她?」
夏明淮面上露出意外的表情,隱隱中還摻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慕織語毫無所覺,不願意多談是怎麼跟顧明月湊到一起的,便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時間寶貴,我先去做準備了。」
說完,她便撫開他的手跟等在那裡的護士一起去做上手術之前的術前消毒準備了。
在消毒清洗之前,慕織語先拿出平時放在身上用來應激的銀針,往自己頭上的幾個穴位上刺了幾針。
然後又倒出幾粒治療應激的藥,合著水吞咽下去。
一通操作之後,她蒼白的臉上總算恢復了一點氣色,手也不似剛才那麼抖了。
同一時間,手術室外。
顧明月弄清楚慕織語趕到這兒的原因之後,感覺到了無聊,嘖嘖兩聲準備離開。
正在這時,夏明睿打著電話從電梯裡出來,看見她,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顧小姐怎麼會在這裡?」
看見他,顧明月藏在墨鏡下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平直的唇角微微翹起一抹弧度,「我說是巧合,夏總信嗎?」
夏明睿眉頭輕挑,不露聲色的反問:「為什麼不信?」
顧明月聞言噎了一下,冷哼一聲,帶上墨鏡越過他走進電梯。
夏明淮返回來,便看見自家大哥盯著電梯的方向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皺了下眉,上前打斷他走神,「遇上顧明月了?」
「嗯,」夏明睿眸色微閃,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岔開話題,「爸那邊怎麼樣?」
「雲舒已經進去了,應該不會有事吧。」
「說不準。」
夏明睿搖搖頭,並沒有因為慕織語的出現對手術結果抱以期望。
夏明淮亦是如此。
兩兄弟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見了與自己相同的凝重。
等待手術結束的時間裡,夏明淮始終陰沉著臉,煩躁的在走廊里打轉。
夏明睿則忙著應付集團里那些聽到風聲,特地打過來關心夏瑾霆身體情況的股東。
轉到不知道地多少圈的時候,夏明淮突然想起什麼,皺著眉不悅的問:「夏婉晴怎麼到現在都還沒來?」
夏明睿掛斷電話,瞥了他一眼,才不疾不徐的回答,「聯繫不上。」
「呵呵!」夏明淮冷笑了一聲,話鋒一轉,「大哥,你知道爸在病發前最後聯繫了誰嗎?」
夏明睿似有所覺般眯起眼睛,「是她?」
夏明淮點頭,神情諷刺,「對,就是夏婉晴!」
夏明睿沉默兩秒,心情複雜的道:「自作孽,」不可活。
……
這一夜,夏瑾霆毫無知覺的躺在手術台上,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鬼門關。
慕織語握著手術刀,一次又一次將他從死線邊緣拉扯回來。
另一邊,幾日前就被傳喚羈押在警局的付柔終於見到了『她的』律師,從律師口中無意得知了夏婉晴通過直播推卸在她身上的罪責。
自從進來以後,一直在顧左右而言他的跟警方周旋的付柔在聽了律師的話後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像瘋了一般劇烈掙扎,被手銬拷著的地方被磨破流血都毫無所覺,少有的情緒外露。
警方抓住她情緒瀕臨崩潰這個突破口,立刻展開嚴厲的審訊問話。在趙明荃已經交代的口供里,她終於鬆了口,吐露出當年帶走了丈夫生命的那場車禍的細節。
「車禍不是意外,開車的司機早就被我買通了。」